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也不放过你

第21章


 
  有风轻轻吹着,赵殊望着湖水出神,安安静静的叫青凤有些不习惯。 
  “还想着修炼?”青凤问她。
  赵殊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是不是真的没天分啊。”
  青凤叹气,“许是没找着窍门吧,多练练就好了。”
  “就没有速成的法子吗?”赵殊皱起了脸。
  青凤弯着眼睛笑,“哪有那么简单。”
  赵殊郁闷,把脑袋隔自己的膝盖上,“要不我先学摄魂吧,变幻术实在是太难了。”
  青凤觉得不妥,“摄魂更难呢,没使好你自己的魂魄都有可能散了去。”
  赵殊更觉得烦躁了。
  两人静默了许久,青凤忽然说:“你同贺先生,以后都这样不说话吗?”
  赵殊一愣,坐正了身子说:“也没什么不好呀,反正我也懒得理他,他不缠着我正合适。”脸上竟是毫不在乎的模样。
  青凤收了惯有的笑,问赵殊:“那若是他继续来缠着你呢?”
  赵殊瞧着青凤那有些凄楚的面色,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只随口说道:“那是他的事,反正我一点也不想理贺文聿了。”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青凤道。
  “反正,回头等我幻术学的差不多了,就自个儿闯荡去。”赵殊鼓着脸说,“本来我跟他就不该呆在一起,离得远远的才好。” 
  青凤像是恍然大悟,“你确实已经不喜欢他了吧。” 
  赵殊眉眼一颤,沉默了许久不知该怎样回答,最后开口时说的却是:“你为什么要把朱鹤关起来呀。”
  青凤一愣,这话题换的太快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迟疑了一会儿才告诉赵殊:“朱鹤他,做错了事。”见赵殊一脸好奇的样子,青凤补充道,“他把一个凡人的神识给烧了。” 
  赵殊有些弄不懂,“凡人的神识而已,天道管的这么宽吗?我看那么多鬼魂飞魄散了也不见老天着急呀。”
  青凤便继续跟她解释,“神识同魂灵不一样的,魂灵散了凭着机缘还能再聚,神识散了,天地间就再也没有了。这世上的神识原就有数,轮回便是把神识打散了重聚,朱鹤那一烧,那一份神识就没有了,天道会察觉到的。”
  赵殊便有些同情朱鹤,“那朱鹤要一直躲在南山吗?永远都不能出去?”
  青凤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天道六个甲子清算一次,等这一次清算完,躲过去就好了。” 
  “六个甲子?三百六十年?”赵殊掰着手指算,“朱鹤要等这么久啊!” 
  “他出生那年正好就轮到一次清算呢,今年是最后一个甲子了,再等四十多年朱鹤就能出去了。” 
  赵殊不甚了解地点点头,左右她也只是想转移话题而已,天道天罚三百六十年什么的,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青凤果然没再提起关于贺文聿的话题,怕是连赵殊自己也不明白这会儿同贺文聿是个什么状况。 
  湖边的风渐渐大了起来,远处的天一点一点变的晦暗,空气里也开始有了湿润的气息,青凤怕是要下雨,喊着赵殊起身回竹楼去。
  赵殊也见到了那一大片乌云,连忙拍拍裙摆跟在青凤后面往竹楼的方向飘,边飘还要边好奇,“南山这里也会下雨?我还以为这里跟外头完全不一样呢。”
  青凤笑,“也就是日子过得长一些,其他还是差不多的。”
  一鬼一怪你一言我一语地走出了许远,湖边上才渐渐显出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的身影。
  “我烧的那是人吗?那明明是个人渣!”矮的那个用自己婴儿般的嗓音愤愤说道,“师父你说是不是!” 
  被喊作师父的那个人却像是没听见似得,他只静静望着青凤与赵殊离去的方向,沉如黑墨的眼睛里,像是荒芜了一大片。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中午太寂寞(…)了于是伪更了第二章(羞耻
祝大家新年好:-D
表白或被表白都是真爱n(*≧▽≦*)n
  ☆、躯壳
  赵殊原以为,在经历了她的“见死不救”后,贺文聿肯定再不会来缠她了。 
  然而贺文聿总能出乎她的意料,赖皮地叫人匪夷所思。
  那一日赵殊跟着青凤从羽渊回来后,便不再那样执着于幻术了,也再没费一整天的时间守在桌子前念咒,而是隔几个时辰对着茶杯施个诀,也不知是误打误撞还是掌握了诀窍,第二天竟真把茶盖变出来了,可把赵殊得意坏了。 
  她正准备去找青凤炫耀呢,贺文聿就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屋里。
  “还不错嘛。”贺文聿说。
  然后随手把那只茶盖变成了茶杯。 
  赵殊看着桌子上那只摆放地稳稳的茶杯,一时呆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贺文聿瞧着赵殊回不过神的模样,不由地露出了个魅惑(?)的笑。
  等赵殊发现自己努力了半个月的成果已然化为浮云后,一眼就瞥见了贺文聿脸上的笑,气的她鼻头都比平常红了好几分。
  “贺文聿你又抽什么风啊!”赵殊扯着嗓子喊,使足了气力朝贺文聿扑过去。
  贺文聿脸上依旧挂着笑,两只手一接,就被赵殊扑了个满怀,于是他笑的更得意了。
  赵殊这才有些绝望的发现,这招泰山压顶她一个鬼使出来,似乎一点用也没有啊。 
  她愤愤地抬头看贺文聿,只觉得他脸上的笑刺眼极了,一个用力又往后飘了几步,算着离他有三尺的距离了,赵殊才没好气地开口道:“你干嘛来了?” 
  贺文聿从容极了,“来看你啊。”
  赵殊嘴角一抽,“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很多天了。”
  贺文聿赞同地点点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甚是想念呢。”见赵殊僵了脸他又是一笑,说,“我让朱鹤把我的床铺搬到你房里了,以后每日夜里你跟着我一起打坐吧。”
  赵殊险些没把肺气炸了。
  虽说她跟贺文聿都属于不需要睡眠的种群,青凤和朱鹤却是要睡觉的,自他两在这竹楼住下后,青凤便给他两一人准备了一个房间,夜里各自在自己房里打坐修炼,过了这么些天倒也相安无事。
  哪知道今儿贺文聿就出了幺蛾子呢!
  赵殊皱着眉头看向贺文聿,“贺大狗,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已经没关系了吧。”
  贺文聿挑了挑眉毛,十分好奇似得问她:“殊儿,你这是怎么个说法?我们明明是拜过堂成了亲的夫妻呀!”然后又笑眯眯地说,“前几日冷落了殊儿是为夫的不是,还望殊儿原谅则个。” 
  赵殊倒抽一口凉气,满脸惊恐地把贺文聿瞧了又瞧,“你真的是贺文聿?莫不是隔壁山上的黄鼠狼精变的?”
  贺文聿一脸的坦然,“黄鼠狼精?他们哪里有我的气度,冒充不来的。”想了想又有些羞涩地看向赵殊,“不过若是殊儿喜欢黄鼠狼精,为夫也可以捉几只来给殊儿解闷。” 
  赵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有些不能理解,贺文聿这态度转变的也太过蹊跷,若不是他脑子出了问题,那就是她幻术修习久了都出现幻觉了。
  嘤嘤嘤,练幻术还有这种副作用吗?青凤没说呀!
  赵殊哀叹了一个下午,贺文聿就乖乖地坐在边上,时不时地瞟她一眼,目光里的旖旎刺得赵殊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我说,贺大狗,你最近是不是在练什么奇怪的功法?”要不怎么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呢。
  “唔,为夫近来倒是时常在琢磨双修的益处。”贺文聿严肃地说。
  赵殊心里呵呵了两声,“你不是要给朱鹤当老师吗?” 
  贺文聿像是这才想起来了,“唔,朱鹤还在外头等着我。”
  于是他起身将自己的长袍抚平,随手又把桌上的茶杯变成了茶盖,临走时还不忘对着赵殊展颜一笑。
  赵殊惊悚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看着贺文聿走远了才转眼看向桌上的茶盖。 
  夜里赵殊给青凤表演完“把茶杯变成茶盖再变成茶杯”的低级幻术后,又学了个“把桌子变成椅子再变成桌子”的咒语。她满心欢喜地念叨着新学的咒语,晃晃悠悠地飘回房里,果然就见到贺文聿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床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一副认真打坐的模样叫赵殊都不好意思打扰他。
  可是这明明是我的房间呀喂!
  赵殊面色一愣,使了个诀用力把门一摔,飘到贺文聿面前,下巴一扬,居高临下地对着贺文聿说:“经过我同意了吗就坐我床上!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尊重人啊!” 
  贺文聿缓缓地睁开眼,先是对着赵殊一笑,眼里的明媚差点没把赵殊闪瞎,然后又沙哑着嗓子说:“下午不是告诉过你了,从今日起我们就住一间房,也省的青凤再浪费灵力。”
  赵殊气笑了,“拜托你不要这样自说自话好不好!我同意了吗你就……” 
  “我前几日得了个炼出肉身的法子。”
  “……”
  赵殊看着贺文聿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只觉得窗外头的月亮都让人火大了三分,然而月光下贺文聿的脸跟记忆里那样相似,于是赵殊笑眯眯地对贺文聿说:
  “劳您费心,等我有了肉身,一定给您烧三炷香。”
  贺文聿闻言又是一笑,“殊儿有心了。”
  赵殊止不住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坐下来却又觉得有些心焦,想了想还是问了贺文聿:“什么法子呀?”
  贺文聿面上一派云淡风轻,“明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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