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知错了

第8章


不但卷土重来,更想进一步进入晋元腹地——这简直叫欺人太甚!摆明了是看宁西顾登基不过个把月,心腹尚未培植,根基不算太稳,便想着来分一杯羹了。
  
  只是,宁西顾哪里有他们想的那么软弱?
  
  云初昭安抚了他几下,就见宁西顾睡着了,想必也是太累了吧,五更三刻上朝,下朝之后又赶忙去选秀女,委实不容易。
  
  静静的看着他睡着的模样,云初昭却觉得此刻的他跟个孩子似的,同样也需要一个能依靠的肩膀,在压力大的时候能静静的靠在一个人身边,恢复了之后再继续向更凶险的地方跋涉。
  
  次日,新晋的嫔妃按照祖制是要向皇后请安的,但由于宁西顾至今还没有皇后,云初昭又是这后宫三千佳丽的老人了,因此不过五更三刻,就有人来向她请安了。
  
  云初昭或许是忙昏了头,一时竟也差点儿忘了。所幸她向来起得比较早,因而也不算手忙脚乱。来人是静嫔孟姣。
  
  云初昭迎着她向偏殿去了,唤了碧秋上茶点,让孟姣坐了左边第一个位置。
  
  孟姣受宠若惊,她原本是个太常大夫的女儿,家境清寒,见着云初昭的妆容,不由得生出一种貌不如人的感觉,亏得云妃那般的从,却一点儿也不盛气凌人,着实可爱。心下已存敬爱之心,因而处处小心唯恐说话做事出了半点差错。
  
  云初昭笑道:“你不用紧张,进了宫,大家就是姐妹。令尊孟大夫还好吧?”
  
  孟姣泪盈盈的,不说话,半晌方哽咽道:“父亲一向忠心社稷,虽职位不高,却鞠躬尽瘁,日日不停息。——不久前,大夫诊断说老父已患血气虚之症……”
  
  云初昭道:“气虚的话补补就好了,花雕,去称两斤人参来,一会儿派人给太常大夫送去。”
  
  孟姣闻言,用手帕拭泪,对云初昭此举感谢万分,“多谢娘娘。”
  
  “不用谢我。妹妹你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啊?”
  
  孟姣握着手绢,对云初昭道:“平日里也就绣绣花什么的打法时间罢了。虽然做不了多少,但做些香囊啊绣帕什么的还不成问题。”
  
  云初昭闻言笑道:“我也爱绣花,不如让我见识见识妹妹的绣功?”
  
  孟姣脸有些红了,还是将手帕呈了上去。
  
  手帕上绣着一株并蒂莲,用十六股分绣的,看起来十分细致,栩栩如生。云初昭看得好生羡慕。“绣得真好。我就不行。”她指着自己手绢上绣的桃花,虽然美丽,却并不如那并蒂莲——它简直如活的异样,上面的露水似乎随时都会滴下来似的。
  
  孟姣一目了然的道:“娘娘大概是用一股线绣的吧?其实不然,用将一股线分成许多股,这样绣出的花儿比较灵动。”
  
  云初昭道:“锦瑜,你去把我的绣花样子拿出来给静嫔瞧瞧。”
  
  二人一起讨论绣花,不觉时间过得飞快,偏殿里又陆续来人了。
  
  “臣妾洛雨辰见过云妃娘娘。”
  
  “臣妾赵贞见过云妃娘娘。”
  
  赵贞身着大红缎子对襟衫,原是云初昭赏给她的。头上是一对薄如蝉翼的金叶子作为装饰,原本平凡的模样看起来竟有些富贵的样子。孟姣打量着她的同时,许贞亦是打量着面前的静嫔。她们本都是嫔,比起昭仪来小一级,比起昭华又大了一级。
  
  让二人坐下后,云初昭将手上的花样子放到桌上,却听赵嫔娇笑道:“我道是为什么姐姐你要提拔静嫔呢,原来静嫔竟是这样一个女子,也枉我看人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世上有这般清秀的人……”
  
  云初昭淡淡的说道:“你不也很清秀?”
  
  “哪能和姐姐比呢?皇上对你的专宠这皇宫里谁不知道啊?!”
  
  花雕一听这语气就不对,赶忙站在了自家娘娘身后奉茶,眼睛死盯着那赵嫔。
  
  洛雨辰虽然是大家族中的小姐,对于这些也当看开,只是她担心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昭仪,云妃已被皇上专宠,那自己以后……
  
  神色间颇有些动摇,却也知道,云初昭无论是性情还是家境都是顶好,因而也不答话,陪着孟姣在一旁看花样子。
  
  碧秋去换了热茶,回来就看见最难搞的赵嫔来了,皱了皱眉头,还是装作不经意的去给赵嫔送茶。
  
  云初昭这儿的茶都是不久前上贡的云雾茶,皇上最喜爱喝的一种茶,云初昭这里也不过几斤。
  
  走到赵嫔身边,碧秋竟然被椅子腿儿给绊了一下,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热茶泼在了那件昂贵的大红缎子对襟衫上,热气儿如云雾一般的迅速弥漫了上去,她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娇气得很,只能用热气儿熨,经过热水烫了之后便只有作废了。这件大红缎子对襟衫是之前云初昭穿着的,赵嫔喜爱到不行,竟让云初昭换下了送给她。碧秋当日里就对这事儿生气至极,甚至准备将那件衣服给烫坏!就赵嫔那样的下贱蹄子也能穿这样的衣裳到处炫耀?还敢那样对云妃不敬?!呸!!
  
  赵嫔被热汤淋了一下,虽然没被烫着手、脸,但衣服却也报废了,她气得嘴唇抖个不停,扇了碧秋一个耳光:“你这狗仗人势的贱丫头!……烫坏了我的衣裳你赔得起么!?”
  云初昭心知碧秋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却淡淡道:“锦瑜,带赵嫔去换身我的衣裳吧,一会儿凉了是怎么回事?还有,以后我的狗请让我自己打,不劳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很奢望能多出几个文收与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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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问安 ... 
 
 
  第九章问安
  
  赵嫔被热汤淋了一下,虽然没被烫着手、脸,但衣服却也报废了,她气得嘴唇抖个不停,扇了碧秋一个耳光:“你这狗仗人势的贱丫头!……烫坏了我的衣裳你赔得起么!?”
  
  云初昭心知碧秋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却淡淡道:“锦瑜,带赵嫔去换身我的衣裳吧,一会儿凉了是怎么回事?还有,以后我的狗请让我自己打,不劳烦了。”
  
  话完,盯着跪坐在地上的碧秋,碧秋竟被那双清冷的眸子给看得一愣。
  
  “杖责二十,现在就去吧。”
  
  碧秋被这样的决断吓到了,锦瑜花雕跪下求情:“娘娘,您就原谅了碧秋这次吧,她绝非有意……”
  
  其实花雕心里想的却是:娘娘您这次要打了碧秋的话可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这怎么使得?!
  
  云初昭却道:“都没听见我的话么?快去!”
  
  孟姣大抵是明白了云初昭所想,若是一会儿赵嫔出来了,见碧秋仍旧好生生的站在这儿,只怕会到处说云初昭是妒妇,毒娘子等不好听的话,若要让那些话胎死腹中,首先要打的就是碧秋。二则,比较她现在是后宫的半个主人,这次显而易见是碧秋之错,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不罚碧秋说不过去。
  
  孟姣道:“娘娘,就看在碧秋跟着您这么久的情况下,绕了她一次吧——二十棍打下来可不是好玩儿的。”
  
  洛雨辰也是个会看人眼色的主儿,也跟着孟姣一起求情。
  
  云初昭放软了口气:“看在两位昭仪为你求情的份上儿,就十棍吧,让你长个教训!”
  
  碧秋站起来抹泪,“是。”一旁,早有太监等着,领着她去下人房里受罚了。
  
  赵嫔出来后,看见碧秋已经不在此处,眉宇间方才缓和了一些,之前看在云初昭是一宫之主的份上儿脾气也不好使出来,眼睛看也不看云初昭,自顾自的去找洛雨辰聊天。
  
  云初昭忍着不与小姑娘置气,换了花雕来给诸位娘娘斟茶。
  
  在宁西顾还是五皇子的时候,赵嫔就已经是他的妾了,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嫔,难免会心中郁郁丛生,觉得新来的人都压在了自己头上,她向来是个野心极大的人,只是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地位不如后来居上的昭仪,却没明白自己原本就是一个丫鬟,哪里比得上尚书家的小姐们?
  
  花雕虽只是个丫鬟,在云老将军府上却也从没受过气,此刻却要看那赵嫔的脸色,当真觉得这人讨嫌得紧,看见赵嫔那唯我独尊的模样便打心眼儿里瞧不上她。但好歹将茶放到桌子上去。不言不语反而不会生事端,她就拿赵嫔当个聒噪的青蛙罢了。
  
  送走了嫔妃们,云初昭也觉得好生的倦怠。中午小憩了一会子,又突然醒了过来,突然想到一件被搁置在心里颇久了的事儿。——安妃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而云初昭只贴身带上了一柄剑便去了已故安妃的宫殿。
  
  “谁?谁在那里?!”云初昭握着剑,眼神是难得一见的认真。
  
  安妃宫邸的花厅里,依旧有人来过的痕迹。云初昭自然不可能以为那是一个巧合,手执着剑,猫着腰,走了进去。身旁一声破空声,她向左一个侧翻,险险的躲了过去。软剑“噌”的一声弹出,向后一个“乌鹊南飞”,直觉刺中了,却始终没能听见被刺中人的闷哼声,心里不由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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