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征西

第五十一章解危难皇帝临战场
    李治说：“既然是当今的花木兰，朕怎能不准她的状子？朕每每记得《木兰诗》中的句子：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甲，寒光照铁衣。下面是……程老伯，下面怎么说的？”
    程咬金说：“皇上问老臣？”
    李治说：“是啊。”
    “皇上还不如问问榆木疙瘩呢。”
    李治边笑边思索着。
    樊梨花低头着：“皇上，民女知道。”
    李治高兴地说：“快念给朕听。”
    樊梨花念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李治说：“对对对，就是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从这一点，朕也要准你的状子。”
    那随从忙对樊梨花说：“听见了吗？皇上已恩准你的状子了，快抬起头来吧。”
    “谢皇上大恩大德。”樊梨花这才抬起头来。
    李治看到了一张娇好的面容，说：“啊呀，好美的一个人儿！”不觉呆呆地看着她。
    程咬金见李治的眼光不对，便说：“皇上，你……”
    李治只好收回目光，说：“啊，樊梨花，果然气度不凡。现我大唐征西之事正在紧要关头，也正是用人之际，这样的人材怎能埋没在民间？”
    程咬金连忙说：“薛元帅在日，对樊小姐十分器重，亲自做主要老臣为媒，成全她与薛丁山的婚事。此举于国于家都是大好事，奈何丁山小子，竟三娶三弃，恶语伤人，致使樊小姐有志不能报国，有家不能团聚，只好面对孤灯，吃斋念佛。她怎么能不冤枉呢？”
    李治说：“薛丁山这个逆子，害我朝廷重臣，误我军国大事，又言而无信，使这妙龄女子孤灯自守。可恶，可恶！樊梨花，你不要生气，朕给你做主就是了。”
    樊梨花连忙磕头谢恩：“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处理了这一起特殊的“民女”告状，李治的车辇又开始前行了，可樊梨花的形象却深深地埋在了李治的心里，以至他不断扭回头贪婪地看她几眼，一边喃喃自语着：“好美的一个才女子！”
    因急着去玄武关为薛仁贵吊唁，李治的车辇没有在寒江关停留，而是绕过城搂，直接往郊外走了。樊梨花和小翠回了家，安心等待皇帝的好消息。皇帝是金口玉牙，他答应为樊梨花做主，想他是不会变卦的。
    几天以后，李治的车辇来到了玄武关外，早有人通报进关，刁应祥、窦一虎、薛金莲、薛丁山、窦仙童等都出城五里迎接皇帝的到来。当李治的车辇刚刚出现在视野的时候，他们便忽啦啦地跪在了地上，迎接圣驾。
    李治也没有下车，只是由程咬金对众将一一做了介绍。当介绍到刁应祥时，李治特别地看了几眼，并立即封他为玄武关镇守使、定西大将军，以表示他对归顺大唐的哈迷国将领的重视和厚待。
    这一举动是刁应祥事先没有想到的，感动得他趴在地上磕头流血，再三谢恩：“感谢皇上隆恩厚爱，臣刁应祥虽赴汤蹈火而万死不辞。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治说：“老爱卿平身。”
    刁应祥这才爬起来。
    见过皇上以后，窦仙童、窦一虎、薛金莲等人都来看望程咬金，大家都说：“老将军辛苦了。”
    程咬金笑眯眯地说：“苦点没啥，老夫心里痛快。这不，皇上亲自来给薛元帅吊唁，并犒劳三军了？”
    薛丁山呆愣愣地站在一边，心里七上八下。他担心皇上追究他射杀父亲的责任，但又觉得皇上应该追查他的责任。总之，在皇上面前，他是不敢过于出头的。偶尔，他的目光和皇上的目光相遇，他身上都不由得打哆索。
    果然，当程咬金介绍到薛丁山时，龙颜大怒。李治说：“来人，将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薛丁山给朕拿下，听从发落！”
    两个随从立即过来，将薛丁山绑了。
    “起驾——”
    随着一声喊，李治的车辇在刁应祥等人和随从的护卫下缓缓前行。薛丁山被押解在队伍的最后。
    玄武关的大门洞开着，整齐的兵士列队站在大门的两侧，无数边民听说皇上亲自到西域来了，也都在门外跪了一片，黑压压的望不到边。李治在车辇之上频频向兵士和边民挥手致意，表示他对臣民的厚爱。
    车马人等在惊天动地的三呼万岁的声浪中缓缓地进入了玄武关的大门……
    一觉醒来，杨藩登上城搂，眺望白虎山，发现那儿静悄悄的，一兵一卒都不见了。“奇怪奇怪，唐军怎么无影无踪了呢？”
    番将站在他的身边，说：“是啊。末将也十分纳闷。”
    这时，一个探子匆匆跑来，说：“报告总兵，唐军已经撤回玄武关了。”
    这探子的消息是正确的。本来，罗章和刁月娥带领一部分兵马驻扎在白虎山山上的，虽不攻城，也不搦战，只是表示了唐军的存在。但皇帝从京都来了，罗章和刁月娥也要被召见，所以昨天晚上，唐军便连夜撤回玄武关了。
    杨藩哪里知道这些情况？他心中充满了疑团。“这就更奇怪了。那薛丁山骁勇无比，锐气正旺，救出薛仁贵后，二人合兵一处，正是和魔家较量的好时机，怎么会撤退呢？再探。”
    探子退了下去。
    一会儿，这探子又急匆匆地跑上城搂，报告说：“大喜，大喜，总兵大喜！”
    杨藩不耐烦地说：“什么大喜不大喜，有话好好说。”
    “是，”探子说：“小的已经探明，唐军主帅薛仁贵已经身亡了。”
    “啊？真的？”杨藩惊谔得半天合不拢嘴巴，“怎么死的？”
    “是叫他儿子薛丁山一箭射死的。”
    探子便把薛丁山如何射死薛仁贵的经过说了一遍。杨藩听后，突然哈哈大笑，说：“报应，报应！真乃天助我也！”
    这时，又有一个探子跑上城搂。杨藩正在兴头上，说：“又有什么好消息？”
    那探子说：“报告总兵，大唐皇上李治亲自劳军来了。”
    “啊？”杨藩这次变得惊慌了。大唐皇帝亲自来西域可不是一件好事，不是亲征，便是劳军，再不就是重新拜帅，不管是哪一条，对他都是不利的。“他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到玄武关了。”
    杨藩搓着手自语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要加倍提防才是。来人，通知守城将士，多多准备砂石弓箭，谨防唐军攻城。”
    番将说了声“遵命！”，便立即走下城搂，布置加强城防的事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