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辰月夕之华丽冒险

第30章


  我猛地转过身,见KK也正看着我,脸上挂着奇怪的表情,在灰暗的夜幕下竟像只狰狞的鬼。
  “你、你怎么了?”
  我上下牙齿打架打得厉害,心跳如狂雷,一呼一吸都格外紧促。
  KK渐渐向我逼近:“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不由地步步往后退:“KK……你怎么了,我们不是来找……莫非辰的吗?”
  “小辰?小辰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你、你骗人。”
  KK勾起唇角:“不信,你去问他。”
  突然,一只硕大的拳头猛地朝着我的门面砸来,我慌忙一躲,拳头在背后的雪堆上砸出一个大坑。
  我已经退无可退,跟着,一只有力的大手就掐上我的脖子,我条件反射地用手去搬,却如卵击石。
  我绝望地望着KK,望着前一刻还跟我祸福相依同生共死,现在却死死掐着我的脖子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两行热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为什么……
  我曾经想过无数种死法,却没有一种是被被人活活掐死。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也越来越暗,喉管处的疼痛却异常清晰,我挣扎着发不出半点声音,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弥散开来。
  再后来,眼前一黑,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天堂原来这么黑,伸手不见五指,跟瞎了差不多。天堂的窗户一定也没关好,风都灌进我嘴巴里了,冻得我一阵哆嗦,差点咬到舌头。
  胃像一只翻滚在滔天巨浪里的扁舟,颠得我难受,我不觉好笑起来,怎么都到了天堂,胃病也要缠着我。
  越来越剧烈的绞痛疼得我蜷成一团,左右打滚。突然,一个又软又硬的东西撞上了我的背。
  我立刻惊出一身冷汗,一动不敢动,那感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一个人。
  是KK吗……他也死了?
  我慢慢摸索着爬起来,手指一点一点沿着地面朝前挪,手汗融进雪里,又热又凉。
  突然,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像一只手。
  我一惊,猛地抽回手指:“是谁?KK?”
  那人却不回答,就跟死了一样。对啊,反正我也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我壮起胆子,慢慢挪过去,可惜这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正挪着,突然肩膀被什么东西一拉,挪不动了。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是吧,难道这里不是天堂,是地狱?倒霉鬼怎么这么多?
  我咽了口吐沫,轻轻动了动肩膀,发现那东西拉得并不紧,还有种熟悉的感觉……是背包?
  我恍然大悟,摸索到后面一看,果然。
  我当下大喜,如果没记错的话,背包里应该还有一只打火机。当即伸手摸进去,一阵翻腾之后,果然摸出了一只金属壳的打火机。
  “啪——”地一声,火光亮了起来,却险些被风吹灭,我忙侧过身捂进怀里,这一侧身不得了,火光所及之处的地上,刚才碰到的那个人整个就呈现在我面前。
  “莫非辰?!”
  我又惊又喜,一种天堂遇故知的喜悦瞬间萦绕了我。
  “呼”地一阵劲风驶过,打火机熄了火,我忙将外套的衣扣解开,掀开一边棉衣把打火机挡在里面,重新点了火。
  莫非辰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我移过去,发现他也有个背包。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背包很重要,里面有我正需要的东西,鬼使神差地翻了起来,果真,一个手指头粗细的手电筒被我翻了出来。
  我拧开开关,还有电,而且比我这只打火机强了不知多少倍,周围整个都照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可能是天气原因(现在已经完全晴了),回程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听钟晋说,只花了3个小时。
  下机后,钟晋就开车带着莫非辰去了大医院,而任樾言则送我回了家。
  在这之前,只有一件事需得提一下。
  大约是在飞机开始降落的时候,莫非辰的右手轻轻动了一下,我立刻察觉(因为当时他的右手和我的左手是握在一起的),刚想告诉钟晋,他却又轻轻捏了我一下,跟着松开了我的手。
  他的举动并不是无意识的行为,相反,是一种异常精细的举动,我当即松了口气,莫非辰能这样,说明他已经恢复了意识,伤的并不严重。
  我抽回左手,突见掌心银光一闪,何时竟多了这样一件东西?
  “咦,你们终于肯松开了?”玄秘书见状调侃道。
  我突然想起之前莫非辰轻轻捏我的这一下,八成是在刻意避着这里的某个人,赶紧将手掌一握,放进了口袋。
  玄秘书只当我是在害羞,笑嘻嘻地做自己的事去了。
  我又偷偷打量着钟晋,见他只一动不动地盯着莫非辰受伤的那只肩膀,似乎并没有被我们这边的小插曲所干扰。而任樾言就更不用说了,坐在前面主驾上,连头都没扭一下。
  那么,莫非辰要防的人到底是谁呢?
  再说我跟任樾言上了车,他还是一言不发,阴沉着一张脸。
  我有意想缓和气氛,便随便找了个话题:“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是看见我放的信号弹了对不对?”
  任樾言沉默了一会,还是“嗯”了一声。
  “那KK呢,最后怎么样了?”我像一个听故事的小孩,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跑了。”
  “跑了?跑哪了?那地方那么荒,没有飞机他怎么回来?”
  我突然担心起来,虽然KK不是什么好人,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我们在那种地方抛下他,无疑于直接判他死刑。
  任樾言这才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的让我难以分辨,半晌才道:“他只要跟着地图一直往南,就会遇到藏民。”
  我这才松了口气,不出人命就好。现在法治社会,我可不想因为那样一个人,整天被警察追的亡命天涯。
  靠着座椅,我竟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人已经在我自己房间的小床上了。
  客厅渐渐传来一男一女的争吵声,我穿上拖鞋,隔着门听的不是很真切,但还是立马辨认出那是小姨跟任樾言的声音。
  “上次医院的事我没跟你计较,那是因为我觉得你办事一直很有分寸,可是这次,你带解语出去这么长时间,出了事谁负责?”
  “不会再有下次了。”任樾言的声音听上去很坚定。
  接着,似是一声铁器碰到塑料盒的声音。
  “你是怎么受伤的?”小姨的语气也跟着渐渐缓了下来。
  “……不小心划了一下。”
  “不想说就算了。我只能给你做最简单的处理,待会你最好到医院去一趟,这么长的伤口,起码得缝几针。”
  任樾言没有再接话。
  不多时,便是一声开门关门的声音。我听到小姨渐渐折回的脚步声,赶紧跑到床上,盖上被子,小姨却只是在我门口站了一会,并没有进来。
  屋子一下安静下来,我回想着他们刚才的对话。
  任樾言受伤了?怎么没有告诉我,难道他还在生我的气?算了……等过一阵他的气消了,再去看他吧。
  我又突然想起莫非辰给我的那样东西,现在没人,刚好可以研究研究。
  想着,便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条六角星形状的银制项链。
  那枚星星由两个对等相叠的三角形拼成,中间是镂空的,大约有一枚衬衫扣子那么大,却只有它的一半薄。
  难道……是我理解错了?莫非辰不是要防着谁,仅仅是要送我一条项链?可是为什么呢,礼物什么时候不能送,非得在那种场合下,这可不像莫非辰的风格。
  还是说,这项链有什么玄机,是一把机关钥匙什么的?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这两天的经历已经远远超出了我对生活的认知,感觉自己像一个动作片电影里的女主角,跋山涉水,出生入死,脑洞不觉跟着又开了好几个窟窿,现在生活终于归于平淡了,自己却入了戏。
  想想不觉好笑,将项链重新收了起来,既然是莫非辰的东西,回头问问他不就全明白了,何苦我在这里百思不得其解?
  但确实有件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就是KK。
  他抢走的那个包里究竟装的什么?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他胸前那朵刺青代表的什么意思?现在KK下落不明,这些问题,或许永远都没有答案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小姨特意请了假在家陪我。
  吃过午饭,本以为小姨会像往常一样,用尽各种手段逼我交待这两天的行踪,可出奇的,她却没有,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肥皂剧。
  我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我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蹭过去,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笑道:“小姨,吃个苹果吧。”
  小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我不存在。
  我又拿起一个橘子,扮乖道:“要不,我给你剥个橘子?”
  见小姨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我索性往她腿上一趴:“你打我吧,我绝不还手。”边说,边从背后伸手去拉她的手。
  刚一碰到,小姨就把我的手甩开了。
  本来是没什么,可小姨正在气头上,不觉多用了几分力,而我又趴在小姨腿上,下半身几乎只挨着沙发边,这一甩,我一个重心不稳,竟顺着沙发滚到了地上。
  顷刻,身上的淤青像通了开关一样,疼得我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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