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辰月夕之华丽冒险

第21章


为什么我的人生要承受这些?为什么为什么?!……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他?我慌忙扯过口袋,抓起来一看,却是蔓蔓。
  “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有,电话我一直打,都是忙音……”小天台风很大,恰好掩盖住我浓浓的鼻音,“整个礼堂也被我里里外外翻了两遍了,你说他还能躲到哪去?”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对了解语,你还记不记得礼堂舞台上有个升降机?”
  “你是说……他在那下面?”不管了,再小也是个希望,“我去看看,你再在附近找找。”
  “好,随时保持联络。”
  我几乎一路狂奔到后台的操作间,里面乌泱泱地一堆人,有控场的、有候场的。
  我挤过人群,推开写着“升降机”标签的门,顺着盘旋向下的扶梯刚走两步,果真就看到了莫非辰。一时间又惊又喜,又急又气。
  一盏昏暗的小吊灯下,他的背影看起来实在是落寞,矮矮地坐在钢筋架底部一块凸出的铁板上,直到我走近,他都没有发现。
  我将手放上他的肩膀,满腹的“为什么”、“怎么了”,终化成一句:“好点了吗?”
  闻声莫非辰抬头望向我,似是一惊又很快恢复平静,起身道:“没事,走吧。”
  我拉住他:“去哪?马上就到我们了。咱们就在这儿上台。”
  莫非辰却拉着我的胳膊,边走边道:“小花猫,你的妆花了。”
  路上,莫非辰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让人帮我们把节目顺序调后一点;另一个是叫什么人来化妆间。
  想起上一次我们被锁在公司也是,他打了个电话就把问题解决了,好像在我这里天大的事到他那里都能轻而易举的化解。难道他也是老天爷派来帮我的?那我上辈子就是拯救了银河系,两次?
  推开化妆间的门,我便看到了最想让我撒腿就跑的人。
  “呦,我说怎么这么有缘分呢,原来是自家人。”KK嬉笑道。
  莫非辰却将正处于困顿状态的我往前一推:“交给你了,没有多少时间。”
  KK接过“工艺品”,按在椅子上,左右开工,嘴巴也没有闲着:“我怎么说你来着,这么漂亮的脸蛋儿都不知道珍惜,你说你好端端的哭什么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一下被人戳到了实处,我立刻转移了话题:“你们……认识啊?”
  “嗯,他是我哥的化妆师。”莫非辰道。
  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只听KK接道:“要不是小辰在这儿,给我多少钱我也不来这破地方。”
  啧啧,LA年会也敢叫“破地方”,不过要说也是,谁让他侍奉的人是男神钟晋呢。
  “好了。”
  KK这次倒是挺快,但效果却比上次更胜一筹。
  我顾不上对着镜子臭美,起身一把拉过莫非辰按在我刚坐的地方,用眉毛指指KK。
  KK立刻一脸惊悚状:“干嘛?你不会是想让我给小辰化妆吧?”
  “废话,快点!”
  我手脚并用地催促着KK,世界上就有这种人,能让你很快放下隔阂,跟他打成一片。
  “不行不行,打死我都不行。”KK灵活地一转身,将我们的位置互换,把我换到了前面。
  看着镜子里莫非辰越来越僵硬的脸,难道……他还有“化妆恐惧症”这毛病?可现在时间紧迫,我也顾不的那么多了。
  我拿起粉扑,正准备往莫非辰脸上扑,听到KK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的同时,我的手腕也被莫非辰牢牢抓住。
  “我从不化妆。”
  我气得翻了大白眼,这少爷的毛病怎么这么多!
  “少啰嗦,今天化不化可由不得你!”说着,我趁他吃惊分神的空档,使了一股巧劲,将手腕挣脱出来,跟着粉扑接触了他的皮肤。
  本以为,接下来会看到哈利波特的手,按在奇洛教授脸上的情形,结果并没有嘛,莫非辰的皮肤依旧吹弹可破。只是人似乎有点傻掉了。
  机不可失,趁他犯癔症,我又捡了几样工具在他眼睛上大致勾了几笔。其实,以莫非辰的底子,确实也用不着这些胭脂俗粉,只是毕竟今天这么大一个场面,化个妆略表重视嘛。
  看了看我不到两分钟搞定的艺术品,心里甚是满意,终于放下工具一拍手:“好啦!咱们走吧。”跟着,豪迈地率先出了门。
  天知道如果我走的慢一点,会不会被他活活打死。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出奇的顺利,我们刚赶到升降机下,主持人便报了幕,就好像有人在前面掐着点,就等我们这边一就位,那边就可以随时开始似的。
  前奏响起,我站上了升降台,随着音乐缓缓升了上来,时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恰好用了前奏的一半;接着是我的独舞,极尽黛玉之弱柳扶风。
  当歌词唱到第二句“我是人间多情的石头”,莫非辰正好乘着升降机出现在我身后,两人开始合舞。
  这个舞蹈我们将芭蕾与现代舞糅合在一起,舞步似蜻蜓点水,舞姿柔中带刚,很好地展现了女子的柔美与男子的温健,更契合了《红楼梦》的主题。
  中间间奏部分格外加了一个托举的动作,即由我前空翻上莫非辰的肩膀,再以肩膀为支点,在空中完成360度转体,后空翻而下。第一个前空翻主力在我,第二个后空翻的完成却在莫非辰,实际上是他用臂力帮我完成空中的转体。这就需要彼此间强大的默契与信任。
  其实每次练习,我们都做的不好,好几次我都直接踢上了莫非辰的肩膀,连贯起来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可现在,直到听到台下自发的轰鸣掌声,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和莫非辰相视一笑。
  完成了这个最艰难的部分,接下来的动作就轻松多了,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光。
  谢了幕才发现,我们居然是最后一个节目,连惯例压轴的大合唱都被挪到前面去了,莫非辰还真是神通广大。
  前排老外交头接耳,不知在讨论什么,其余各评委也是面无表情地打着分。
  我的心跟着揪起来,为什么他们会是这种表情?难道刚才鼓掌的不是他们,还是有个狗血的节目在欧歌奥巴马?
  莫非辰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别太担心,我却连点头回应他的勇气都没有,一口一口地努力保持着呼吸。
  总成绩是由专业会计师统计的,比我预计的要快,却还是觉得一刻十年。
  终于,我看到行政经理从会计师手中接过一张字条,恭恭敬敬地递给第一排台签上标着“David(大卫)”的老外手里,老外边看边点头,接过行政经理手里的话筒,起身转向身后的观众席。
  他的中文不是很流利,嘴巴却笑得很开:“相信各位都比较期待这个环节,在刚刚的十五分钟里(说这里时,他又看表确认了一下),我的心情也跟大伙一样,猜测着今晚花落谁家。现在名单就在我手中,刚才看到的时候,我也觉得虽然有点出乎意料,却也是实至名归。因为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说到这里,大卫被迫停了下来,否则他的话将被观众席上上千人的掌声淹没。
  半分钟之后,大卫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接着道:“看来大伙也有同感。那就让我们把更热烈的掌声送给我们今年的冠军得主——《许我一个红楼梦》的表演者莫非辰、花解语!”
  刹那间,无数的目光向我们投来,我顾不得去分辨其中的感情,只跟着莫非辰木讷的站起来,走向舞台,接受大卫的握手以及众人的喝彩。
  其实,幸福来得并不突然,都是我们一点一滴辛苦付出的回报,只是我不敢相信罢了。
  莫非辰捏捏我的手,示意我跟着鞠躬致谢,我却突然发了疯似的给了他一个熊抱:“我们成功了!我们居然成功了!”
  我不知道我的话,在不绝于耳的掌声中淹没了多少,我只看到莫非辰俊朗的笑容,跟高中时的那个雨天一模一样。
  老外的办事效率还是值得称赞的,当天晚上就将奖金打了过来(我的银行卡是和手机绑定在一起的,所以每次出入账都会有及时的短信提示),我一看,天呐,居然是我一个月的工资,一种叫做“幸福感”的情绪油然而生。人性果真是单纯啊!
  我急忙又打给了莫非辰,一问他也一样,这下便有了超幸福感。
  这其实就是亚当斯公平理论的生活化,当一个人做出了成绩并取得报酬之后,他关心的并不仅是自己所得报酬的绝对量,而且还关心所得报酬的相对量。因此,他需要进行种种的比较来确定自己所获得报酬是否合理,以便得到满足。
  简单地说,幸福其实很简单——比上不足,那就比下有余。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大家似乎都还沉浸在年会的热闹氛围中,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后来蔓蔓告诉我,那是因为部里的其他人也跟着沾了光,分了杯羹。看吧,人性就是这么单纯!
  而我的幸福感,从看到贝拉Email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10点,会议室开会,全员出席,不得无故请假。”
  我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钟头,是不是……该做些什么?直接告诉贝拉这个主管我不想做,然后再把奖金拿去孝敬她老人家,还是干脆来个意外事故,重伤住院,这总算“有故”请假了吧?
  可如此一来,我的实习还是过不了关……嗯,还是第一个办法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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