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案件

第2章


“她好久就不再当电影明星了。她曾精神崩溃
过,是她离婚后不久的事。”
  “像她们那种电影明星总是一嫁再嫁,”玛波小姐说。
  “我想她们实在是身不同上已,”邦翠太太说。“她们不得不过这种生活,一种没有私
生活的生活。”
  “她嫁了五个丈夫是不是?”玛波小姐问。
  “至少有五个,早期的一个不算。后来嫁给一个外国王子或伯爵之类的,接着是电影明
星罗勃特・查斯可,是吗?这次的罗曼史轰轰烈烈,可是只维持了四年。后来是剧作家艾思
德・莱特,这次可是非常认真、严肃的,她怀了一个小孩――她一直渴望生个小孩――还领
养了几个孤儿――不管怎样这可是千真万确的。后来嘛,我想是生了个低能儿或是不正常婴
儿之类的――经过这次之后她整个崩溃了,开始服用药丸或什么的,最后心智不平衡了。”
  “你对她似乎知道很多,”玛波小姐说。
  “哦,那当然了,”邦翠太太说。“她买高士丁庄我觉得很好奇。两年前她嫁给现在的
先生时,据说已恢复正常了。他是个制片家――或是个导演?我老是搅不清楚。他们很年轻
时他就爱上了她,可是那时他还未出道,现在我想他已成名了,他叫杰逊――杰逊什么的―
―是杰逊・胡德,不,叫路德。他们买下了高士丁,因为这地方”――她犹疑了一下――
“去伊斯崔很方便。”
  玛波小姐摇摇头。
  “我不认为这样,”她说。“伊斯崔在伦敦北部。”
  “是个很新的摄影棚,叫希林佛的,听来很象芬兰语,大约在市场六哩处,她打算不久
去奥地利的伊莉莎白拍片。”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玛波小姐说,“对电影明星的私生活如数家珍。你全是在加州
时听来的吗?”
  “不完全,”邦翠太太说,“不过她要来住这里倒是真的。”
  “我知道她二十三号要把高士丁让出来办一个宴会,为约翰医院的野战卫生队募捐。我
猜想他们已经把房子大肆修理了一番?”
  “事实上每样东西都动过,”玛波小姐说。“听说新盖了六间,还有一个天井、一个游
水池,还有他们所谓的眺望窗。他们还把你丈夫的书房和实验室变成一间音乐厅。”
  “阿瑟会死不瞑目的,你知道他听到音乐就讨厌。”她停了下来,然后立刻又说,“有
没有人说高土丁闹鬼?”
  玛波小姐摇摇头。
  邦翠太太笑了:“在玛丽・梅德村这地方什么秘密也保不住。你不是常常这样告诉我
吗?是米维太太告诉我的。”
  “米维太太?”玛波小姐感到困惑起来。
  “她每天都来,住在住宅区。”
  “喔,住宅区。我是去那儿。”
  “你去那里做什么?”邦翠太太好奇地问。
  “我只是想去那里看看而已,哦,它使你了解某些情况――当任何事发生――你就可以
了解是什么原因。”
  “你是指谋杀?”
  玛波小姐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认为我老在想谋杀这回事。”
  “为什么你不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并请来一位犯罪学家好好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我不是这种人,”玛波小姐精神抖擞地说。
  “你可能有某些东西在那里,”邦翠太太若有所思地说。“你的外甥雷蒙老是说那是个
落后地区。”
  “可爱的雷蒙,”玛波小姐若无其事地说,“他心地那样好,你知道,是他帮我付钱给
肯妮特小姐的。”
  一提起肯妮特,她感到很不安,于是站起来说。“我想我最好走了。”
  “你不可能是走路来的吧?”
  “当然不是,我搭英奇车来的。”
  这个奇怪的名字对方完全明白,好久以来英奇先生的两辆小包车总在当地的火车站接
客,附近的妇女也雇它去参加茶会,英奇先生是个愉快、红光满面的七十余岁老人,他将车
子交给他的儿子――大家叫他‘小英奇’。
  玛波小姐说罢走了。
  玛波小姐回去后,肯妮特告诉她:“赫达克医生打过电话来,我告诉他你和邦翠太太喝
茶去了,他说他明天再打来。”
  “我明天早上问问他。”玛波小姐说。
  第二天早上肯妮特小姐在客厅里看到了赫达克医生,这位老医生进卧室后两手不断地搓
着,这是个寒冷的早晨。
  “来一杯雪利酒怎样?”玛波小姐提议道。
  赫达克医生是个老朋友,他已半退休,不过还特别看几个老病人。
  “听说你跌倒了,”喝完酒后他说。“不能这样,尤其象你这种年纪”。
  “问题不在这里,在于要单独外出几分钟也有困难,象织毛线――以前这是件愉快的事
情,可是现在老是掉针――掉了我还不知道。”
  赫达克若有所思地瞧着她:“可是抽毛线你很行,不是吗?你总有办法抽丝剥茧,我实
在想不透,简直象福尔摩斯。”
  “可这里没有凶杀案。”肯妮特小姐插言道。
  但她说错了,谋杀案真的发生了。
 
第二章 募捐会 
  邦翠太太倒退一两步,在镜中打量了一下自己。她有一种愉快的预感,和玛波小姐谈话
后大约三星期,玛丽那・格雷和她的丈夫已经到了高士丁,或多或少已安置了下来。今天下
午一些大人物要在那里会面,为约翰救护协会募捐而举行宴会。邦翠太太虽然不是其中的一
员,但是她已接到玛丽娜・格雷的一封短信邀请她过去喝茶。
  她走在人行道时,邦翠太太敏锐的双眼不断地瞟来膘去,这地方自从转手之后就整洁起
来。办公人行道上看不到花园,对于这一点邦翠太太也感到高兴。以前住在高士丁时她对花
园和其四周成片的绿荫特别感伤。
  她站在一扇重新油漆过的门前按了电铃。门立刻打开了,开门的显然是一位意大利仆
人。她被带到邦翠上校的图书室,这间房间和书房合成一间,墙壁镶板,地板是木条镶花。
墙角有架大钢琴,墙边有台高级唱盘。玛丽那・格雷就坐在桌旁,壁炉架前靠着一个男人,
邦翠太太认为那是她见过的最丑的男人。
  就在邦翠太太按铃的前一刻钟,玛丽娜・格雷对她丈夫说:“这地方对我很适合,宁
静,象英国乡村般的宁静,我们可以欣赏窗外的草皮和那英国式的花园,觉得自己可以安定
下来”。
  杰逊・路德(他太太称他为吉克)对她微笑着,那是一种顺从、纵容的微笑,他用低沉
的声音说:“甜心,这太好了,太好了,我很高兴你会喜欢。”
  这还不错哩,他心里想。很好,建得很坚固,不过是最丑的维多利亚式房子。他心里承
认这房子给人一种坚固和安全感。现在房内所有不方便的地方都拆除了,他想,玛丽娜或许
两年到两年半间不会讨厌它。
  就在这时门开了,意大利仆人领着邦翠太太走进来。
  玛丽娜・格雷迷人地招呼着。“你不认识我先生是吗?杰逊,这是邦翠太太。”
  邦翠太太感到好奇地瞧着杰逊・路德。起初她觉得他是她所见过的最丑的男人,不过现
在倒觉得他和玛丽娜・格雷很相配。他有一对有趣的眼睛,几乎要比一般人来得凹陷,象一
潭深邃的池水。脸庞的其余部分皱得不成比例,令人发噱,鼻子高突,再红一点的话就称得
上是小丑的鼻子了。他也有个象小丑般大而悲伤的嘴巴。她不知道他只是此时脾气恶劣,还
是看来就是那副样子。然而他说起话来却有意想不到的愉快,声音低沉和缓。
  他说。“我要说,我和我太太都很欢迎你来这里。”
  邦翠太太说。“我从旧的家搬出来后,这里就不再是我的家了,我曾庆幸把这房子卖掉
呢,我日子过得挺舒适的,曾到世界各地旅行探望我的女儿和孙子们。”
  杰逊・路德打断她的话:“告诉我一些这个愉快的村庄里的情形。”他递给她一杯茶。
  “好喝的茶。”邦翠太太饮着香醇的饮料。
  玛丽娜・格雷笑一笑,显得很高兴的样子。杰逊・路德早已注意到她的手指突然间抖动
了一两分钟,现在静下来。邦翠太太满脸羡慕地看着她。在一种冲动之下她说:“我真希望
你会喜欢这里,你希望永远拥有这个地方吗?”
  玛丽娜转过来惊讶地瞪大眼睛。“我希望一直住在这里,明年可能会在北非拍一部影
片,不过这将是我的家,这太棒了,棒极了,终于有个家。”
  “我明白,”邦翠太太说,同时她自己心里又想到:“我不相信你是那种可以安安稳稳
住下来的人。”
  她又迅速地偷偷地看了杰逊・路德一眼,这时门开了,一个女人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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