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

第22章


情为何物?千古一问,没人人解开,却不知有多少人如飞蛾扑火般往上撞,致死不悔。
  气氛变的有点凝重,苦嗔大师笑道:“世俗中人终究堪不破个情字,哪有出家人洒脱。可笑啊可笑。”指指塌上的少女问:“这孩子咋办?”
  话音刚落还未等旭和药王开口,那少女如诈尸般腾的从塌上一跃而起:“不怎么办,好说了,老和尚不是要留我吗,我称你的意,今天我还不走了呢。”
  苦嗔大师,旭,药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傻眼了,目光最终都集中在了药王的身上。
  药王暗想药哪出了问题,他出手百无一失,如今竟栽到了个小丫头手上,可如何下台,转念一想,她是温碧华的传人会医术也不奇怪了:“既然都听到了,你我总算师门渊源,少林之事聪明如你最好给个解释。”
  少女挑眉:“哦,当年分家都各自东西了还说什么师门渊源,少来套近乎。想要我解释也得看你们有没这本事,本姑娘高兴就掺和下,不高兴立马走人,岂是你们干涉的了的?”
  苦嗔大师看着嚣张跋扈的少女问道:“施主如何称呼?”
  少女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温绮妮是也,老和尚想报复尽管来找我。”
  旭噗的笑道:“小妮子好大的口气。”
  温绮妮不屑的扫了眼旭:“那傻子怕你,我可不怕,最好少来惹我,烦了我可不管你什么身份,先替那傻子出出气也好。”
  温绮妮艺高人胆大,把三人奚落了一番自个去了……
  
面壁
  少室山顶。
  突兀的悬崖峭壁,周围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甚至蝼蚁都不在这儿偷生,风儿也不往这路过,死一般的沉静。
  天孝对着墙壁顶着砖头笔挺的跪着,膝盖已肿的没法看,但他不敢偷懒曾经因为罚跪挺不住稍稍的在小腿上坐下歇会儿换来三月许跪不许坐的惨痛经历怎么也忘不掉。有时他宁愿旭责打他,熬过那么一阵也就过去了,最怕他随便指个地儿让自己跪,让起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过去了几天,灵异门面壁可不是关你几天那么轻松,规矩是每日跪上十个时辰静思己过,罚跪都是要顶砖的,刑满了自己去像师傅悔过,师傅觉的你想明白了就免了责罚,如果不是那么就继续思过,直到师傅满意为止。天孝其实很少被罚面壁,他功课沉重,没时间耽误在这上面,做错了事旭往往喜欢用比较直接的痛楚来教训他。
  天孝想起那日幻声曲下自己的疯癫,差点走火入魔,也很后怕。他不知道没爹娘疼爱是不是所有孤儿的痛,但一直是他心中的痛。旭是典型的严师,信奉严师出高徒,对他好也不会表露出来,他内心十分渴望有人疼爱,可以依赖,可以对着他任性撒娇,子崖其实很疼他,疼弟弟的那种疼,但他一直守着侍从的身份若即若离的,他很羡慕可以撒娇的孩子,那种滋味是他享受不到甚至想都不敢想的,那样的日子对他而言是种奢望,不敢求。
  他知道旭其实心里也是很疼爱他的,像整个灵异门大多都是孤儿,但只有他打小有侍从照顾,没什么奶喝怕他身子不好拿鸡汤当水似的喂,自己自杀流血旭还刺血喂他,但他始终觉得这种爱差点什么,不亲切。自己之所以在幻声曲下中招就是因为这份对爱的渴求,避无可避。
  爱,是种痴恋,佛家曰嗔,红尘中人谁能看破呢,即使成佛,佛也有爱,普度众生无私的大爱。所谓心魔,既已成魔又岂是容易清除的,
  天孝跪在那沉思,逃无可逃。他想到了那夜的琴声,哀婉低怨,少女的乐声欢快轻盈,万物终归逃不过相生相克之理。心思澄明不被所扰乃是破幻声曲的关键。想到这,他仿佛看到了那双忽闪的大眼睛。
  “小哥……”清脆明亮的声音。
  天孝一震,难道幻听?抬头望去,小妮子站在洞口探着身子踹着粗气,好像是嫌洞里湿气太重不愿进来。
  小妮子看着洞里,眨眨眼睛:“小哥,大事不好了,老和尚和你那两位师傅都昏倒了,你快去看看。”
  “什么?!”如晴天霹雳般,天孝陡然起身,奈何跪的久了,腿早麻木的不停使唤,还没站起顺势就跌倒下去,膝盖仿佛无数的小针往里面扎,刺痛的厉害,脖子也僵硬的动不了,死死的对着墙壁的方向,冷汗瞬间淌了下来,脸色煞白。
  小妮子看着天孝准备上前去扶,走到跟前又停住,手上不知从哪弄来了银针,寒光一闪刺入天孝身体,如被雷击般天孝猛的一抖,四肢百骸有如被滚油烫过,在也忍不住喊叫了出来。小妮子轻轻的拍拍天孝的后背,天孝安静了,身子也不在疼,只是脸色没缓过来。
  金针刺穴!这女子竟然会药王谷的绝技,手法还奇怪的紧,天孝诧异的看着小妮子,小妮子才不管他的惊诧:“傻子,无碍看吧,还发什么呆,下去救人要紧。”
  天孝听着突的像离弦的箭,嗖的一下闪出好几米。
  
  方丈室。
  苦嗔大师,旭,药王在饮茶,苦嗔大师沏茶的功夫确实了得,但能让他亲自沏茶的人也少的可怜,偏偏旭就是其中一个。
  哐当~~
  一声巨响打破了饮茶的安逸宁静的,天孝像只狮子的冲了进来。
  旭看着天孝竟然破门而入,啪的一声把手中茶杯掷下,正落在天孝面前:“有没点规矩,我还没死,你急着奔什么丧!”苦嗔大师心疼的看了眼茶杯。
  天孝看着师傅和大师安然无恙,松了口气,面对旭的暴怒突然意识到自己逃刑下山又如此失礼,脸唰的白了,急忙跪下认错不敢择地正好跪在了摔碎的茶杯上,膝盖本就跪肿了如今这一跪,钻心的刺痛往里面涌,疼的纠结。
  旭反而恢复了平静淡淡的问:“我怎么吩咐你的?”
  天孝知道旭平静的下面掩藏着无尽的怒气,逃刑,他想都不敢想旭会怎么罚他:“师傅吩咐弟子在山上面壁七日……”
  旭冷哼一声打断他:“现在呢?”
  天孝跪在那颤声道:“弟子知错,师傅重罚。”
  “哦,既然知错那就是明知故犯了,你自己说说该怎么罚!”旭怒喝道。
  天孝只觉得眼前发黑,一阵天昏地暗……
  
 
作者有话要说:鸡肋~~
曼舞
  噗通~~
  门再次被踹开,苦嗔大师心疼的看了眼无辜的门。
  小妮子轻功没天孝好耽误到现在才闯了进来,她看了眼跪着地下的天孝,膝盖兀自留着血,脸色煞白,上前一把拉他起来,天孝哪还敢动。
  小妮子瞅着旭:“你干嘛罚他,是我骗他下来的,你自己没照顾好他,他才让幻声曲所袭,山上阴冷潮湿你还罚他跪在那?时儿长了会风湿的你可知道?”
  旭看看苦嗔大师,小妮子闯出去少林寺实是外松内紧,行动都有人监视,可如今这势头,怎么看她也是来去自在的紧,悠哉游哉,哪有半点受限的样子。
  苦嗔大师也纳闷,少林在不济也不至于被个小丫头耍,叫来执事僧人,方知跟踪的没跟到两个山头就被丢了,苦嗔大师这个气,吩咐跟踪的僧人自己去戒律院领二十棍子,回头一脸尴尬的看着旭。
  旭看着苦嗔大师吃瘪的样子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被口无遮拦的小妮子数落。
  小妮子怎么拉天孝也拉不起,瞪着虎圆的眼睛对着旭吼:“喂,你让他起来。”
  旭淡然的看着小妮子:“我管教弟子,关姑娘何事?姑娘看不惯只管躲开了来。”
  小妮子跺着脚:“没别的废话,他是我骗下来的,你让他起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旭笑道:“哦,那到时要见识见识。”转身也不理会小妮子对天孝道:“不是呆不住跪不住吗,那就好好动动,活泛活泛身子。”低头看了看:“原地翻跟头,不准出这只茶杯。”
  天孝傻在了那里,苦嗔大师沏的是功夫茶,茶杯就那么大点儿,被旭摔过来砸碎,自己跪在上面有些也扎进了膝盖,碎渣实在是少的可怜了,这么点的地儿翻跟头还不准出界,旭既然吩咐了天孝也不敢挨时间,撑着身子起来,膝盖疼的都打不直确不敢拖沓,低眼看了看距离,舌尖抵着牙,挺身,手向下一撑立了起来,手掌碰到地面碎渣刺了进去,此时身体的重量全在手掌上,疼的天孝微微一晃,旭明显看到了吩咐一声:“鞋袜褪了。”
  天孝停住,脱了鞋袜,准备继续,小妮子挡住他:“傻子,干嘛怕他,他让你干嘛就干嘛?走,我们下山去”拉了天孝就准备往外走。
  天孝想想这场无妄之灾是她连累的多少有点委屈,一把甩开小妮子;“要你多事!”
  小妮子愣愣的看着天孝:“好,我不管,活该你被罚死,罚死了才好呢。”说完出去了。
  天孝继续撑起翻着跟头,这地儿小的手脚只能落在一处,必须控身绷紧了腿,腰板都打的笔直,身上的伤本就没好利索,又跪了好久,虽然小妮子帮他渡穴有所缓解现下在旭面前又跪了半天酸麻的感觉早就都回来了,翻跟头都是腰和膝盖用力,手脚支撑,现在腰像是断了似的,膝盖又肿又破不用力都疼的钻心,随着翻动,手脚也逐渐被刺破,落地的瞬间碎渣儿都似乎要刺到骨头里,即使这样旭还嫌天孝翻的慢。
  旭在一旁悠闲的看着:“你在这儿曼舞给谁看呢,翻快点,别逼了我拿鞭子抽你。”
  天孝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腿确打不直了微微发抖,药王看旭训天孝是惯了的,苦嗔大师想劝,但他太知道旭的脾气了,怕是劝不下反而给天孝添祸,和药王打个眼神出去了,还很善意的随手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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