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赌王

第21章


  他摇头晃脑越说越含糊,这时宇格格闯进来,叫道:“哥,你又醉啦!”当即召唤仆人将他搀扶到内室休息。
  王秋见状也起身告辞,宇格格见他踉跄的样子,嗔道:“你呀,这会儿连贝勒府都走不出去,快到我那边睡会儿,养足精神,”她压低声音道,“我跟叶赫那拉约好了,她傍晚时分派人接你。”
  “喔,她已联系到在吏部任职的亲戚?”王秋精神一振,脑子清醒了许多。
  “到时听她安排。”
  来到宇格格住的水轩阁暖厅,她亲自铺好床铺,还送来一床香喷喷的被子,香气熏得王秋全身暖洋洋的,不一会儿便沉沉入睡。
  醒来时宇格格已备好红枣银耳莲子羹,羹里洒了一层细碎的冰屑,喝在肚里既香甜又凉爽,中午的酒意一扫而光。
  “好舒服,”王秋接过她递的冰巾擦擦脸道,“贝勒府厨房大师傅好手艺。”
  “真的?”宇格格惊喜地问。
  “嗯,怎么了?”
  “我按照食谱胡乱做的,”她羞答答说,“这是我第一次下厨房呢。”
  “啊!”
  王秋不知说什么才好,深情凝视着她,良久道:“在下乃江湖中人,自感与格格有云泥之别,实在不敢……”
  “王秋!”她白净的手捂住他的嘴,含情脉脉道,“从小到大,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真心实意喜欢过一个人,心里头全是你的身影,你的笑容,你的……一切,知道吗?上次你跟十三家赌坊对决时,我悄悄收拾好包裹,准备一旦你败了,我便悄悄随你离开京城,无论天涯海角,无论荒野避郊,只要与你在一起我无怨无悔。”
  “格格!王秋……愧不敢当格格的一片深情……”
  话虽这么说,却禁不住内心压抑的激情——与卢蕴分手后王秋已三年多没接触过女人,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王秋……”
  宇格格呢喃一声,面色绯红,软软倚在他强壮的臂弯之中,“咚”,两人倒在王秋刚刚休息的床上。王秋的手臂越箍越紧,仿佛要将她的腰折断似的,宇格格的身体却愈发地软,几乎化成一汪水,巨大的漩涡充满奇异的吸力,使王秋身不由己往下沉,不觉间手已探入她衣服下面,抚摸到她娇嫩细腻的肌肤……
  “格格,成亲王府的轿子在后门候着,说是跟格格约好的。”小婢听到屋内动静,不敢进门,站在门外脆生生禀报道。
  王秋如闻惊雷,一下子松开宇格格,从床上一跃而起,愧疚地看着她。宇格格也羞涩地拉紧衣襟,紧咬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胸口急剧起伏。
  一时间屋里安静得呼吸声清晰可闻。
  小婢在外面不知发生何事,一迭声叫道:“格格,格格……”
  宇格格勉强平息情绪,低声道:“别嚷了,让轿夫等会儿,王先生马上过去。”
  “是。”
  听着脚步声远去,王秋道:“在下唐突了,请格格……”
  宇格格微微一笑,双臂勾着他脖子说:“没什么,我很喜欢啊,要不是讨厌的丫头多事,我们俩已经……”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一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见她羞怯可人的模样,王秋又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两人卿卿我我缠绵片刻才依依不舍分开,然后王秋洗了把脸,整理衣衫后从小道来到后门,轿夫还是上次几个,见了他也不多话,直接掀起轿帘请他进去。
  轿子与上次一样还是直接进了十一王府后门,来到叶赫那拉住的院里。王秋下轿后暗自嘀咕:敢情又要等到天黑之后?他实在害怕与叶赫那拉单独相处,害怕她的热情,还有那双极具挑逗的眼睛。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叶赫那拉果真在东厢房相候,屋里还置了一桌酒席,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又要喝酒,而且是跟叶赫那拉独处,王秋头都大了。
  叶赫那拉妙手盈盈斟酒,明知没用,王秋还是如实相告中午在贝勒府喝多了。叶赫那拉笑道:“那样的话王先生更要多喝,至少喝到半酣,否则外头说贝勒府的酒比十一王府还好喝,岂不让我颜面尽失?”王秋不擅酒,且不擅辞酒,只得听任她将酒斟满。
  接着她絮絮叨叨谈起十一王爷的小儿子猝死一事,这是十一王爷山坡坠马前一年出生的儿子——之前王秋已听叶勒图说过十一王爷坠马伤腰,从此不能人事的事,因此明白她话中所指。这孩子聪明伶俐,小小年龄能言善辩,最得十一王爷欢心,每次参加皇室宗室活动必定带上他,连嘉庆帝都注意到这个惹人喜爱的孩子,宫里甚至有传闻说十一王爷已恳请嘉庆帝恩准,将王位世袭给小儿子,而按惯例只有王府长子封郡王,小儿子只能封贝勒。
  可想而知小儿子的死对十一王爷打击有多大,听到噩耗时他正在恭亲王府饮酒,当即大叫一声,喷出两大口鲜血,待众人手忙脚乱将他安置好,唤来御医,他已两眼翻白,嘴边全是白沫。御医搭了脉搏,又听清原委,用长银针连扎十一王爷全身九处大穴,又以中指狠按其人中,折腾了半盏茶工夫才将他救醒。之后十一王爷像被霜打似的,精神委靡不振,终日卧床不起,偶尔昏睡会儿随即惊醒,一叠声问“我的灵儿哪去了”,灵儿即小儿子的乳名。因此王府上下都紧张异常,轮班守在床边,唯恐出什么岔子。
  “衣不解带服侍了六天七夜,刚脱开身就赶紧办王先生的事,这不,中午安排妥当后就给宇格格递消息,这事儿办得还算利索吧?”叶赫那拉笑道。
  “不知那位亲戚是谁?在吏部所营何职?”
  “考功司主事苏克济,别看只是个正五品,却负责在京官员的考察、奖惩记录,是实权派人物——当然靠王爷的面子才能营到这个好差事,我已给他捎过话儿,说王先生是王府最尊敬的客人,必须以最高礼节接待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否则甭想过我这一关。王先生,还满意吧?”
  王秋连忙起身,恭恭敬敬举杯道:“福晋大恩大德,在下感激不尽。”说罢一饮而尽。
  叶赫那拉笑眯眯抿了一口,又给他斟满,道:“其实这事儿不过打声招呼而已,区区小事无足挂齿,但有桩事儿你可得好好谢我,连喝两杯也不为过。”
  “喔,福晋所指何事?”
  “郗大娘,”她悠悠道,“不知你那天晚上与她谈了些什么,总之应该不太愉快吧,第二天她乔装打扮到王府见我,劈头就问我为何将你引荐给她,我们俩到底什么关系?还有你到京城的真正目的,等等,一付兴师问罪的样子。我可没被吓住,当即说我懒得回答,你实在想知道去找王爷好啦,他会让你一清二楚。”
  “万一她真找十一王爷呢?”
  “哪有那么容易,按规矩寻常百姓根本见不着王爷,再说了,郗大娘是什么货色谁不知道?换在几年前王爷可能感兴趣,现在嘛躲都来不及,哈哈哈哈……”她说着笑出泪来。
  王秋肃然拱手道:“为在下的事,福晋多担待了,在下喝两杯是应该的。”
  连续三杯酒下肚,他俊白的脸上腾起两酡微红,叶赫那拉饶有兴趣看着他,突然问:“但我真的很想知道王先生来京城的目的,你探访刑部大牢,夜会郗大娘,调查刑部官员,似乎……与一位赌门高手的身份并不相符,别说郗大娘,我都有些好奇。”
  “这个……福晋为在下的事四处奔波,本该如实相告,但此事……在下有难言苦衷,”王秋期期艾艾道,“等事情有大致眉目,在下一定,一定……”
  叶赫那拉一笑:“不勉强王先生,来,我敬王先生一杯,祝你心想事成,早日心愿得偿。”
  两只白玉杯清脆地“叮”碰了一下,两人都一饮而尽。
  “福晋,在下不胜酒力,晚上还要见苏克济大人,恐怕,恐怕不能再喝了。”王秋感觉脑子有些迷糊,恳求道。
  “无妨,今晚他在衙门处理几桩公务,须迟会儿回家,我们多聊会儿。”
  “那在下还是用过饭菜后喝点浓茶,以免见苏克济大人时语无伦次,丢了福晋的面子。”
  叶赫那拉“扑哧”一笑:“你好像挺紧张,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烛光下她明艳的俏脸妩媚无比,雪白的皮肤透出一种强烈的诱惑味道,使王秋脑中闪出傍晚与宇格格肌肤相亲的美妙瞬间,刹那间全身血液贲张,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王先生,你怎么额头上全是汗?”
  她似乎看出他的异样,挪到他身边,抬手替他擦汗。此时她身上散发出的体香,以及圆润的手指无不构成强烈的刺激,使他丹田深处“轰”的一声,一股热流直往上冲,然后又急转而下,其劲刚烈无比,已成无法遏制的燎原之势!
  “王先生……”
  叶赫那拉双臂环绕过去,眼里似乎要滴出水来。
  “咔嚓”,王秋手指捏碎一只酒杯,起身连退三步,指着她喝道:“你,你,你在酒里下了药?”
  他早该想到的。
  从她一杯接一杯灌他起,他就应该提起防范。可她毕竟是地位高贵的十一王爷侧福晋啊,怎料到为了勾引他,竟在酒里下了烈性春药,药力之大,连经过特殊训练的王秋也不能自制!
  叶赫那拉凄然说:“是我下的药,否则,我怎么能得到你?我是王爷的福晋,而你正与宇格格打得火热,于情于理都不会理我,可我……真的好寂寞啊,你可知道那种独守空房寂寞难耐的滋味?好像千万只猫在挠心,窗外稍有哪怕一点点动静都能被惊起,整夜整夜睡不着,这种苦处向谁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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