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石缘之小妾的烦恼

第19章


  “不是说我得了绝症,不是已经成了废棋,不是已经对你没有用了吗,你又为什么要来救我呢?”柒云深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似喃喃自语。
  “绝症?废棋?你的智商果然令人堪忧的登峰造极了。用你还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脑子好好想想,若是你真得了绝症又怎么经得住此般折腾!”左司果然还是一贯的作风,对她的智商嗤之以鼻
  柒云深哑然的看着左司。确实她的智商倒退了。最近确实觉得体力不济,不过想来大概也只是饿的,最近她的精神头可是好的很的啊!那又为什么连太医都说她得了绝症?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柒云深想不明白。或者她也不想明白。
  “那是因为我还有用,所以才救我?”柒云深眼睛一闪不闪的注视着左司。
  “呵!”左司冷笑,却不看柒云深,“是又怎样,你现在要杀了我?”
  看着这样的左司,柒云深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除去面具,除去锋利,他亦不是一个坦诚的左司。
  “别忘了你的身上还有弑心蛊未解,若想活活被痛死,只管动手便是!”左司两眼一闭,倒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气势。
  柒云深只能无奈起身,“你一定要这样吗?只有这样你才说的出话吗?”
  左司紧闭着眼睛不语。
  柒云深却背对着左司,手紧紧的攒着,张张嘴,终是没忍住,“你是在恨我对不对?你为什么要恨我?”
  从前常梦雪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惹到了他。他为什么总是喜欢这样嘲弄讥讽的对她。柒云深不明白,亦突然不能忍受。
  “恨?少往脸上贴金了。你只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除了棋子,什么都不是,别以为救你一回,你就有多重要了。”果然左司轻蔑刻薄的不给她留一丝的地缝。
  如此柒云深不恼却笑了,“你真是死鸭子嘴硬,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你记起来了?啊!”左司猛的起身,身上的伤口受不住他这样的大动作,猛的裂开,痛的他一个大男人龇牙咧嘴的,哪还有一点常为人称道的仙姿。
  柒云深没有回身,却带着笑,“记得啊!”
  “记得多少?”左司拧着眉毛注视着柒云深。
  记得多少?当左司说“这一回就交给我吧,别害怕,不会有事的!”的时候,当左司站在狼群里的时候,柒云深就想大概他们是见过的吧!或在梦里?
  当为左司上药的时候,她看到他肩头的伤疤,便是肯定他们大概是真的见过的。那些日子,那梦中的少年,狼爪下的少年大概就是左司吧!
  或者那些梦不只是梦。也许那一切真的发生过。
  也许在常梦雪很小的时候便遇见了朱樊,亦遇见了左司。那些年,那么稚嫩的左司,那么可怜兮兮的左司,又是如何变成如今的左司的呢?
  柒云深想想便是笑着摇头,“你又希望我记得的是多,还是少?”
  左司转头躲闪,久久不语。
  柒云深便是似玩笑的道,“大概让你失望了!我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做了个梦,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傻小子,好像是你,又好像不是你。”
  砰!左司倒在了草席上。
  “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莫染尘。‘雪染青山莫染尘’的莫染尘。这一切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他紧闭了眼睛,不再咄咄逼人,却多了些萧索。
  雪染青山莫染尘?莫染尘?他真的叫莫染尘。
  “你不记得,你全不记得。你只需要一句不想记得,便可以全部忘记。忘记了多好,我也不想想起!从此你不是你,我也不是莫染尘,多好!”左司安静的躺在草席上,不再言语。
  柒云深亦抬脚徐徐的向洞外走去。
  从前柒云深想,大概常梦雪是与左司有些牵扯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牵扯。那牵扯真实的让她身在其中,竟不能自拔,这又是为什么呢?
  她到底是柒云深,还是常梦雪?
  柒云深猛的摇头。她是又犯糊涂了。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她便是她,怎么会是常梦雪呢!她如今大概真的是经历的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明显脑子不够用了。
  柒云深坐在洞外的树杈上,独自看着郁郁葱葱的林间斜阳,幽幽不语。
  “把药喝了吧!”柒云深将熬好的药送到了左司的面前。左司却依然在草席上紧闭着眼睛装死。柒云深只能无奈的道,“你明明知道对于从前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不知道从前我跟你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这样跟我怄气又有什么用,我一点都不会觉得自责,我只会觉得莫名其妙。若你喜欢这样,我便不拦你,不过你这样拖垮的只是你的身体。”
  左司还是一动不动。
  “你就如此恨我,非得让我给你陪葬才开心!你明明知道,你活不成,我也活不成!”
  左司却笑,苦涩的笑,“我活不成,你也活不成?”
  从前他便想能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时候,却是没有想到会是此般情景。她只是不想给他陪葬,可笑,可悲的他心中却有莫名的欣喜不安分的窜动。什么时候起他也变的如此卑微了?
  “你还没忘就好!”霎时左司敛了笑,脸上冷漠的令人生寒。
  “张嘴!”柒云深却不鸟他变来变去的情绪,自顾自的将药送到他的嘴边。这一回左司倒也听话,张了嘴,只是眼睛凉凉,一刻都不在柒云深的脸上停留。
  喂完药,山洞里便安静的厉害。
  左司躺在草席上不能移动,亦不想移动。他紧闭着眼睛。柒云深不知道他此刻是睡着了,还是只是不想看到她,不想跟她说话。
  柒云深趴在石桌前无力的叹气。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趁他重伤不能自理,威胁他,让他拿出解药?柒云深摇摇头,大概这样的左司就算选择跟她同归于尽,也不会给她解药的吧!
  讨好他,骗取他的信任,让他心甘情愿的给她解药。柒云深想着心中便觉得闷得很。她做不到,亦不能这样做。她明白左司定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无害。她不能自掘坟墓。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左司突然道。
  柒云深猛的抬头,看了眼依然闭着眼睛的左司,不情愿的道,“你以为你的声音很大众吗?”
  “呵!”左司嘲弄的笑,却未再多言。
  柒云深见了也只能悻悻的吹了灯。
  山洞里一片漆黑。
  柒云深便趴在石桌前安静的闭了眼睛。
  山洞里安静,左司却悄悄的睁开了眼睛。他望着她的侧影,悠悠出神。
  他又该怎么办呢?
第24章 梦中她
  每天按时喝药,擦药,吃饭,几日下来,左司倒也恢复的好,是也能下地走动了。
  这一日,柒云深小心的扶了左司坐在山洞前,晒着太阳。
  “下去吧!别傻站在那,这山洞不缺看门的狮子!”左司还是那副样子,对柒云深嘴巴毒的厉害。
  柒云深翻翻白眼,倒也不反驳。
  确实她最近邋遢了点。不过这也不是她的错。还不是左司这厮太难伺候,一会嫌弃肉难吃,一会嫌弃果子酸,一会嫌弃水不甜,一会嫌弃天太热,一会嫌太闷,一会嫌她唱歌太难听,一会还嫌弃她不会讲故事,好个把她折腾。这几天她一刻都没闲下来,哪里还有工夫打点自己尊容。
  柒云深撇撇嘴,看在他是病号,他是主子的份上不与他计较。
  “是!”柒云深状似乖巧的回了山洞。不过也不过一刻就又扛着左司的长剑走了出来,“我去抓抓鱼什么的,找点吃的回来!”
  说来惭愧,大概面具男同志也没想到,她与左司二人这么能吃,不过几日,他为他们二人备下的吃食鹿肉,就被啃的只剩下骨头架子了。说来柒云深也委屈,她虽饿了一阵子了,不过也没有那么能吃,那个嫌这嫌那的左司才是吃的最多的一个。委屈也无法,左司还未康复,柒云深只能自己出去觅食了。
  柒云深说去便去,左司也不拦她。
  柒云深渐行渐远,已然不见了踪影。
  幽幽林间,鸟鸣声悠扬。
  柒云深听了便是笑,继续前行。
  山洞前,树叶从左司的手中无声的飘落。
  “主人!”孟初寒跪在左司身前。
  “京都如何了?”
  天空晴朗,今天确实是个好天。
  不过一会,柒云深便捉了一篓鱼。
  柒云深擦擦额头的汗,却未立即离开。她蹲下身,看着水中的那个自己。她看着看着便是笑。蓬头垢面的,确实像只狮子。
  河水清凉,四下无人,柒云深便是在河边好好的梳洗了一番。
  山洞前,左司仰头闭目,“既然那一件事已成定局,无力回天。那么这一件事定不可再有任何差池!”
  “是!主人!”
  “夜姬可知道这回她找到的人是谁?”
  “主人放心便是,初寒未曾透露主人身份!”孟初寒道。
  “好!”
  当柒云深回来的时候便见了似在阳光底下熟睡了的左司。柒云深笑笑的提着鱼便是从他身边走过。
  “洞里也不缺水鬼,站那,把头发晒干再进去!”左司眼睛都未睁。
  水鬼?她明明洗的干干净净的,穿的也整整齐齐的,哪里像水鬼了?
  披头散发的柒云深气鼓鼓的停住了脚步,猛的回转头瞪着眼睛瞧了又瞧左司,左司却根本未有再搭理她的意思。柒云深撇撇嘴,是也没有再跟他计较,而是听话的留在了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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