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雪线

第35章


突然当周出现在众人之前。
    当周当众宣布:“乡亲们,兄弟姐妹们:昨晚我已向李俊岭兄弟提出挑战,和他当众进行摔跤比赛。现在请大家停一停手中的活儿,观看我们的比赛。好吗!”
    好多人,特别是年轻人,“好!好!”地吆喝着,围拢过来,看热闹。
    俊岭一见这局面,停下手中之活,跑过来劝说道:“当周弟弟,昨晚我已把话挑明,我永远不和你争卓玛的,请你放心。现在就放弃这场比赛,好吗?”
    当周坚持说:“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那是收不回来的。我们藏族是说话算数的!我可以输给你,输了不会有人笑话的;但我不比赛,就是脓包,大家就会耻笑我的。你知道吗?”
    俊岭见他那般认真,笑了笑说:“小弟何必那样当真,那不过是酒后的一句笑话,过去了就把它忘了。”
    当周那里肯,说:“君子说话,驷马难追。我说比就一定要比!”说着,冲向前去,一把撕着俊岭的衣领,将他拉到场地中间。
    卓玛从远处看见人们围拢成一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快跑过来挤进人群中,看见当周有些无礼,也怕俊岭吃亏,便冲出人群,拽住当周膀子,训斥道:“当周,你这是干什么?你放手,请不要胡来!”
    当周见卓玛那种急切劲儿,笑了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俊岭哥比比摔跤。”
    卓玛望着俊岭的脸。俊岭笑着说:“真的没事儿。当周弟弟就想和我比赛一下。请你放心,我会很好应对的。”
    卓玛看见俊岭如此沉着冷静,想到不会出什么事的,就松开了手,退到了观众席上。
    俊岭一见一场比赛在所难免,就从容地说:“当周弟,那就比赛吧。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愿今后我们成为好朋友。”心想,比赛时就让他几分,有意输给他,就算了结此事。
    当周听了说:“那是当然的。让我们成为好朋友!”
    观众“哗哗哗”地拍手,并高呼:“加油!加油!…….
    两人紧了一下腰带,对视着,手舞足蹈了一阵子。当周首先发力,趁俊岭不注意之机,扑上去死死拽着俊岭腰带,并使了一个绊脚。俊岭趁机倒下。
    观众一阵欢呼跳跃:“当周胜利了!当周赢了!”
    当周俯身去拉俊岭,当拽住俊岭手臂时,感到硬朗朗的,那手像铁钳子一样,特别有力。心中一震,感到他被欺骗了。这么一个铮铮汉子,怎么会轻易倒下呢?
    当周凑到俊岭耳边低声问道:“老兄,你是不是在耍我?”
    俊岭立即回答说:“那里,那里。是我输了,我认输。”
    当周说:“不行,我俩重新比赛。你要不拿出真实力,而敷衍我,我是决不答应的!”
    俊岭说:“不用再比啦。摔跤我不行的,我确实输啦。我认输。”
    “不行,今天你不和我真比,你就不是真正的男子汉!”当周说着,就做起了比赛前的动作。
    看来回避不了,俊岭抖擞起精神,使出应有的实力,和他决一雌雄。俊岭“哈”地大吼一声,双脚一跺,双拳紧握在腰间,拳心向上,形成马步,势如老树攀根。
    当周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上去,摔、绊、撩、推,各种方法都用尽了,但俊岭丝纹不动。
    观众看到这一幕,个个惊呆了。突然停止了叫喊声,摒住呼吸,用惊奇的目光注视着他俩。
    俊岭收起马步,握住当周的双手,谦虚地说:“兄弟,请指教。”
    当周拱手说:“俊岭哥,我服你啦。今后我们是好朋友,而且我拜你为师,向你学习。”
    观众“哗,哗,哗”地拍手,叫好。
冲击雪线 第二章 第十七节 夺命妖风
    第十七节夺命妖风
    盛大的祭山活动结束了。专来参加活动的藏族群众,各自回家了。由乡政府企业局组织的挖虫草领导小组,派来了牦牛驮队,将各挖虫草队的帐篷、行李及其它用具,驮到了神山半山腰的驻地。驻地选在半山腰的一块凹地上,海拔已达到四千五百米。住在这儿,是因为离挖虫草的地方较近,而且相对温暖背风,离水源较近。
    藏族队的同胞们,从小过着游牧生活,对这种迁徙生活十分熟悉。选好了地址,十分熟练地搭起了黑牛毛帐篷,帐篷中间砌起了塌剐(炉灶),生起了火,煮起了奶茶,扎巴着嘴喝了起来。汉族队的同胞们,手脚就生疏多了,这么比划,那么调掌,天近黄昏了,他们还没有头绪。当周、卓玛、达娃他们,收拾好自己的住地,来给李俊岭他们帮忙。俊岭他们用的是汉民常用的白帆布帐篷。俊岭、铁柱套好帐房杆子,把帐房撑了起来。当周他们在四周顶钉子,压泥土石块。随后帮他们砌塌剐。
    当一切收拾就绪之时,当周他们就要离开,一阵巨大的山风,从山顶呼啦啦直吹下来。俊岭们的帐房,在风中战栗了两下,就被连根拔起,迅速被风卷走。俊岭一见不加思索,一把抓住帐房上的一根绳子,躺着身子,脚蹬着地,拼命拽着,不让它跑了。但那里拽得住,帐房拉着他身体,迅速向前滑去。
    当周一见,大喊一声:“撒手,危险!”便追了上去,想分开俊岭的手,俊岭那里肯,就是不撒手。
    当周立即改变主意,也拽住帐房绳子。帐房将两人拖向前方。
    前方不远,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眼看就将二人拖下崖去。如果拖下去,那可要粉身碎骨。卓玛、达娃、铁柱等不容分说,一起追上来,一起拽住了绳子,才把帐房拽住了。
    这时,他们离悬崖只有一米之遥。大家不约而同地,惊讶地叹了一口气。
    当周摇着头,埋怨说:“傻瓜,在这种情况下,你就不应该拽帐房。帐房要紧还是你的命要紧?帐房吹走了,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人没了,你说我们怎么办?”
    俊岭辩解道:“没想那么多,就想帐房没了,我的弟兄们怎么过。”
    卓玛惊魂未定,浑身筛筛发抖。看了一眼现场,发现黑糊糊的悬崖深涧,就像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正等待着将人一口吞下去。她一阵颤栗,忍不住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感情,她扑上去,举起双拳,像雨点一样向俊岭胸前打去。嘴里喃喃说:“你这个没有记心的家伙!你这个没有记心的家伙!”
    俊岭立即抓住她的小拳头,连连说:“好了,小妹妹。我记住了,永远不会忘记的。”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莽撞举动,也有些后怕。今天,不是藏族姐弟们英勇的救援,他已经葬身于这个深涧之中了。
    等大家平静下来,卓玛阿爸分析道:“你们把帐房扎在了风口上,这是大忌。另外,你们汉民的帆布帐房,又太高,虽然人在里面走动比较方便,但容易被风刮走。你看我们的帐篷矮矮的,就不容易刮走。”
    汉族同胞们听了,方才大悟。
    俊岭感谢当周、卓玛等藏族同胞救命之恩。当周他们说:“不必,不必。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又补充道,“谁让你当我的师傅呢!”
    他们又在卓玛阿爸的指导下,重新选好了地方,把帐房杆子深埋在地里,这样一是稳定性较好,二是使帐房搭得矮一些,风不宜刮走。搭好帐房,砌了塌剐,生了火。藏族同胞们这个拿些肉来,那个拿些糌粑来,让他们吃了晚饭。大家休息了。
    当天晚上,一切都还没有收拾停当,他们权且睡了。夜深了,但俊岭他们中的许多人,由于高原不适,头昏脑涨,难于入眠。俊岭的侄子李泉、原小舅子周书,和另外几个住住在另一顶圆形帐房里。李泉、周书由于体力较差,高原反应尤为厉害。他俩头脑胀痛,心中有点恶心,有想吐的感觉,根本无法入睡。其他人已呼呼入睡,他俩直楞楞睁着眼睛,没有一点睡意。时间已近午夜,突然听到外面出现“嗷——嗷——”的狼的嗥叫声。听着那声音,是那样凄凉,那样地恐怖。使他俩毛骨悚然。忙推推身边的赵石汉,说:“赵叔,赵叔,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赵石汉翻了下身,不耐烦地说:“管他什么声音,你好好睡你的觉,明天要早起,上山挖虫草里……”
    “好像是狼的声音。多么可怕!”李泉说。
    赵石汉这才侧着耳朵听了听,听到确实是狼的嗥叫声。便说:“是狼的嗥叫声,但离我们这儿很远。不用管它。安心睡你的觉吧。”
    “我怕!”周书说。
    “怕什么!有我们在,你俩就不用怕啦。睡吧。”话没说完,赵石汉已“呼噜噜”打起鼾来。
    李泉、周书用被子蒙起了头,颤颤栗栗地闭上了眼睛。也实在太累了,不一会儿,两人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狼的声音似乎渐渐远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快近天亮,突然一道刺眼的电光射进帐房,随后是“咔嚓”一声炸雷,震耳欲聋,大山为之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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