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时代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就这样，第二天，在按照惯例和自己血缘上的妹妹，也就是维多利亚见面，照本宣科没有营养的寒暄了一下下之后，威廉就开始思考，究竟应该怎么才能让这家伙答应自己，成为俄罗斯哥特帝国的封臣。
    也就是说，他需要他们更多的投靠——甚至说，如果可以的话，威廉期望他们能够放弃布立吞人，成为俄罗斯哥特帝国的贵族封臣。
    当然，威廉没有蠢到直接将这个问题说出来的。而是试探。
    他首先试探，与目前的谈判进度相同的问题——也就是说，现在他是帝国皇帝了，也就是说，东哥特帝国的那些贵族们都成了他的封臣，当然，这只是理论上成立的事情。甚至威廉现在还没有加冕来着。
    不过以俄罗斯哥特帝国的实力，以及威廉自己的能力来说，这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威廉就是借着这个话题，开始试探维多利亚。
    “既然他们都是我的封臣，那么我对他们采取一些策略，以及，他们将向我宣誓效忠，向我负责。这一系列原则性问题，布立吞王国应该没有意见吧？”威廉这样问道。
    “嗯，是的，当然没有意见。”虽然心里面略不爽——毕竟，经营东哥特帝国曾经是维多利亚引以为傲的事情来着。
    但是，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形势比人强。维多利亚就算再怎么不爽，也阻止不了威廉经营东哥特帝国。尤其是在他拥有帝国皇帝的大义与名分的情况下。
    在这种情况下，维多利亚也只能这么说。
    当然，或许是出于自尊，又或许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布立吞在东哥特帝国境内有特殊的利益存在。所以我们密切注意东哥特帝国境内的任何政治变动，经济变动与其余变动。
    如果帝国期望维持与布立吞之间的关系的话，我期望贵国谨慎行事。并且在做出重大决策的同时，能够照顾到布立吞的利益，并且告诉布立吞王国。”
    “这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维多利亚说的话，让威廉觉得一阵阵的不爽。不过他也明白，现在维多利亚是在嘴硬而已。只是在说两句场面话，那个意思，就和反派被打飞变成星星，就一定要说一句“我还会再回来的”差不多。
    谁也不能当真的。如果再尖酸刻薄一点的话，将这句话当成是笑话也不是不可以。
    “那么。”
    就这样，威廉的第一个试探，以他不出所料的结果告终。再接下来，威廉接着问道：“那么弗里西亚的问题应该如何解决呢？”
    说到这里，维多利亚微微皱了皱眉——现如今，在洛泰尔尼亚地区被西哥特共和国占领的情况下，布立吞王国在旧大陆唯一一块稳定的立足点，并且拥有足够的利益与经济的立足点，就是弗里西亚了。
    对于大陆派的维多利亚来说，弗里西亚就是他们最后的脸面，甚至可以说是底线所在。
    无论如何，维多利亚都不会出卖弗里西亚给威廉。
    除非，威廉能够出更高的价格——而这个价格与补偿必须是在旧大陆。而且一定要与东哥特帝国相关——当然，说起来，这也好像是维多利亚的一厢情愿。
    东哥特帝国的重要性，就算是白痴都知道，威廉或许会从旧大陆的其他地区给布立吞人补偿。但是想要在帝国境内进行领土交换的可能，与期望却非常低。
    对于威廉来说，这或许同样是底线所在。无论如何，建立新的哥特帝国的首要前提条件之一，就是能够继承，至少大部分的继承的继承领土。
    当然这个大部分或者全部里面，东哥特帝国领土堪称是一个硬指标。
    这也就是当年，那位差点成了威廉的便宜外公的皇帝陛下之所以会被看做是众望所归的，非常优秀的皇帝的原因之一。
    如果说当时的领土，当时的经济实力，人口与工农业硬指标等等，俄罗斯哥特帝国已经超过了东哥特帝国。但是，那位皇帝仍旧被看作是超过是超过了俄罗斯哥特帝国的伟大皇帝。
    甚至说在那位皇帝战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还是这样。直到帝国在威廉的率领下进行了两轮远征，将号称人类之敌的黑暗精灵鄂图曼帝国彻底征服之后，这种说法才逐渐被威廉英明神武，俄罗斯哥特帝国不可战胜的说法所取代。
    由此就可以看出，正统性，以及帝国核心领地，也就是东哥特帝国的重要性。
    “我期望，弗里西亚能够维持现状，毕竟，现如今弗里西亚的状态复杂。所以，我认为——不，应该说是布立吞王国认为，维持弗里西亚的现状不改变是最好的办法。”这位威望，实力，甚至说心智都大不如从前的女公爵平静的这样说道。
    “维持弗里西亚的现状，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事情。”
    在维多利亚这么说之后，她原本认为威廉一定会拒绝，甚至说威廉有可能会发怒。她已经想好了，做好觉悟要面对现如今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统治者的怒火的准备了——但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威廉竟然说这件事情可以商量？
    维多利亚一时间有些恍惚，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弗里西亚可是东哥特帝国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东哥特帝国又是古典哥特帝国的重要组成部分。
    对于矢志恢复哥特帝国荣光的皇帝来说，弗里西亚应该就是他的底线所在。
    看着面色惊疑不定，似乎在拼命思考，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得要领的维多利亚，威廉轻笑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么，这件事情暂且不说，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你应该知道的吧，现如今的东哥特帝国境内，有部分曾经向布立吞效忠的贵族。”
    听威廉这么说，如此轻易的改变了话题，维多利亚又是有些奇怪。她本能的觉得，威廉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而威廉现在丢出的话题，应该也相当重要，二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嗯，是的，想不出来。
    最近一段时间，维多利亚实在是太累，太疲倦，同时受到的打击也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她对自己产生了不自信。
    “啊，嗯，是的。是这样的。”在思考的同时，维多利亚含含糊糊的回应着真诚的话。虽然她也知道，这是一种对威廉不尊敬的表现，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那么，在我成为东哥特帝国皇帝之后，理所当然的，这些人成为了我的封臣。那么他们是听从我的命令，还是听从布立吞的命令呢？”
    “……”虽然这个问题也让维多利亚觉得不太舒服。但是，最终，她还是回答了威廉的问题。
    而她的答案，也理所当然的就像威廉想的那样，是有利于威廉的答案。
    “虽然在这之前，他们还存在一些身份认同上的问题。但是至少现在我能够明确的回答您这个答案……”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维多利亚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不甘心也没有用——
    虽然她接下来又说了不少王国在这里有特殊利益啊，王国非常关心这里的局势发展啊。如果什么什么什么，必须要保证王国在这个地区的存在，以及维持秩序等等等等这样那样的一大堆的话。
    但是，没有实力，没有足够的实力，所以这些话对威廉来说，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嗯，是的，完全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威廉觉得他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因为无论如何，维多利亚都回答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些领地现在是威廉的了——虽然有不少仍旧处在半独立状态，又有不少被西哥特人占领了。但是至少在名义上，威廉是帝国皇帝，他们就是帝国的封臣。
    这很重要，是的，很重要，非常重要——既然说这一点能够用在那些家伙身上，那么理所当然也能用在诺曼底家族身上。
    现如今诺曼底家族的传统封地，也就是诺曼底公爵凌已经落入了西哥特人手中……当然另外两个传统封地，布列塔尼公爵领以及阿基坦公爵领也一样就是了。
    失去了这三块根本之地的诺曼底家族。现在正在谋求一件事，那就是将弗里西亚纳入自己的掌控中，去的弗里西亚王国的合法统治者的身份。
    当然这稍微有点困难——不，应该说是非常困难。
    原因首先是他们的贵族身份——虽然说布立吞人统治弗里西亚已经很久了，但是，弗里西亚说到底是一个哥特人为主体民族的国家。在这一点上，没有名分的布立吞人想要统治这个国家相当困难。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弗里西亚的位格是“王国”，也就是说，如果诺曼底家族获得弗里西亚的统治权的话，那么就需要自称弗里西亚国王——而如果她们不这么自称仍旧是用公爵头衔的话，那么她们布立吞人，就要成为上流社会贵族们的笑话了。
    对于贵族们来说，礼仪，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尤其是这样的，关系到贵族称号以及贵族等级的事情，稍有变动或者不妥当，都是被认为动摇根本的大事。
    诺曼底家族如果还想要在贵族圈子里——不，应该说，是在旧大陆的上流社会混的话，他们就不能这么做——
    但是如果他们真的自称国王的话，那么就又有一个问题，就是说，他们现在的宗主，布立吞女王，也只是一个“王国”的头衔而已。
    一个国王，自然不能成为另一个国王的封臣。这样一来，诺曼底家族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都不得不从布立吞王国独立——但是，他们原本的根本以及基业都在布立吞。所以根本不可能这样做。
    事实上，正是因为这样的，一系列的原因，所以布立吞的大陆派系在全盛时期，虽然控制了诸多领地，其中不乏王国级别的大型领地。但是，作为大陆派的首脑人物，诺曼底家族却从没有将这些领地经营成自己的私产。
    这一方面固然是诺曼底家族没有足够实力。同时担心这样的行为会引起国内其他派系的猜忌，另一个原因，也同样是因为名分的问题。
    “所以说，如果诺曼底家族能够成为我的封臣的话，那么事情就好解决了。我可是皇帝——而且是拥有两个皇帝头衔的大陆霸主。手下有一位国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诺曼底家族能够投靠帝国，那么区区一个弗里西亚，就分封给她们又能怎么样？这样一来，双方皆大欢喜，不是非常好么？”
    威廉在心里面这么想着，劝说诺曼底家族投靠帝国的理由，就这样又增加了一个。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