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半夏

  他顺势把我抱起来，就着接吻的姿势转移阵地。
  被平躺着放到床上时，我才霎时间清醒过来。
  颜凉午开了床头灯，眼睛里带着一丝□。
  “试过吗？”他压低身子在我耳边说。
  “……”我只知道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好。
  “没经验的话，我可不负责交！”他腾出一只手拉扯睡衣的带子。
  丝质的睡衣很滑，一解就开了，我眼看着它软软的滑到地上。
  “说话！”他的一只手附上我的脸。
  “我……我不是处女！”我的心里七上八下了半天冒出这么句话来，沫沫说这句话很管用的。而且他又有洁癖的，应该会放过我吧！
  “是他？”他的声音骤然冷下来。
  我看看他，果然有用！眼神如墨，锐利的盯着我。
  我点头！
  “很好！”他垂眼解开我睡衣的扣子，微愣了一下，再解，里面还有一件，再解……我抓住衣领，大概没人像我一样穿三件睡衣了，窘迫的不行。
  干脆闭上了眼睛，我很清醒，是的，我现在很清醒。我对自己说，如果足够理智的话就应该推开他，用力的甩上门，可是最终我没有。
  很久以后的一天沫沫曾经问过我这个问题，为什么继续呢？那时候我已经能毫不犹豫的回答她，因为在这天晚上，至少在这天晚上，我的脑子里是没有齐子夜的，而且或许有那么一秒钟，在接下来的这一秒钟，我大约是爱上了颜凉午的！
  “忘了他，和我在一起！”他的吻落在我的腮边，我的心跳乱七八糟，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真的……”
  “既然你这么随便，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说完，没有经过丝毫前戏、没有任何一点预兆的直接进入！
  我疼得颤了一下，很疼，真的很疼，沫沫以前和我说这是享受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只觉得身体像是被生生的从中间撕扯开来，双腿都在抽筋。好像一点点隐私都没有了，全部都暴露在他面前的自己，屈辱着，不能爆发的。
  “对不起”他的身体一僵，赶紧出来“你……干嘛骗我？”
  我沉默拉着被子盖住自己，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是刚才不小心咬破了。
  “疼吗？”他注视着我，俯身过来轻轻的舔舐着我下唇的伤口，细细碎碎的吻着。我所看见的是他鲜有温柔的侧脸，所听见的也是他的呼吸，鼻腔里都是他的气味——熟悉的，强势的，颜凉午的气息……
  “小盏”他这样陌生的叫我的名字，我傻愣着。他轻轻的含住我的耳垂，然后往下，游离在颈边，双手自腰间慢慢地抚摸着，他不留下一点空隙的贴近并填满。
  像是一团小小的火苗，沿着脊椎骨蔓延开来，陌生的羞耻的感觉……
  这一次他小心的挺进，我皱着眉，强忍着下身的不适，依旧是很疼，我的手抱着他的背，得用力的呼吸才能勉强分散一点注意力。
  “你还讨厌我吗？嗯？”他微喘着气，贴着我的鼻尖气息不稳的问“还讨厌我吗？”
  “讨……厌”我别过脸，被他扳正。
  “我是谁？”他的声音略微沙哑，背上出了薄薄的汗，眼睛直视着我，好像也是在极力的忍耐着。
  “颜，颜……”我的头磕着他的肩膀，尽量让声音维持平常的状态，可还是有些变调。
  “很好听”他满意的说，汗水顺着他的鬓角留下来，他的眼中浓浓征服欲渐渐染上了□，语气也是骄傲的“不过没有女人敢这么叫我。”
  等我适应了很久，他终于还是忍受不了这种缓慢的节奏，我稍一放松，他就长驱直入，猛地进入到身体最里面，最里面的地方！
  “……”我咬紧牙关，抱紧他咝咝吸着凉气。
  “乖，小盏！”他起了点身看着我，擦擦我额头的汗，笑的很清浅很好看“新年快乐！”
  我听见窗外的人们在热烈欢祝新年的到来，礼花一起绽放在夜空，那么的绚烂又那么的短暂的光芒义无反顾的奔向天空的最高点，炸开，然后寂灭！
  新年快乐！
  醒来的时候天将亮未亮，我想找手机，摸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好在天边已微微发亮，颜凉午还在沉沉的睡着，昨天体力透支，第一次之后还有第二次，然后还有第三次，第四次！我不知道他体力怎么这么好，但是我到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现在也是全身腰酸背疼，没有几处能看的地方，我把他的手轻轻掰开，裹着被单从床上爬起来，站到窗前去看外面。
  昨天夜里下了大雪，地上是白茫茫的一片，一个脚印都没有。
  我轻轻的对着玻璃哈了一口气，“颜”字的最后一点还没落下，手就被人抓住了。
  他披着睡衣，懒懒的隔着被子抱着我，声音里还带着一缕起床气“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我根本没勇气回头看他，机械的说“我回房间了，等下小合要来叫我吃饭了。”
  “好”他这样答应着却没有松手，吻了一下我的头发，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舍不得放你走……”
  chapter47
  我真是疯了疯了！
  我抱着一大堆衣服，回到房间的浴室，开了喷头。冰冷的水立刻刺激的人打了个激灵，很累，很累！
  头发很快就湿了，黏答答的贴着头皮，我没有脱掉睡衣，坐在浴缸里，就这么任它包裹着冲洗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我是怎么了，怎么了，这样以后还怎么和颜凉午见面相处。
  水很快的漫出来，很冷，冷的牙齿都在打颤，可是还不够，我想我还不够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小合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听的我心里兀自一惊。
  “我等下就下去。”我赶紧应了一声，开了灯洗澡。
  心里乱七八糟，足足洗了一个小时才疲惫的从里面爬出来。
  我打开灯，擦擦被雾气蒙住的镜子，里面的自己，全身上下，从脖子处开始，到锁骨，胸前，一直延伸到大腿都是红红紫紫的痕迹。
  眼神空洞，脸色是苍白的，嘴唇被冻得有些发紫的这个人，是我吗？
  成为了女人的，这样陌生的自己。
  “陆盏？你好了吗？”这次是妈妈在外面敲门。
  我赶紧套上衣服“好了。”
  结果就算是穿了高领的毛衣，在靠近下巴的地方还是有一块吻痕若隐若现。
  我想想，拿了一条很大的围巾围起来，白色的，毛茸茸的那种，虽然看起来实在很不和谐，可是也没办法。
  ……
  “怎么这么久？”颜文在饭桌上问了一句。
  “说就要下来了。”小合把饺子端上桌。
  “下来了。”陆盏的妈妈笑着说。
  颜凉午回头，她穿了很多很多的衣服，真的是很多，整个人像是被裹成了一颗白色的球，还围着一条大的夸张的白色围巾，一直淹到嘴唇的位置。
  披散的头发下面，是一张白白的小脸，习惯低垂着的眉眼，黑的让人惊心，脸颊是微微的粉红色，嘴唇是淡淡嫣红。眼神游离闪烁，就是不看他在的方向！这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在自己的身下生涩的、不知所措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的女人吗？那为什么现在觉得这么的窝心和温暖呢？是因为这个人属于自己的缘故吗？是因为只属于自己的缘故吗？
  ……
  “怎么穿了这么多？”妈妈有些惊讶的看着我“空调温度很高，你不热吗？”
  我看看他们，都只穿着单衣。
  “不热不热”我的头上直冒汗，但实在不敢脱围巾。
  “没事吧？”那个鲜少在颜叔叔和妈妈面前说话的罪魁祸首看着我，假惺惺的问。
  我抿着嘴，摇头。
  他便轻轻的笑了一下，双手环绕着靠着椅背，一副了然的样子。
  “凉午今天心情很好啊！”妈妈说了一句。
  我顿时觉得头顶上面凉飕飕的。
  “嗯”他的视线还在，我假装闷着头吃烫饭。
  “昨晚睡得很好！”他说完还假惺惺的凑过来问了一句“陆盏睡得不好么？”
  昨晚睡得好不好？
  脑子里的血轰的一下冲到脸上。
  “是不是还有点发烧啊！”妈妈要摸我的额头“脸色不太对。”
  “没事没事！”我往后躲“等下再睡一下就好了。”
  今天就是大年初一，爸爸只有姑姑一家是亲戚，只是离这里比较远，照例过年了是要去一次的。
  吃了早饭我就出门了，颜叔叔提出让人送我，我没答应，姑姑一向不喜欢妈妈，我要是坐颜家的车去，可能连门都进不了。他知道我是去姑姑家，便也没有太坚持。
  颜凉午和颜叔叔要一起去本市的几个朋友家里拜年，在我前面出了门。
  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到达姑妈家时已经九点多。
  堂哥也在，很久不见，姑妈欣喜的做了一大桌子菜，一个劲地夹给我。
  “你这孩子平时也不多来转转，就过年来一次！”她一边埋怨我一边指责堂哥“还有你哥哥，到现在也没个女朋友。”
  “行了妈，当着陆盏的面瞎说什么呐！陆盏别理她！”他对我使个眼色“更年期！”
  “臭小子！”姑妈就要拿筷子打他，被姑父一下拦住了“好了好了，大过年的闹啥呀！”
  我和堂哥呵呵的笑，眼看着他们一家和乐融融的真是很羡慕。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打发掉了，我和堂哥一起看了春晚的转播，实在没什么意思，但也没什么台看，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就到了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