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梳了

第14章


  文桑一直含羞不吭气,裴了了知道,这姑娘是喜欢朱由校的……所以……
  “没关系。”
  “大娘”裴了了笑着,“其实……我家公子……”上前趴在老母亲身边轻声说了一句。
  老母亲不明白,“在宫里当差是什么意思?”
  果然,文桑的脸白了,朱由校脸绿了。
  “就是……”裴了了低头偷笑了一下,“不能生育了……”
  老母亲这才反映过来,裴了了低头。“请大娘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毕竟是我家公子(公公)的私隐。”
  老母亲怜惜的望了眼朱由校,悠悠叹了口气,文桑也似有深意的望着他,多有的是不舍;文桑突然一个激灵上前抱住了朱由校,“没关系,只有我能照顾到公……就好”
  老母亲有些迟钝,可还是没有阻拦文桑,毕竟,朱由校是个好人。
  “这……”朱由校顺干而下,“若被宫里发现了就……”
  最终,文桑还是放弃;这次的汇聚对问桑的打击很大……看来文桑,是真的很喜欢朱由校。
  茶点过后,朱由校便带她到了别处。
  
第八章(下)
 绕过阡陌交通,忘记鸡犬相鸣;他带她到了一片菊花地,至两大岩石前,坐下看正飞下山的太阳。
  裴了了侧头看了看他好看的轮廓,抬头握住他的衣角,莞尔一笑。
  朱由校垂帘看着她的手,,一下子甩开她,“裴了了,你对我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冷淡,究竟是想干什么?”
  裴了了垂下手,慢慢起身走近他,这个过程中,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告诉我!”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了了不语,目不转睛盯着他;他轻启薄唇,“你想要的……到底是地位还是金钱?”
  “我在你心中,一直都是这样的吗?”裴了了有些失望。
  朱由校不顾那么多,“是想做信王妃?还是想做朕的嫔妃?”
  “你觉得,我是为了这些吗?”泪水温热了她的眼眶。
  朱由校强忍心痛,有些事情,现在不说清楚,就一辈子都说不清楚了“哦?你难道是想做皇后?可是……唯有这个……朕给不了你”
  裴了了一时慌乱,头脑一热,踮起脚尖,将唇印了上去,笨拙的摩挲着,他的身上和唇边有着大自然的香气,令人不由地心旷神怡……身子猛然吃痛,朱由校将她推开了,冷笑,“你还真是可笑。”
  “……那天你所见,是他强迫所为……我也承认,这里,曾经有过他,可是那是遇见另一个人之前,当我遇见了这个人时,就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裴了了说着渐渐地,语气缓了不少,“这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魔咒,竟然,把这里占得满满的,以至于,我不论在做什么,都只是想着那个人,都只盼着那个人,即使那个人现在误会自己了,可是我仍然相信,终有一天,那个人他会知道。”
  他看着她把她自己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胸口,容有所动,却还是沉默不语。
  “之前躲着你,是因为他还在;后来又躲着你,是因为张宝儿;现在躲着你,是因为……因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如若是我,为何不说不给我交代?“
  朱由校心中一颤,“说来说去,还是地位“完,转身离去。
  裴了了一愣,突兀哈哈一笑,把心中藏了这么久的话说给你听了,你还是不原谅我……一下子似乎没了力气,瘫倒在地。
  太阳踏着彩云,入了山间,一轮皎月,冉冉升起。
  一股冷风刺骨,周围由亮入了夜;她回了神,慢吞吞地起了身,只见月光下地上一滩水渍,她反手摸了摸自己满面的泪痕,又迅速的放下手……原来,夕阳已经西下了,他们错了最好的时光了……深吸气,左顾右盼,目中泪花闪烁,看着秋菊一片又一片,却还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跌跌撞撞,不知不觉有入了枫林,林中皆树,树间地上皆红叶,月光透入林间,疑是地上一片血迹;她抬目四望,一片漠然。
  正当她不知所措,一双手臂将她捞入怀中,呼吸急促,似乎是刚刚跑的太快所致;他方才一直在暗处陪着她,他只是打了一个吨,醒来却不见了她;于是便四处找她;急急匆匆又担忧,幸好在这看见了她,不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裴了了被人所拥,本是张皇失措,可是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才将快跳出来的心放回,手渐渐滑到抱着自己的手臂上,心中所有屈怨崩塌,泪水即涌,“你不相信我……你凭什么不相信我……不许你不相信我……”啼啼戚戚,如同孩童般放声大哭着,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
  朱由校五脏六腑都悔青了,五脏六腑都是酸纠的,轻轻转过她的身子,反手捧住她的脸,“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直至她的哭声小了,他才停下,徐徐道:“其实,我的心里,一直住着那个冷淡聪明的姑娘,因为她的冷淡,所以,我不敢说出心中所想。之后我发现,当我知道她之前的冷淡是因为另一个人的时候那个姑娘却因为我而变了,变得活泼了,爱和我说话了,那时我真的是高兴地快要发疯了,便想,不如说了吧。可是,当我想说的时候,张宝儿死了,从那开始我害怕了,我害怕我的姑娘会像无辜的张宝儿一样无辜惨死,所以,我只能将她一直留在左右,好护她在宫中安好……然而,后来我实在忍不了说出了口,想说我定能好好护着她,她那么聪明,肯定能理解我为何不给她名分,为何隐瞒心事;可是我发现,她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笨蛋,别人的心思,她摸得一清二楚,而她自己的事情,却成了一个笨蛋。那时候我又气又恼,因赌气而连着好几日都没理会她,想清楚她为何没猜透我的心思后,连带着觉着自己十分幼稚的散了气。正是准备跟她道歉的时候,我竟然看见了我的姑娘和她之前的心上人做了些……令我难过的事,我很生气,气的在自己心里说过了上百次不再理她的话,也许,她还是会觉得我很幼稚,是,我的确幼稚,是朱由校真真正正的幼稚,是朱由校真的喜欢上一个人才会生出的而非之前伪装而成的幼稚。”
  听后,裴了了真的成了一个笨蛋,原来,他一直不册封自己且把自己留在他身边伺候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原来他是知道客印月谋害张宝儿之事,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实权,迫不得已才伪装的傀儡皇帝……原来,他是一直喜欢自己的,怔怔回神,对上他清如灵泉的眸子,“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
  朱由校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渍,“那次检儿来问你的终身大事,你说只许我一人的时候。”
  裴了了眨巴眨巴眼睛,故意问“你说的什么,我怎么不记得?”
  “那时候,我说,我等你……”朱由校嘴角上扬,“可是,现在我却想说……”
  “等等!”裴了了捂住他的嘴,斩钉截铁道,“你不许后悔。”
  朱由校头一挪,便挣脱开她的手,“你还真是个真真切切的笨蛋啊。头疼,我怎么心仪一个感情白痴啊。”
  “啊!”裴了了愣愣回神,明明自己一直还是挺聪明的,怎么今日,他们两个好像互相交换了似地,恍然大悟后,才发觉他的气息把自己的脸烧红了。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她手忙脚乱地挡住,“那个……我可以再问你一件事情吗?”
  “说!”朱由校有些不爽了。
  “你对张……”
  “只是……一时兴趣。”
  看着裴了了有些担忧却又有些欣喜的神情,他便已经猜测的七七八八,平日里就自己最笨,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就让他发泄出压抑这么久的智慧吧,“你和她们都不一样,你是,永恒。”
  听后,裴了了心中的猜忌尽数燃烧,都成了灰。
  朱由校将脸靠近着,裴了了慌乱中闭上了双眼,只觉,每间又有柔蝶轻落,渐渐睁开双眼,有人说,一个男人真的是想吻你的额头时,是真正的爱你,因为,这代表的是怜惜。
  
第九章(上)
 公元1624年末,外邦小国遣使朝拜大明;朱由校于朝殿亲自接见,其后魏忠贤朱由检两三待使大臣从之。
  朱由校端坐在龙椅上,拿起了记着贡品的奏折,随意地翻了几页,小木子捏把汗,小心翼翼向他身边侧了侧,小声提醒道,“万岁爷,拿反了。”
  朱由校尴尬的笑笑,低头迅速地扫了扫几个待使大臣,忙将奏折放下,“宣!”
  小木子大声的冲着外面:“宣外邦国使觐见。”
  外边的小太监听到了,陆续复宣。
  不多会儿,扶余、琉球、暹罗三国使臣同时碎步而入,分别以其本国之礼拜见朱由校。
  且三国使臣身后皆有小吏搬各自贡品一同上殿,扶余带来的是紫金芙蓉冠、翡翠金丝裙;琉球进贡的是温玉椅子、海马、多罗木醒酒松;暹罗进贡有五色水晶围屏、三眼鎏金乌枪。
  朱由校看了看三位使臣,又转目于魏忠贤,魏忠贤手指搭在桌子上敲了敲;朱由校回神,“来人!为三位使者看座。”
  “是!”只见三个小太监挪客围桌边的个椅子,请三位坐下。
  “我们国王为皇上带来这两件宝物,希望皇上会喜欢。”扶余使臣用扶余的特有的语朱由检沉默不语,一脸温笑地看着朱由校,朱由校无意触及魏忠贤目光,魏忠贤看看奏折又看看他,眼色示意给他,好一会,朱由校才慢慢拿起奏折,打开折子,依旧满目文字,却一个也不认识,焦急之下火气上头,一气之上,把奏折甩在桌子上,“外邦小国好无道理。”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