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征西

第六十八章大唐皇上隆重拜帅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太监就早早来到了郊外樊梨花的军帐，告诉她皇帝御旨，马上要拜她为帅，叫她带领将领们速去面君。她连忙装扮起来，蟒袍玉带，骑马进了城。离皇帝的行宫老远老远就下了马，虔诚地默念着“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在太监的引导下，进了议事厅。一见李治，慌忙跪拜说：“启禀皇上，臣樊梨花奉旨前来见驾。”
    李治说：“平身。”
    樊梨花站了起来。
    李治欣赏般地看着她，说：“朕闻你英雄无敌，智勇兼备，特封你为威宁侯，领征西大元帅之衔。”
    樊梨花再次跪拜：“臣深谢皇上龙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治走下宝座，亲自拉起她来：“爱卿请起。”
    樊梨花眼含泪珠站了起来。
    李治一挥手，太监从龙案上捧下一方大印，递给李治。李治接过来，说：“朕将征西大业托付给爱卿了。”
    樊梨花郑重地接过大印，脸上的泪水潸然而下：“臣虽肝胆涂地，也报答不了皇上知遇之恩。臣将竭尽全力，平定西番，确保一方安宁，让皇上安心。”
    “有爱卿在此挂帅，朕就放心了。”李治走回宝座，说，“你们各位将领，都要听从樊元帅的调遣，服从她的军令，听从她的指挥！”
    程咬金、罗章、窦一虎等将领们齐声喊道：“臣等遵旨！”
    李治说：“薛丁山在哪里？”
    太监说：“在门外侯旨。”
    “带他进来。”
    那太监出去，带着薛丁山进了议事厅。
    薛丁山早早跪下，匍匐着走了一丈多远，说：“小民薛丁山叩见皇上。”
    李治说：“薛丁山，朕念你征西有些功劳，特赦免你的罪过，封你为元帅府内参将，从今以后在元帅帐前，听从调用！”
    薛丁山磕头流血，喊道：“臣薛丁山，深谢皇上龙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治说：“起来吧。”
    薛丁山爬起来，这才敢和罗章等将领们站到一起。
    李治接着说：“薛丁山，还有一事，朕要为你们做主。朕命你尽快和樊元帅完婚，然后一同西征！”
    薛丁山连忙说：“臣遵旨——”
    李治说：“程老伯，你看哪天办喜事？”
    程咬金说：“今天就是黄道吉日，老臣以为今天晚上就叫他们成婚吧。”
    李治说：“你们听见了没有？就按程老将军说的，今晚成婚。”
    薛丁山和樊梨花双双跪下了：“谢皇上！”
    李治哈哈哈哈笑了一会，说：“程老伯，下面的事，你安排去吧。一会，朕就就要返回长安了。”他觉得他要办的事都办完了，在此已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了。
    程咬金说：“遵命。”
    李治说走就走。不一会儿，他的车辇已经停在议事厅门外了。在太监们的搀扶和众人的簇拥下，他稳稳当当地上了车。车轮滚动着，一班随从在前面开道，浩浩荡荡地出了玄武关。
    到了十里长亭，李治在车内说：“各位爱卿，请回吧。”
    程咬金等人全都停下了。
    樊梨花站在车辇旁边，说：“臣再送皇上一程。”她跟着车辇缓缓而行。
    李治迷恋地看着她：“樊爱卿，你……”
    樊梨花说：“皇上的心思臣已明了。”
    李治并不掩饰，说：“噢？你是怎么知道的？”
    樊梨花说：“臣第一次见到皇上，就从皇上的眼神里看到了。臣已经三嫁薛丁山，不可再移情他人了……”
    “就是朕也不肯吗？”
    “臣深谢皇上的厚爱，但臣已奉黎山老母之命，投唐嫁薛。黎山老母说，此乃天意。天意不可违也。请皇上谅解。”
    “咳。”李治叹了口气，说，“难怪世上有相见恨晚之说。朕虽身为皇上，也不可掠人之美……”
    樊梨花忙说：“皇上真是一代明主！不过，皇上，臣有一个师姐……”
    李治马上说：“是那个崔、崔小姐？”
    “正是。”樊梨花说，“此人美貌绝伦，贤淑温良，胜臣十倍，又精通棋艺茶道，惟高傲不肯嫁人，曾说除当今大唐天子谁也不嫁。如今天赐良缘，皇上回长安的路上恰好路过翠屏山，皇上不妨一见……”
    李治满意地点头说：“爱卿说她好，自然是不错了。朕巴不得马上见到她……”
    樊梨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上去，说：“皇上，你到了寒江关，派人将这封信送去，我师姐就会设宴接驾。”
    李治接过信，小心地将它揣在怀里。
    李治走后，刁应祥为他准备的行宫便做了临时帅府，樊梨花进城后就住在这儿。薛仁贵已经去世了，现军中唯一的老人就是程咬金了。樊梨花和薛丁山的第三次婚礼完全由程咬金操办、张罗。程咬金又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所以他乐此不疲地忙活着。
    兵士们你进我出地忙碌着，将桌椅板凳摆进议事厅里。程咬金就站在一边，指指点点，告诉他们如何布置婚礼厅。当他看到大厅已经布置得非常满意了以后，便踱到门口，指着议事厅的廊庑说：“来人，把这儿挂上一对红灯笼。”几个兵士过来将红灯笼高高地挂起来。他又指着另外的一个地方，说：“把那儿挂上红彩绸。”几个兵士便把红彩绸挂了起来。
    红灯笼、红彩绸在微风中摇晃着、舞动着，使喜庆的气氛倏地迷漫开来。在红灯笼和红彩绸的辉映下，程咬金和来来往往的人们的脸上都红彤彤的了。
    布置洞房的事，程咬金安排由薛金莲负责，但窦仙童自告奋勇前来帮忙。现她正在洞房里往窗上贴一个红喜字。“妹妹，你看正不正？”她说。
    薛金莲说：“左边再高一点。”
    窦仙童将左边高出一点，贴好了那红喜字，退回几步端详着。
    薛金莲在铺床。她说：“嫂嫂，这回可别再撒一把铁钉在褥子里。”
    窦仙童回身轻轻地拍打了一下薛金莲，说：“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嫂嫂，不许再吃醋了。”
    “我敢啊。你这个嫂嫂是征西大元帅，掌握着生杀大权。”
    “你知道就好，”薛金莲说，“以后可别再胡闹了。”
    “谁胡闹了？不过，妹妹，想起来，我心里还是酸溜溜的，不是滋味。”窦仙童的眼里闪动着眼花……
    一切都布置好了，夜色也降临了，婚礼便如期开始了。身穿婚礼服的薛丁山和蒙着盖头的樊梨花在众女兵的簇拥下缓缓地走进婚礼厅。两挂大鞭被点燃了，噼噼啪啪地响着。唢呐和笙等乐器吹起来了，罗鼓也咚喳咚喳地敲起来了。通往婚礼厅的走道两旁，身穿民族服装的女子跳起了欢快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