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征西

第六十七章樊梨花发兵玄武关
    樊梨花下了马，薛丁山等人也都下了马，前来和程咬金寒暄着。樊梨花看了看迷蒙的夜色，说：“老将军，天色已晚，不便入城了。本帅想这就在城外安营扎寨，明天一早再晋见皇上吧。”
    程咬金想了想说：“也好。你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待老夫先进城通报去。皇上还等着你们的消息哩。”
    樊梨花对薛应龙说：“传令，在此安营扎寨。”
    薛应龙对众人说：“元帅有令，安营扎寨——”
    薛丁山来到程咬金身边，叮咛着：“老将军，今天晚上你老人家务必拜见皇上。”
    “为何？”
    薛丁山不好意思地重申着：“在下小民的事啊。”
    程咬金哈哈笑了笑，说：“老夫记着哪。”
    樊梨花在一旁倾听着。
    程咬金说：“就怕皇上早早休息了，或者有事不肯见我。”
    樊梨花说：“小翠，将师姐送我的茶叶交给老将军，好让老将军晋献皇上。”
    “是。”小翠将一罐茶叶找出来，交给程咬金。
    程咬金接了，笑眯眯地说道：“哈哈，有这，皇上肯定见我。我不是对你说过吗？皇上嗜茶如命。”
    樊梨花没有说话，薛丁山却感激地看着她。
    程咬金离开了樊梨花等人，一个人进了玄武关。他颠儿颠地走到了皇帝的行宫，看了看那行宫外头还挂着两个红灯笼。两个太监守候在门外。
    程咬金捧着茶叶罐儿走过来，依旧是笑眯眯地说：“公公，烦请进去禀报一声，就说咱们的女元帅从寒江关过来了，带来了上等的好茶，托老夫晋献皇上。”
    太监们知道程咬金和皇帝的关系非同一般。程咬金因为是三朝元老而倍受皇帝的尊重。特别是皇帝离京以后，来到这荒漠之地，没人陪着他聊天，只有程咬金可以和他在一起，下下棋，开开心。太监甲对程咬金说：“老将军稍候，待下官进去看看。”太监甲进去了。
    李治虽然早早躺在了床上，但却翻来覆去没有睡着。出京这些天了，心里挂记着朝中诸事，不知近况如何了。人真怪，在京城时，坐在龙椅上，听着那些东西南北的烦心事，他非常想出来走走。及至出来一些时日，他又有些留恋那金殿上群臣们三呼万岁的壮观景象。再一层，在皇宫里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一个个向他露着笑脸，他都看腻了，出了京，他倒松了一口气，觉得不必再应酬她们了，觉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但现在，离开了她们，他突然觉得没有了她们，他的日子却变得没滋没味。他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
    正在这时，太监甲轻轻走了进来，他见李治还在床上翻腾，就说：“皇上，还没睡着？程咬金说樊梨花从寒江关赶到了，她带来了上等的好茶，托程咬金晋献皇上。”
    李治一听好茶，立即说：“宣他进来。”
    “是。”太监甲出去了。
    太监甲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哝说：“皇上这两天喝碧螺春喝腻了，正要我们给他找好茶哩。这不，好茶就来了。皇上好福气啊。要不，在这西番荒凉之地，叫我们上哪儿找好茶去？”
    他来到了门口，对程咬金说：“老将军，算你有福气，皇上本来躺下了，听说你送来了好茶，便说：快，宣他进来。”
    程咬金笑着说：“全赖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了。”一边在那太监的引导下，进了议事厅，李治已经坐在那儿等他了。
    程咬金匍匐在地，说：“老臣拜见皇上。”
    李治说：“程老伯免礼。”他对太监甲说：“给老将军搬一把椅子来。”
    太监甲搬来了椅子，放在程咬金身边。
    李治说：“程老伯，坐吧。”
    “谢坐。”程咬金说。
    程咬金坐下了。
    李治说：“程老伯，你给朕带来了什么好茶？”
    程咬金将茶叶罐递给李治，说道：“寒江关旁边有座翠屏山，翠屏山上有个美如天仙的崔小姐，她在这山上采摘了这罐……”
    李治忙说：“你等等，是明前云雾茶吧？”
    “皇上，你怎么知道的？”
    “朕听说过，但从来没有品尝它。朕对它心仪已久，想不到今天却能得到它。哈哈哈，程老伯，朕真要感谢你啊。”
    “老臣可不敢当。这是樊梨花特地给皇上讨要的。”
    “难得她如此心细。”
    李治打开茶叶罐，用鼻子闻，一股清香在房间里弥散开来。他赞叹着说：“啊，果然是极品。来人，快给朕和程老将军泡上一杯！”
    从后边走出来一个小太监，过来接了茶叶罐，下去了。
    程咬金说：“皇上，借皇上的吉言，也是皇上皇恩浩荡，薛丁山将樊梨花拜活了，如今她带领寒江关的兵马已经到来，见天色已晚，不敢打扰皇上，便驻扎在城外。路上她又招安了盘龙山上的草寇薛应龙。皇上真是洪福齐天啊。”
    李治满意地笑着说：“程老伯，那朕的戏是不是也演完了？”
    小太监托来两杯茶，先放在李治面前，后放在程咬金面前。
    李治端起杯，先闻了闻，连声说：“嗯，好茶，好茶！”他呷了一小口，品了品，说：“果然是上品。程老伯，你也品品。”
    程咬金端起杯子，咕嘟一声喝了一大口，吧嗒吧嗒嘴说：“皇上，老臣喝着，有些苦涩，也觉不出好来。”
    李治哈哈笑着，说，“朕要你品，哪里是叫你灌？”
    程咬金再次端起杯，少喝了一口，又吧嗒吧嗒嘴，说：“没什么味啊，还不如大口喝痛快。”
    李治笑得流出了眼泪。“哈哈哈，程老伯平时品茶吗？”
    “老臣惯喝凉水，咕嘟咕嘟的，要多痛快有多痛快。老臣对茶叶一向没兴趣，什么茶到老臣嘴里，都苦巴巴的一个味儿。”
    李治指着程咬金的茶杯，惋惜地说：“这杯好茶叫你糟蹋了，可惜，可惜。程老伯，朕品着，这茶香醇隽永，余味深长，是难得的极品啊。朕多日没有品尝这样的好茶了。”他一口一口有滋有味地品尝着。
    程咬金说：“明天，皇上就要拜帅，是吧。樊梨花要正式掌管帅印……”
    “是啊。”
    “可这薛丁山给削官为民了，一个是大唐征西的元帅，一个是小民一个，是不是不相般配？”
    “这……”
    “薛丁山虽说误杀薛仁贵，”程咬金开始为薛丁山求情，“但征西以来也屡建奇功，废为庶人未免埋没了人材。再说……”
    李治说：“朕明白了。看来咱们的戏还没演完，明天朕就给他一个收场吧。”
    程咬金连忙说：“老臣这里替薛丁山先谢谢皇上的大恩大德了。”
    李治说：“哎，程老伯，刚才你说那个什么崔、崔小姐，美如天仙，是吧？”
    程咬金说：“樊梨花说了，她要单独向皇上禀报……”
    李治的脸上现出了期盼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