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变奏曲

第30章


  “我也是坏女人。”
  “不,你是高尚和伟大的,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在追求你,你在为一个英雄守家、守身,是我坏,在勾引你!”,熄灭烟头,他又点燃一颗,我夺过那烟,又被他夺过去,“我不是道学家,只是凡夫俗子,没法抵制内心爱的欲望和对爱人的怜惜,如果你是幸福的,我选择平庸的生活和无爱的婚姻,可现在那男人只能给你带来麻烦,从始至终,他都在伤害你!离开他!我们在一起!!”他在喊。
  “萍和你的孩子你想到吗?”我极力保持平静语气。
  “我会补偿她们,这些年的积蓄和房子都给她,我出来,再为你创一片天!”
  “你这样说法,太不现实,问过萍吗?我知道她需要的只是家的完整,老公的感情,孩子的健康成长,没有什么能代替这些,因为女人都是这样。”我软软地说。
  “可她知道我爱的是你。”
  “辛曼,你敢说你没爱过萍吗?”听这话,辛曼沉默一会儿。
  “是的,我曾爱过她,到娶她时,我还是爱她的。”他又开始猛抽烟。
  “现在为什么不爱了?”
  “原因太多!夫妻生活,合不合适只有自己明白。”
  “就算没爱,也有责任和亲情,比如你的孩子,你为她想过吗?”
  “你就是这样来苦自己,那个男的,他已是废人,你有必要为他付出一生吗?如果你是良心和道德的原因,那可以换个方式,我可以和你一起扶养他一生,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以你丈夫的身份存在我们之间,还有你的孩子,我的孩子和你领养的孩子,我都能对他们负责!”他说到激动时,熄灭了烟。
  “你是爱情的圣斗士,可我只是生活的坚强者,四喜他是我的丈夫,结婚膜拜时就确定了,是灵和肉的结合,灵魂更重要,我的孩子和你的孩子只有一个父亲。”
  “你敢说你不爱我吗?”
  沉默,我们都不再说话,辛曼发动了车子。
  
第四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1-6-22 15:06:23  字数:2045
 四十三
  推开家门,四喜还没睡,在逗世强玩。
  “回来了?”看见我问。
  “恩。”我感觉那时自己脸红耳赤,四喜一定认为是我喝酒的原因。
  “给我们的作业签字!”君君和亮女从书房出来。
  “赶紧洗洗睡!”我把签好字的本子递给孩子。
  “今天我帮爸爸洗,你累了妈妈。”君君说着去打水,每天都是我帮四喜擦洗,今天儿子自觉地去做,我很欣慰。
  三个孩子都酣然入睡,我在思考辛曼的话,四喜在床上翻腾,“唉!真不知老天怎样按排的!埋了那么久,居然还活着!”他唉声叹气。
  “怎么啦?”我为他掖掖被角。
  “你这样吃苦、遭罪,我梦里的心思都不得个安稳。”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想起自己过去的浑球,只能是你的累赘,你有权利寻找你的幸福。”
  “你不是说过婚姻不是儿戏吗?你又在戏言!”
  “不,我是经过长久深思的。”
  “你想表明你做英雄的高姿态?有没有考虑我和孩子的感受?要置我们于不仁不义吗?结婚时,对天地、父母都已承诺过的,血早就流在一起了,分得开吗?”
  “不是有很多人都离婚了吗?象今天的岳亢再婚。”
  “但也有很多生死患难的夫妻,古今中外,现代未来,不需要我给你举例吧?”
  “可我不值得你那么做。”
  “你不值谁值?你是为国为民勇于赴死的英雄,情操与品行都强于常人,我为有这样的丈夫而自豪!”
  “亚可、、、、、、”他动情地用唯一的一支臂膊来拥我,我依从地靠在他的肩上。
  在厂部意外地见甜心愁眉紧锁,泪眼红肿,“出什么事了?”我心急地问,甜心张开嘴,眼泪先流下,“嫂子、、、、、、”
  “别哭!慢慢说!”我递过毛巾给她。
  “长生昨天夜晚从岳亢的喜宴回去后又被部队领导叫去搞接待!”
  “星期天,接待谁?”
  “是上面来人搞财务审核。”
  “财务审核也是正常的部队的业务呀?”我不明究竟。
  “倒不是这个审核有什么,而是部队现在发生的许多事情都不正常。”
  “什么?”
  “听说过部队有位在汶川救灾中九死一生的那位后勤部长吗?”
  “听说过,四喜讲N次,说他现在身上留有各种抢险救灾的伤口不下十处,汶川留的那一处现在还没长住。”
  “对,就是他,今年不是遇到旱灾吗?前几天,一场大火使部队后山的山林被烧,那个新来的年轻首长说是后勤部营房建设方面的责任,其实发生火灾时,部长在外出差,那个年轻首长在部队喝酒,反而最后他成了指责别人的人,部长现在正接受上面调查,长生已有两个月没回来,昨晚去接待后回到家都零点,我说了他几句,他竟然开口骂娘,说我不理解他的难!”
  “这一切和长生有关系吗?”我不解地问。
  “怎没关系!那个人向上反映问题时,说这些年后勤财务混乱,需要整理,这不一次又一次审计,弄得长生疲惫不堪,他说,他们为之追求的荣誉与奉献成了某个人的牺牲品!”
  “部队常委有十几个,不能让一人一手遮天!”
  “可上面宁信其有,不信其无,防患于未然。”
  “也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嫂子,你我都知道,长生和四喜哥干得什么活!有多少钱!哪一次回来,不是还没顾得上抖落身上的尘土,又去干活!无功难道还有过?”
  “也是,部队是绝对服从制,如果领导不对,错误会很大。”
  “部长是个英雄,他的工作作风还应被怀疑吗?!长生说,部长在汶川地震的大难面前无一滴泪,可是,对着那片山林,淆然泪下,他的精神被摧残了。”
  “你就为这伤心!”我问。
  “还有呢,有几次,那个领导带长生在市里请客,长生都没捌回家看看女儿,小女儿快认不得他了,我见他们的军车,给他电话,他不接,我说他,他说首长不让接电话,也没给捌回家看看的时间。”
  “有点不近人情。”
  “可不是,在我的印象中,部队领导都是尽量照顾下属的家庭关系的,这个领导不一样,他还经常说他自己一年都见不着自己妻子一面,言外之意是长生他们要向他学习。”
  “学习的目标错了,别人要全凭他的个人喜好,个人需要,个人猜疑来做事,这还得了!”我也感到事情的不对,“那你就多理解长生吧!”
  “我没法理解,世间还有这样的领导,起先,我一直认为是长生找籍口不回家,是不是变了心?可是,昨儿听说老部长的事,才信,长生说部长对部队是梦碎情深,有可能会被免职。”
  “天啦!就没人主持公道吗?”我为那个英雄担心。
  “事情还在继续,不知道结果。”甜心长叹。
  “不知你四喜哥知道这事后会怎样?”我拈量着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四喜,我知道他对老部长的敬重和情义。
  “现在部队士气大降,所有人都在为部长叫屈。”
  “但愿一切早点回归正常!”
  “快开大会了,要部长作自我检讨。”
  “能检讨什么?”
  “不知道。”甜心紧锁眉头。
  听到这个英雄的事情,我不自觉地感叹政治莫测,有时黑白价值能在这里被颠倒,当事情被颠覆,被渗透,被复杂或捉弄到真假不变,是非难分时,我真的为它而悲怜,它的力量不再仅限于权力的更迭,帝国的瓦解,围墙的崩塌,而成为某人欲望的工具,真是丑陋了它的名字和由来。君子此时多以刚方见惮,不以媚悦取容,也多为此遭到不幸。老英雄生性耿直,不流欲,不追捧,守政治的情操如女人守贞操,做政客易,做政治家难!这便是司马昭与诸葛亮的区别,孙中山与袁世凯的不同。把历史拉长来看,政治都是在积蓄它自己的力量,不断前进,不是以某人意识为转移,政治能被政客利用,不能被政客主宰。
  
第四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1-6-24 7:57:00  字数:2015
 四十四
  我未进门,就听到屋内大哭小叫的声音,四喜在吼,世强惊恐地哭,“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四喜冲我喊,我慌忙抱起世强哄拍着,又用一只手去拉在地上滚爬哭喊的四喜,“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四喜甩开我的手又哭又笑地说:“什么都错了,什么都不是,老领导!”,我一愣,疑怀地问:“你知道部长的事了?”
  “你早知道,不告诉我是吗?”四喜突然地止住哭喊。
  “唉!我也是刚听甜心说的,你怎么知道的?”
  “岳亢刚走。”
  “噢!”我明白过来,“你要想开点,这个世界很复杂。”
  “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原本只是一场空!”
  “不能以偏概全!”
  “哼!什么荣誉!什么事业!哈哈、、、、、、!我现在的残废,老部长身上伤全是对我们自己的嘲讽!是一场虚拟的梦!”四喜不停地冷笑,用仅有的一只拳头去砸地。
  “别这样!四喜,最少你救的那些人是真实的!”我也禁不住泪流。
  四喜的情绪略微平静了一些,“亚可,这段时间,我不停地做梦,梦见了死去的哥哥浑身是血,老母亲在流泪,还有汶川学校那些孩子的胳膊和腿,我常常夜半惊醒,在想人的生命冥冥之中是掌控在天地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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