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时代

    差不多就是这样，虽然很想要宣布自己获得了胜利，但是类似的话在弗朗茨将军嘴边专有了几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
    因为，比起“战胜”这更像是敌人主动撤退了，这种胜利实际上掺杂了太多的水分，ater。对于某些追求名声的家伙来说或许也就算了。只要能拿到“击败赫里福德家族军队”这项荣誉，那么不要说夸大其词，就算是弄虚作假也完全没问题。
    但是对于弗朗茨将军这种追求实际效果的人来说，这毫无意义。
    也就是在战阵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那些赫里福德家族军队，就有组织的，一点点的向后撤退，最终融入了第二条阵线之中——至少大部分士兵都是这样。当然了，还有部分士兵作为殿后部队，全军覆没了。但那也只是四到五个连队，加起来几百名士兵而已。如果再算上之前的鏖战中击杀的部队，以及之前的火炮，还有火枪射击击杀的赫里福德家族士兵的话，那么第一阵列损失兵力大概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两个步兵团，三千士兵折损过半。
    也就是超过一千六百名。
    为了追求这个杀伤，帝国军付出了接近五千军队的伤亡。其中还包括一个精锐的轻骑兵团。
    就是这样，双方的阵亡比率为三比一，也就是说，就算是战术非常正确，将士用命。而且帝国军的指挥官的指挥能力在敌人之上，也要花费三倍的军队，才能将敌人击垮。
    就是这样。在完成了这场战斗后，最后出场的二十二个连队伤亡接近三分之一。作为突击部队的大剑士阵亡超过半数。这些部队暂时失去了进攻能力。当然，同样的状况也出现在赫里福德家族，俄罗斯第三禁卫军第一、二步兵团的身上。损失过半的第一、二步兵团基本丧失了战斗功能。几乎没有一个连队是完整的。
    战争的第一阶段，就这样过去了。双方都可以算得上是损失惨重。帝国军尤其明显。作为指挥官的弗朗茨将军眼看着对面的第二阵列——那是与炮兵阵地放在一起的，看上去很明显，比起第一阵列的防守更加严密的阵线。暗暗叹了口气。并没有马上下命令进攻。而是命令火炮向前移动。
    出于谨慎考虑。同时，弗朗茨将军认为也是理所当然的一点就是，如果没有火炮掩护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下达进攻命令。
    就是这样，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时间里，弗朗茨将军只是稍微派遣了几个散兵连，向前移动了一下，希望能够引起赫里福德家族的注意，方便行事。
    如果能够引出几个骑兵连队进行驱逐的话，那么弗朗茨将军就更高兴了。
    只是非常遗憾的，这件事情没能成功。弗莱娅女公爵面色平静的注视着战场。对于敌人的散兵机动视而不见。甚至连火炮都没有射击。更不用说派遣宝贵的骑兵部队进行驱逐了。
    与对方散兵进行战斗的，是赫里福德家族的猎兵部队。总数超过两个连，配备线膛枪的猎兵部队轻松愉快的将那些鬼鬼祟祟的散兵部队打的崩溃——这些家伙手里的火枪经过了再次的加工与升级，在原本的基础上又提升了一步。
    除了线膛结构，可以使得火枪的射程与威力更进一步之外。火枪所使用的子弹也并非原本的圆形弹丸，而是经过加工，更加适合螺纹枪膛的米涅弹。这种特殊的，同样有着螺纹结构的圆锥形子弹，再加上定装的底火，组成了进一步升级的火帽枪，装填射击的速度再次上升。这个技术已经基本接近了威廉前世，后拿破仑时代的水平……不过，想要再进一步，就很困难了。至少目前赫里福德家族的工业技术无法批量化生产铜壳子弹。就算是有矮人大师列奥纳多的技术支持，再加上从布立吞进口的差分机也特么的不行。
    这让威廉非常不爽。虽然完全没有证据，甚至说，威廉知道他们实际上连米涅弹都不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威廉就是觉得，如果是布立吞人的话，他们的技术足够支持开发，并且量产出这种铜壳子弹出来……
    当然，威廉的想法完全没有根据。同时，工业生产，武器生产也不单单与技术有关系。事实上就算是布立吞人知道了这一切，并且他们真的有这一切的技术，那么他们是否会生产类似的子弹与步枪还是两说。
    至少，在他们的议会参众两院没能争出个高下之前，他们不会那么做的——非常遗憾的一点，布立吞的军事工业全部掌握在私人手中。这些家伙为了多赚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提升工业技术，更新机械，上马新的工程什么的。在资本家眼中自然没有维持原状来的轻松自在——特别是在维持原状还能够好好地赚钱的情况下。
    所以说，这种技术就算上马了，也很难推广下去吧……当然，这一点威廉并不知道。或许就算是知道了威廉也不在乎。威廉就是不爽，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理由是什么。
    总而言之，双方就这样，在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维持了相对的平稳的状况。小股部队的互相较量无法决定大局。配备了心事的米涅步枪的猎兵，加起来也只有两个连队而已。这些家伙无法决定一场十万人规模的战争的成败。
    所以说，再接下来，半个小时之后。当帝国军的火炮全部部署就位之后。战争继续。赫里福德家族的火炮与敌人的火炮互相射击着对方的步兵部队。同一时间大批的帝国军步兵在军官们的命令下，硬着头皮小步快跑，以之前的模式向着赫里福德家族的阵线发动冲锋——与之前一次不同。这一次，士兵们的士气并不是很高。他们应该是看到了之前，他们的前辈的下场，所以有些士气低落。
    因为他们的前辈的死毫无意义。而现在，又轮到他们这样毫无意义的死了。
    弗朗茨将军注意到了类似的士气低落的现象。不过他无能为力。虽然心里面不舒服。但是很快，他还是下达了这个“不近人情”的命令。
    督战队。
    他将他的护卫部队，以及部分的军官，还有贵族家庭出身的贵族子弟组成了督战队。手持长剑，弯刀，以及步枪的这些家伙负责处决掉那些不听命令擅自逃跑的士兵。在这第二波次的部队，被赫里福德家族的开花弹轰没了部分，然后有了小规模的溃退之后，这些督战队便毫不手软的将那些逃回来的家伙杀死，
    眼看着这些尸体，被逼迫上战场的士兵们不得不继续前进。只是，比起他们的前辈，他们的脚步放慢了不少。这就造成了一个很糟糕的后果。那就是在他们被霰弹，风琴炮，手榴弹还有步枪齐射击杀的同时，他们的阵型更加松散。同时人数也存留了更多——这是因为阵型松散的缘故。
    这就导致了接下来的一个悲剧。那就是第二个被派遣出来的轻骑兵团，在没能冲到前面的时候，就被这些松散的，崩溃了的己方步兵部队给挡住了。
    这给了赫里福德家族部队机会。尽管，这个机会只有几秒钟而已——几秒钟时间，没有办法支撑一次火枪装填，齐射。但却可以支撑一轮手榴弹投掷。
    密集的手榴弹轰击，让敌人胆战心惊。同时也杀伤，清除了一条道路……敌人的骑兵终于冲了上来……虽然速度还是不快，而且兵力也不够多。
    这又导致了后面的一个后果，那就是他们身后，那些重新补充，整编完好了的纯肉搏杀伤部队也无法快速跟上。
    弗朗茨将军的指挥能力没有下降。如果军队继续按照他的指挥作战的话，那么第二批次的攻击，仍旧会与第一批的攻击一样。在付出了惨重伤亡之后，将赫里福德家族的军队逼得撤退。
    但因为士兵们的恐惧，士兵们的不配合。所以帝国军的第二次攻击，远远没能达到第一次攻击的效果。
    尽管他们的伤亡还是那么多，尽管他们最终还是将第三军团的第三、第四步兵团拖入了近战阶段。但却没有出现像是之前那样，势如破竹的击败敌人的场面。即使是那些帝国军官们所期望看到的“一瞬间的压制”也没能出现。他们就这样与赫里福德家族军队的第三、第四步兵团对峙了近两个小时时间。双方几乎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虽然最终，还是赫里福德家族军队主动撤退了。但是这一批次的肉搏部队伤亡数量接近半数。双方的交换比接近一比一。
    “看起来，这个战术也不会再管太多的用处了。”弗朗茨将军这样感叹着。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用更好的战术。想要用更优秀，更多的军队来作战。比起目前这种伤亡巨大的战斗，他实际上还有更好的战术——
    那就是集中更多地大口径火炮，集中的猛烈射击。紧接着以胸甲骑兵，而非轻骑兵猛烈冲击之前火炮轰击的地点，撕开对方阵线。再从突破口向两边扩散……
    这样的战术比起他现在实行的战术，造成的伤亡肯定更少，而效果也肯定更好……
    只是，他没有资本做这种战术。有这种资本，或者说，有这种“资格”作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帝国皇帝，卡尔曼四世。
    这位人越老，越揽权的皇帝必定要让自己成为这场战争中最引人注目，最耀眼的明星。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他的戏份。就算是他最为倚重的将军也不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