环息

尽管沈漾在认识复环息前交了不少女朋友，但他从来没有梦到过她们中的谁。神奇的是，沈漾在生日那晚梦到了复环息。含蓄点说，那个梦是脸颊一亲的延续。
    真是疯了！他怎么能做这样的梦！沈漾使劲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可是再怎么敲，再怎么努力去忘掉，就越是忘不掉。
    他烦躁地起床开始收拾，暗暗提醒自己待会见到复环息的时候千万要镇定。
    但事实证明，生理的反应是最直接的，即使心理一直发出警告的讯号，可身体还是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了。
    早上，沈漾和复环息碰面，复环息很自然地和他打招呼，沈漾却是反应慢了几秒。他尽力不去想昨晚的梦，避免和她眼神正面接触。可是吃早饭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盯上了复环息的脸，以及她红润润的嘴唇。
    去书店的路上，复环息和沈漾随意地说着话。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啊？”沈漾一惊，“哪不对劲了！”
    “你别动。”语毕，复环息左看看他又看看他，沈漾却是不自然地躲着她。
    观察过后，复环息指着他的耳朵说：“你耳朵怎么红了？”说着就上手摸了上去，“呀，还是热的！你这不是天冷冻的呀。”
    沈漾急忙捂住耳朵，小声嘟囔道：“你别瞎摸。”
    “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样过？我知道这种情况，有的人一紧张或是一害羞耳朵就会又红又热的。”复环息认真地道。
    沈漾一听她这么说，更是心虚不已。
    复环息难得露出坏坏的表情：“诶？不是被我说到点上了吧？紧张、害羞？”
    “别瞎猜了，什么都不是。”沈漾有些不耐烦。
    “不是吧，生气啦？”复环息踮起脚凑近他道，“行，我不说了。可你这耳朵也别浪费了，我这手正好凉着呢。”说完两只手各覆在他热热的耳朵上，笑呵呵地看着他。
    沈漾看着她的笑脸愣了一会，无奈地叹了叹气，又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拿开，然后就没有松手，温柔地问道：“怎么没带手套啊？”
    “早上出来的急，给忘了。”
    沈漾今天戴的手套正是复环息昨天送他的那双，他脱下其中一只手套，戴在了复环息的右手上，然后用自己的右手牵住了她的左手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这样就暖和了。”
    复环息抿着嘴收住笑容使劲地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行为的无比满意。
    就这样，关于他今天不对劲的话题就这么被沈漾给混过去了。让复环息这么一闹，他好像也没那么慌了，反倒是多了些许的无奈——看来昨晚的事复环息根本没放在心上啊，他倒是成了别扭的小姑娘，真是愁人。
    眼看着春节将至，沈漾还是要把答应复环息带沈开颜去林素芝那的事先告诉沈知时，只要他同意了，宁馨雅即使是摇头也起不了作用。
    沈漾敲了敲沈知时的书房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之后他才进去。
    沈知时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沈漾：“你一定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除夕那天中午我想带沈开颜去妈妈那吃顿饭，下午我会带她回来。”
    沈知时低头沉思，片刻后说：“嗯，可以。让她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人也好，馨雅管她管的太严了，你妈妈那也能热闹一下。”
    “你答应了？”
    沈知时点头回应。
    “那，你和她妈妈说一声吧，我不想惹事。”
    沈知时又以点头回应。
    “我没有别的事了。”沈漾说完便朝门口走去，刚打开门就被沈知时的喊住。
    “等等。”沈知时说，“这件事是你自己想法么？应该不是你妈妈开的口。”
    沈漾微微皱了皱眉，说：“是我的主意。我看那丫头在家里也闷得慌，兴许去了妈妈那还能给她解闷。”
    沈知时一直看着沈漾的脸，过了一会才说：“好，我知道了。”
    沈漾这才落下心出了他的书房，接下来就差告诉沈开颜本人了。
    对于沈开颜本人会是什么反应，沈漾大概心里有数。不是请求，不是强硬的要求，应该就只是通知她一下，因为他认为沈开颜得知他的这一想法后一定一口答应，欢乐的不得了。
    事实果真如沈漾所料想的那样。他刚问完沈开颜愿不愿意跟他去他妈妈家吃饭，沈开颜就乐得一把跳起来抱住了他，高兴地喊着“我愿意！我愿意！”
    而当沈漾告诉她复环息也一起去的时候，沈开颜高昂的情绪就稍微落了下来。
    沈漾蹲下身子，“你不喜欢她么？”
    沈开颜摇了摇头。
    “那你喜欢我么？”
    沈开颜特别快地回道：“喜欢，颜颜最喜欢哥哥了。”
    沈漾严肃地说：“我最喜欢的人是她。”
    “我就知道……”沈开颜嘟起了小嘴。
    “所以你不会讨厌她的，是不是？”
    沈开颜嘟着小嘴乖乖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沈漾的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她很喜欢你，我希望你也能喜欢她，而且这次还是她提议让我带你一起去玩的。”
    “这样啊……那她对颜颜还挺好的。”沈开颜小大人似的说着。
    “就是说啊。”
    沈开颜又想了一会，然后认真地看着他说：“哥哥那么喜欢她，她应该是很好的人，那颜颜也会试着喜欢她的。”
    沈漾没再说话，而是用微笑回应了她。
    真正到了大年三十这天，沈开颜早早就拉着宁馨雅给自己打扮起来。宁馨雅见她因为沈漾要带她出去就变得如此热情高涨，还主动要求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又想起以前每次她主动张罗要给她打扮的时候她从来都没这么高兴过，心里委实有些别扭。可即使心里再别扭，去沈漾养母家做客的话她还是要给女儿好好打扮打扮。
    最后，沈开颜穿的像个漂亮的洋娃娃出现在了沈漾眼前。她还一脸明朗地问沈漾她今天漂不漂亮，像不像公主。沈漾只是大概地点了点头，随意应了一句，并没有表现出十分地欣喜。实际上，他并没有想到沈开颜会为了这事专门拉着宁馨雅帮她打扮。
    看来这小丫头是真的上心了。一想到这，他温柔地看向沈开颜，伸出了手，“我们走吧。”沈开颜乐呵呵地把手交给了他。
    沈漾和沈开颜先到了复环息家楼下等她，复环息见到他们后微笑着打了招呼，沈开颜也是高兴地叫了她一声“环息姐姐”然后主动牵起了她的手。于是就形成了两大夹一小的情况，沈开颜在两人中间，一手牵一个。
    在去林素芝家的路上，复环息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妹妹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吧？我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洋娃娃呢。”
    “嗯，她妈妈帮她弄的。”
    “挺好的吧？她看上去也听开心的，我这个想法保证没错。”复环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沈漾只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也许吧，这是个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