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遇混蛋怎么办

第39章


所以她这次特地在口袋里揣上了一个金锭子,用来安心的。
  路边的吆喝声不算小,她左顾右盼的时候看到不少胭脂水粉丝巾或者是各种戴在脑袋上的装饰品。苏汝本想随便拿个什么东西在脑袋比划下问谢澹说她美吗?但是她在心里设想了这个桥段时候就果断的放弃了。
  不是别的,这些玩意儿是很别致,但是比起她的那些从来都不想戴的东西来看的话,根本不值一文。苏汝轻轻的点了几下自己的嘴唇,“谢澹,问你个问题。”
  “什么?”本是忐忑的移开了双眼,现在谢澹不得不把注意力又集中回来,他的眼睛低垂着,目光落在别处。
  “我那匣子里的玩意,都是你选的?”
  “是。”
  “我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你挑的?”
  “是。”
  “可惜我全部都不喜欢!”苏汝重重的一吼,倒是真的让眼前的人愣住了。连周围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她。不过苏汝她哪里在乎这些?狠狠的瞪了那些围观的人几眼,就把注意力放到了谢混的身上。她清楚的看到了谢澹眼里的错愕和失落,接着,他半敛起眼睛,指尖有些发抖,终于是说了句除了是以外的话,“抱歉,是在下多管闲事了。”
  说完之后一言不发,继续引路。那种明显的失魂落魄,苏汝看得出来。她故意什么都不说,让他一个人在前面走着,走了很久,几乎都快看不到他的身影了,苏汝这才挑了挑眉毛,决定跟上。
  他的背影很孤独,有着拒绝的意味。苏汝觉得他即使是站在人世间,也像个手执笔纸的司命。只负责审批,不负责投入感情。根本不会成佛成仙。他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也没有义盖云天的壮志豪情。他的那种孤独是与生俱来的的抗拒,他在抗拒融入。
  人群对他来说似乎是威胁。任何想要靠近他的人总会被他微笑着拒绝。除非谢澹自己走近,要不然要接近他除非等上个一千年。
  苏汝懂他的心思,但是就是想整整他。为什么,她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谢澹现在相当的失措,他第一次有这种无法掌握的感觉,整个人恍恍惚惚,只得是遵照着身体的旨意继续往前。突然被人撞到了之后才堪堪停下,可这时发现身边的人早就不见。他苦笑,笑什么?笑自己活该!一厢情愿,他总以为这种深情到最后能让对方原谅,可是现在——他察觉到了苏汝眼里满满的恶意,刺得他心都凉了。
  摧枯拉朽的难受带走了所有意气风发,他甚至不想让苏汝看到他现在的模样。那种潦倒和失意,本就不该出现的。
  “喂,傻子。你可以走得更快一些。”苏汝一脚就踹到了谢澹的小腿上,他没个防备,骤然就失去重心跪了下去。苏汝俯视着谢澹,“你跟我许下了什么诺言你敢不敢再说一次,当着这大庭广众所有人说一次?”
  谢澹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她在说什么,他怎么觉得有些不明白?
  看到自家的主子神色狼狈,墨竹气愤不过,赶紧上前来搀扶。苏汝的目光紧紧的攫住墨竹,“你赶扶试试!”
  难得苏汝霸气外露一次,这也着实吓到了不少人。苏汝双手抱臂,蹲了下去和谢澹平视,“不骗我?你骗我次数还少了?你敢不敢老实说,那天带我去游湖就是因为你算着王桢之会去?你特地激怒他,然后他去求亲,你算准了他肯定会被王珣拒绝。然后你再找上门和王珣一合计,再去公主那里吹个风。他们那两边再一寻思,这就让圣上给定下来了。绝,怎么不绝?我怎么还以为你不想娶我呢?”说着她站起来转了个圈双手摊开,表情显得轻松极了,“是哦,然后想着法子再激我,逼得我找你耍狠。你比我还了解我嘛!”
  如果她知道谢澹这么算计她,苏汝铁定是不会嫁的。不过这出戏也是演得太圆了,她这木鱼脑袋转了好几天才想明白过来的弯弯绕绕,还是在整合了穿越过来这么些日子所有的讯息整了好几天才得出的结论。
  其实她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也是相当的忐忑。是喜是忧更多还是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不知道该怎么隐瞒。干脆刚才就借那口气全部给撒出来,看对方的表现之后再来随机应变。不过现在的场面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人突然有点多了起来。
  “起来不起来,这地是凉快得很还是怎么着?”苏汝伸手,示意让谢澹搭着她的手站起来。谢澹的表情有些错愕,反应也跟着迟钝了起来。
  “唉我摊上个傻子怎么办哦。”苏汝似有烦恼的用手掌蹭了蹭脑袋,然后抓着他的胳膊把谢澹拽了起来,“别丢人现眼了傻子。”然后喊住了墨竹,“扶你主子上车去,别以为我没看到那个庞然大物在后面跟着走,我又不瞎。”
  转身时谢澹脸上似有笑意,但收敛得太快,并没有人看清。
  苏汝也只得跟着上了牛车,终于可以暂时不用看到那些人的目光了。车内只有苏汝和谢澹,玲珑和墨竹两人都在帘子之外驱赶牛车。
  “谢澹,你怎么不反驳我?”
  “全中,我如何反驳?”谢澹似有无奈,表情有些恼然。
  “喂,你过来。”苏汝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往自己的身边靠过来。谢澹不明所以,俯身向苏汝凑近。苏汝揪住他的衣领子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意外,谢澹根本是猝不及防。他先有诧异瞪大了眼睛,而后也是慢慢的闭上了。
  她的唇温温软软,就像初生的娇蕊,粉嫩柔弱得似乎再吻重一点都是罪过。他慢慢的描摹着她的唇形,柔软的舌头撬开了她坚硬的贝齿,意欲探求更多,索取更多。
  本来是苏汝主动的索吻,现在倒是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付到谢澹的手上去了。她只觉得脸红心跳得更加严重了。她已经是思维涣散手脚都不受控制了。直到谢澹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然后苏汝赶紧远离了谢澹,自个儿捧着脸蛋撩起窗帘往外面望着。她本就觉得谢澹不是一般人,现在更觉得好像掉进了陷阱是怎么回事?
  好在那个店铺就到了,这就迅速的缓解了气氛。苏汝赶紧跳下了牛车,因为想别的去了所以差点崴到脚,好在谢澹把她给扶住了。苏汝本来想就这样继续朝前走着的,结果谢澹捉着她的手不放。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还害得苏汝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倒像个没事人似地的带头往里走着。
  这个店铺的名字很有意思,就叫琢磨。苏汝带着玩味的开始打量着这个铺子:装饰简单,隔断就是用帘子分散开来。前台就是个木制的大柜子,后面站个人。一般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地方肯定不得了,就像传说中从不显山露水的武林高手一样。见着谢澹来了,那人殷勤的从柜子后面转了出来,“谢大人,咱今儿刚到了一批好货,您要不上后面瞧瞧去?”说着还瞟了苏汝一眼,愣了几秒的之后赶紧招呼,“哎哟谢大人,尊夫人今天也来啦?有失远迎!”接着稀里哗啦的说了一大堆的客气话。苏汝听得头都大了,只得连连摆手说不要客气。
  “掌柜的,今儿张廷在吗?”
  “在的在的,谢大人找小儿有何贵干?”
  “不是在下找张先生,是谢夫人要找张先生。”谢澹笑着望住苏汝,“走,我们去后院寻张先生找他给你琢玉去。”
  当张廷看到几块摔碎的玉的时候眼睛都要掉出来了,“谢大人,这不是我千辛万苦给你寻来的宝贝吗,怎么就碎成这个样子了?”表情还颇为心痛,仰着的头还带着些许指责的意味。
  “因为你们谢大人人大脾气也大,给摔了。”苏汝也心痛啊,一听这个张廷说是宝贝,那又该是是多少钱换来的啊!这个败家子!赶明儿得好好的教育下,像这么扔东西,还尽是宝贝,这还得了?
  苏汝把她先画好的图样给掏了出来,拍到桌子上面给张廷看,“喏,有劳了。那两块摔得差不多大的麻烦做成这个样子,另一块大的就做成这个样子就好了。我连分解图都画好了,你应该看得懂吧?”
  张廷拿着那张纸看了半天,“图示简明扼要便于理解,恕在下浅薄,这种样式,在下着实没有见过。可否请夫人给在下说个明白?”
第四十章
  苏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照做不就完了,还七七八八的要解释,烦不烦!不过她只是耸了下肩,抬手指着其中一个纹样,“你觉得这玩意像什么?”
  在场的人全都摇头,只有谢澹一个人思虑半天之后迟疑作答,“如果拼起来,可能是个太极?在下只是随便猜测而已。”
  苏汝抬眼看着谢澹,“不错啊,这么摆你都看出来了。”是了,她画的的确是个太极的图案,但是这样摆来,两个玩意拼起来的外形则像个爱心,中间却是个不明所以镂空的东西。自然,这种奇特的造型也是很难被人看出来本来的原型是什么了。
  反正已经解释到这个份上了,苏汝干脆就明明白白的全部出说来好了。她点了点另一个图案,“花,这个好理解吧。说白了,你把这三个全部做出来之后,是可以拼在一起的。”
  其实她想出这个点子还是因为那句“Inmethetigersniffestherose.”着名诗人余光中的翻译则确实精妙,“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而在西方,不管是蔷薇还是月季,所有的翻译都是rose。
  不过本性和凡夫心共存的时候,两者能达到均衡的美感,才能造出这么美丽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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