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梦中梦桃花

为了不让海云多想，我只能告诉他：“我是中了毒。我们切磋武功向来要有个输赢的……不过，你也瞧见，我远不如她，她本没必要如此的。”
    他皱眉不语。
    他应该是在想该怎么处理我的毒吧。“我可以把毒逼出，这也是唯一的方法，她的毒，一般人是解不了的，不过……”
    “不过什么？”许是一般人解不了让海云不放心，听到我的转折，更为担心。
    “我怕是只能在这里将毒逼出了。今晚，我们是回不了城的……”我没有说让他回去留我一人在此，因为我知道他肯定不会，而且，我不愿一人在此。
    “既如此，你先将毒逼出，我在这里守着你，如需我之处你尽管叫我。”海云答道。
    我摇了摇头，“你还是先去找些食物吧，包袱里只带了中午吃的东西。这逼毒的过程怕是要很久了。”
    待他背对着我准备离开，我在周围设置了一个结界。继而开始用法力逼出蛇毒。我虽没能感到她何时施毒，但她用的怕是毒性最大的蛇毒了。收起想法，开始专心逼毒。
    全身的蛇毒均逼出后，周围已然是一片月色下朦胧的景象了，明轩坐在我身旁二十米的地方，面前生了火，正侧身倚树睡觉。我不由笑了笑，武功那么好的人在这林中也睡得着，不由蹑手蹑脚地靠近他。谁料还没走近，他低声说“是何气息?”
    糟了，用法术逼完毒，自身的妖气便会加重来抵御外界的伤害，而且我的法力本就弱，竟然忘记将妖气压下。该是这妖气让他不安了。没等他睁眼，我瞬移回原来的位置，做出方才逼毒的动作，默念咒语压下妖气。
    他起身四下走动，半晌，听见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又多疑了。”接着走近我，却又停住。
    我压下妖气后，睁开眼睛，对他一笑。
    我捕捉到了他看我的眼神，那和表哥看表嫂的一样。
    听到他迅速调整好气息，然后对我说：“可全部逼出？”
    我点了点头：“放心，她的毒我可以完全解的。”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
    我走向他，双手轻轻环住他站的笔直的身躯，在他耳边用我曾经听过最妩媚的声音说：“谢谢你。”
    其实，说道妖娆勾人，蛇怎么会是狐狸的对手。
    果然，他蓦地变得僵硬，气息又如之前，不，是比之前更紊乱，该是从没想过我会这样来表达谢意吧，半天口中才吐出：“谢什么，我和你一起来，哪有留下你一个人走的道理。”
    我放开他，他继而说：“我之前去找食物的时候，看见前面有一座木屋，我们还是去那里吧，林子里到底有些凉。”
    随他走到木屋。这应该是摘竹的人忙时所住，里面竟有榻和柴。
    “坐吧，之前我便看过了，还是比较干净的。”海云说，“你就在这榻上勉强一晚好了。”许是怕我觉得不便，便将所带的包袱打开，将里面剩下的水果取出，房子桌上，将包袱撕开铺在榻上。
    在他做着一切的时候，我略施法，然后，从身后又一次环住他。
    他转身，我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这是一只狐狸的初吻。
    他愣住一动不动。
    狐媚是天生的。
    这个简陋的林中木屋里，这夜，一片旖旎。
    我没有睡。
    我一直在问自己，我是不是不在对表哥有意而转移到海云身上。看着身边躺着的人，心中突然烦躁起来，起身穿好衣服，忍着身体不适走出木屋。夜深，站在竹林中静思。忽而身后无声息地出现了声音：“女娃何必自伤感，既然你都做出了选择，又何必再去想如果这种肯定不会发生的事呢。”
    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老翁，白发中却还有着青丝。不对，我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
    看出我的疑惑，他捋了捋不长的胡须，说：“百年前你和那只白狐将那条蛇击退我就看着，不想百年后你和一个人类来竟又遇到那蛇，这么说，那条蛇还是你姻缘的见证了。”停了片刻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喃喃自语，“那条蛇，本非如此啊……”
    从他身上我感觉不到妖气，于是下意识后退一步：“不知此处有仙人……”
    未等我说完，他就笑起来：“非也非也，女娃莫怕，老夫还没能入仙籍，不过再过个几百年应该就是了吧。”顿了顿，收起了笑容，看着我：“既然你想不通，老夫还是助你一把吧。小狐狸，今日你为何对和你一起那人类施媚术啊？你当时想了些什么？”
    我顺着他的问题就回答起来：“我觉得他对我很好……他看我的时候就像表哥看表嫂那般……我要报答他。这是我唯一的办法……只是，方才看着他的脸，我的心好痛啊……我想表哥……”不知到底是回答他还是回答自己。
    老翁叹道：“女娃既然修炼为什么要被这红尘之事所牵绊。你二人非同类，且你心里想的还是那小白狐，你又何苦这样做呢？报答的方法可多了呀……”
    “我和表哥……他有了表嫂……”我喃喃道。
    “罢了罢了，老夫之所以能从一根竹修炼到今日，就是因为没有这些心思。既然你知道你心中所想，那就顺了你的心意吧。老夫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声音越来越淡，待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