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连

第17章


  我也是问她,若是东君在,她会如何?
  她笑言,难道你认为我会对君主表明,我已有心上之人,便是在御花园中有过一面之缘的东方朔。
  她对我此言,我也是想问她,她现在是不是还是有一些后怕,若是当时阳城的君主不是戏言,是不是,她已经嫁了人。
  与东君再无牵连。
  回到赤城,她也是让随身的丫鬟查找那人的身份,赤城陌上姓东方之人不少。
  三年之前的那场赤壁之战,便是乌城的军队攻打赤城,具明珠所言,她再次见到他,是在赤城的清风岭,也是距乌城军队驻扎之地不远的山岭。
  那时
  明珠在靠近清风岭的竹林之中看到了他,倒在山边的黑影,让她有些怀疑。
  这清风岭,也是回赤城的必经之地。
  她父亲担心她的安危,父亲也是给了她书信,再三提醒她小心,乌城大军来犯,父亲也是想要派人接她,不过她拒绝了,再怎么她的母亲也是仙家,她有法力,又着男装,自己是可以避过敌军的。
  若是让人来接她,才更加危险。
  那边的黑影是敌军还是打探消息的赤城军?
  她走到了那人的旁边,是他?
  他一身的战甲满是血迹,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想到见到他会在这里,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景。
  他受了伤。
  她蹲到他的旁边,他是将军?是军士?
  当时她只是知道带领乌城大军的是乌城有名的将军,乌城大军十万,但是她并不知来抵抗的只有一千人。
  明珠也是后来知道他带领这一千人抵抗乌城军,她也只是感叹,若是他不受伤,那才奇怪!
  她为了救东君,耗尽了她的仙力。
  他起死回生,虽然耗尽了她的仙力,她也是觉得是值得的。
  至于,明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身份的?
  那日,她将昏迷的东君背到了那一千军士隐藏的山洞中,她也是从军士的口中得知,他是东方侯爷之子,是带领他们的将军。
  她离开了山洞,她知道他不会知道那个救他的少年是谁,她是心甘情愿的。
  我只是看着明珠,明珠嫁到了东君府中,他便会用她的血作为药引,明珠那时会怎么样?
  即便是让她付出性命,她都是在所不惜的。
  我又如何拦着她。
  "蓁儿,一切都是我的选择,不论今后如何,我都不会怪任何人。"
  我感叹,她的性子与她母亲是一般的。
  十九年前,她母亲在那次事件中离世了,她母亲拼劲了全力只是为了保住明钦。
  当时的明珠只是四岁,十五年前的事情明珠都是不知的。
  而十九年前,那件事情,她还在襁褓之中,而明钦却受到了打击,医治他的仙家为了他着想,便除去了他的记忆,这也是桑株死前特别交代的。
  只羡鸳鸯不羡仙,但愿明珠进入东君府,她与他可以重新开始。
  可还记得
  她与他的初见,在那牡丹花丛中,他说,陌上,东方朔。
  而她说,东岭,辛忧。
  赤城有东岭,凤城有东岭。
  东岭是明珠父母的定情之地。
  凤城的东岭一片相思无人诉,赤城的东岭,正如明珠所言,心忧。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二十一】管竹曲 上
?  歌楼管竹谁翻曲?丹唇冰面喷馀馥。遗珠满地无人掬。
  ——叶蓁
  再回到赤城,已经是五月了,我走进了绿竹坊,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的座椅坐下,我在凤城待了一个多月,三哥也是想要跟我回来的,原因不是想要送我,而是想要来绿竹坊,见美人。
  我也是问了三哥,他又招惹了绿竹坊的哪位姑娘,我也是可以跟他打探的,我想要帮助他,不是为了他……也是为天下别的女子着想的。
  不过,那个女子便是要……。
  悠长的管竹声响起,台上的帘幔从高处悬了下来,绿色的帘幔犹如层层叠叠的波涛,透过帘幔,可以依稀看到里面的倩影。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她赤足飞舞在帘幔之上,我只是端起了手中的酒樽,小酌了一杯,绿竹坊的酒也还尚可。
  台上女子的步伐,也称得上了凌波微步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不知何时,台上竟然唱起了此曲,我看了一眼台上,又瞥了几眼台下的王孙贵胄,他们都是欣赏绿竹雅师的歌声与舞技,又有哪个人能够说出此诗的来源。
  我又倒出了一杯酒,看着窗外的明月,如此,也只能把酒问青天了?
  如今夜色已深,我是不想入宫,才来到此处,见一面绿竹雅师,而这里的公子,未成亲的便不提了,这其中也是有公子是有家室的,还沉迷于绿竹坊。
  只能叹,这绿竹坊的美人与酒太过让人沉醉。
  嗯?那是……?
  我看着那边男装的明珠,她也来到了这里,而且是喝了许多的酒,我只是看着她,这一个月,她究竟怎么了?
  她知道了东君娶她是为了要救治海棠也绝非会让她这般的伤怀,因为她早在两个月前,也是猜到了一些,她也是知道东君娶她是别有目的的,若是她问,我也是不知该如何说的。
  她当时不问,我也没有多言。那时,这也是我的为难之处,担心的地方,明珠为了东君能够承受的限度,我都想象不出。
  究竟这一个月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打击到了她,令她这般的颓废,只能靠酒才得以消愁?
  ……
  我扶着明珠到了一间客栈的房间中,将她放在了床上,我便让人打来了一盆水,也是想要为她擦拭了面庞,给她梳洗,让她好好歇息。
  拿过浸过水的面帕,坐在床边,为她擦拭了面颊,我的手微微一顿,明珠的耳后是没有痣的,而她却有一颗红痣。
  她不是明珠……而是丝音。
  丝音,我怎么没有想到是她。大概是我一直牵挂明珠的原因。
  不过,丝音不是已经嫁入了蔺府吗?她在这里,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是仅仅因为在蔺府受到了委屈,在绿竹坊借酒消愁,但是若是因为这个,赤城的酒馆也是有许多,她为何不到酒馆中,却来绿竹坊呢!
  这其中……难道是因为绿竹雅师。
  是因为她知道了蔺萧所爱之人……别有她人,她知道了是绿竹雅师,所以便来到了这里,想要见绿竹,但是……。
  我不知她是否见过绿竹,但是,一个多月前,蔺萧在绿竹坊第一次与绿竹接触,我也是看到的,就算蔺萧心仪于绿竹,两人也是没有任何别的牵扯。
  丝音,我虽然仅仅见了她一面,也是没有说上一句话,但是,她能够在蔺府忍受诸多的事情,深爱蔺萧,就算是她觉得委屈,也不会夜不归宿,除非……。
  除非是蔺萧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这样也是解释不通的。
  蔺萧也不可能没有发现丝音知道了这件事情,若是丝音来到绿竹坊,夜不归宿,即便蔺萧不喜欢她,他也是会担心她的安危的。
  另一点,蔺萧也不会让丝音来到绿竹坊,若是她在这里大吵大闹,也是会影响到绿竹的。
  这其中的漏洞也是许多,细细思量,都是说不过去的。
  为她盖好了被子,我便走出了房间,为她关好了房门。
  出了客栈,我只是走在街上,至于我不住客栈,也是不想让丝音知道是我,或说不想,也是没有必要,我也是省去了一些麻烦,再怎么说,我与她都是不相识的。
  至于这件事情,我明日也是要去趟蔺府的。
  翌日
  “明卿大夫,您是说明珠并未嫁给东君?”
  我昨夜也是在明府居住的,昨夜我来到明府,明府的手下也是说,明卿大夫这几日受了风寒,也已经歇息了,今日明卿大夫说要见我,手下的人便让我来到了厅堂,我也是等了半个时辰,明卿大夫才出来,他的脸色也是不好,我为他的病情,他只是说过几日便好。
  我问明珠的事情,明卿大夫却是闭口不言,我也是有些疑惑,究竟如何了?明卿大夫这个样子,明珠在东君府中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我等了片刻,见明卿大夫还是不言语,我便说我要去东君府上看明珠,明卿大夫却只是回到我,明珠并未在东君府上。
  我听此言,也是有些担心,明珠并未在东君府是什么意义?难道明珠出了什么事情?
  我不解其意,又问了明卿大夫,他却无奈说了句,明珠并未嫁给东君。
  她并未嫁给东君?她与东君并未成亲?东君又反悔了,这点也是不可能的,东君不可能答应了这件事情,又反悔,除非是他又在谋划什么?
  “你去了蔺府便知道了。”
  明卿大夫留下这一句话,便出了门,我只是看着明卿大夫的背影,我去了蔺府便知道了,这与蔺府有什么关系?
  ……
  来到了蔺府,我让下人带我来到了蔺萧的书房,不知他的病情现在如何了。
  东林虽然为蔺萧配制了药,也是压制了六月雨的发作,但是,不得到七月花,便不能根治他的病症,如今,想必东林还是在青阳。
  我进入了房间,只是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他与……她,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男子坐在书桌前,一个女子低头跪在一旁,我轻皱了眉,眼前的男子,正是蔺萧,而跪着的女子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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