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佩之画茈：民初的苍凉画卷

那张照片里的人，是那样的青春无敌。他们的微笑，是没有世俗繁琐的纯洁和干净，在这种微笑中带着的，犹如那清泉般的没有杂质，甜的，滋润的，灿烂的，轻盈的，光亮的，如微风拂墙般的，只是带着些许的天真。
    他们都笑得好开心的。
    “那时候的他们，正是你这样的年龄，他们都还在读书，甚至，敬书看起来还是个没成性的毛头小子，无忧无虑。”
    宋智棋靠在画茈耳边轻轻地诉说，他把照片小心地包好，再次放回他的口袋里，用手轻轻地在袋子口，拍拍。
    “十年，很快，一闪而过。我从来不告诉他们，我在做的事情是如何，如何。芝兰是最先明白的，所以她鄙夷，她认为，这是一种污蔑了情操的恶行。她跟方祈刚一起计划着人生的未来，他们总是用那种充满了向往的神情，在憧憬着生活的美好。我知道这是不现实的，但谁没有个对理想生活的渴望和追求？我已经把自己弄得满身污秽，我希望他们，都能纯洁无暇，不会被污染。”
    画茈感到肩膀上，有水珠滴落，化开，那一种，湿润的感觉。一滴，两滴，水珠落下。
    “敬书，他永远都是那种乐观的心态，那是他最好的一切。他用阳光般的笑容面对生活，从来没有失落过。他选择了另外一种生活，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保持他那颗永远需要阳光的心灵，纯洁至圣。敬书，他曾经跟我说过，他说，他不愿意看到我，有一天也会死得不明不白。他说，他不像杜孜轩，能够彻底理解那些民主思想，但他明白，沉默在黑暗中，就只能死亡，只有从黑暗中寻找光明，才能得到解脱。他说，因为我是哥哥，我曾经的固执，已经让他，把对你的感情，收起来了。他不想在失去一份纯真的初恋情感之后，还要再看到他爱的人，忍受着，跟心爱的人分开，这种在他看来，是凄惨的结果。所以，那段时间你在方家庄，我没有再去骚扰你们，我几乎，就要放弃了。可以想象，如果后来没有杜孜轩出事，你也许和方祈刚，就这么过下去，平平安安，无风无浪。或者，再有任何的风波，任何的波折，在方家庄里出现的，那都与我无关。”
    “你那一次跑来找我，要求我放你哥哥，你知道，我忍受了多久的煎熬，我甚至希望有人可以给我一棒让我清醒，把你赶回家去，不留任何情面。我让你等，等，等，等到你烦了。可是，我最后，还是无法忍受，你在我身边，我却见不到你。就是知道这种效果，所以，敬书把你找来，要你救杜孜轩。他当时也已经明白了，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做到如此。”
    那双眼睛在画茈面前，也是一样的水雾蒙蒙。他的脸色明显地疲惫了，而且，双眼是耷拉着的，缺少神采。
    “死亡，太恐怖了。我如今真这么觉得。是不是因为我身上，背负着太多死去的冤魂？它们在控诉？我感到，心头无比地沉重。我也明显地感觉到，如果，对一份感情太执着，有时候，并不是太好的事情。”
    他轻轻地，抚着画茈的脸。
    “我爱你，爱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