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佩之画茈：民初的苍凉画卷

“我想回方家庄看看。”
    真是夜深了，这院子中只有他们两个了。其他的一些人不知都去哪了。画茈一直靠在宋智棋的肩上。她的话说得很轻，但在他的耳边，足够他听见的。宋智棋没有反应。
    “你听到了吗？我说的话？”
    画茈终于还是忍不住地抬起头盯着他看，试图让这话说得更清楚些。宋智棋也看着她，但是没有回答。他将画茈彻底地圈紧抱在怀里了。
    “我正在想，我该拿你怎么办。或者，该像以前那样限制你的自由，不要让你有太多考虑问题的空间。”
    这是宋智棋似乎思考了许久之后的回应。画茈自然下意识地有点想逃离他的怀抱。但，怎么够他的力气大呢？
    “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只是想确定到底怎么回事了，很快会回来的。”
    “你回去就不会回来的。”
    “我会。”这话，画茈几乎是喊出来的。“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呢？”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我知道我现在还不至于能让你想要留下来。”
    “可是我已经跟你结婚了。我会对我们的婚姻负责的。”
    “你还想着方祈刚。你心里并没有放下他，如果我让你再见到他，你一定不会回来的。”
    宋智棋的眼里是无比坚定的神情。他紧紧地捏着画茈的腰，几乎要让她和他贴近得毫无缝隙了。画茈是无法控制地，感到失望。
    “我现在开始害怕了。你为什么会这样，你根本不相信我们的婚姻可以带来彼此的信任。你忘了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说过的誓言？”画茈看着宋智棋，像背书一样地默默诉说着，“无论丰裕或饥馑，无论健康或疾病，无论成功或失败，我都属于你。我将珍爱你，尊敬你，安慰你，鼓励你，生活会因我们的爱而充实。”
    她听到宋智棋轻微地叹气声。
    “你真的属于我吗？”
    画茈感到心上刺刺地疼。为什么她感觉到，她想到的答案，让她很无力呢？
    你是我方祈刚的妻子，谁都不许抢走。这是祈刚说的。
    那时候她以为，即使天塌下来，都可以不用担心了。
    可是，变了。一变，就变得完全无法挽回。
    她要回答宋智棋，就必须肯定自己的心。她不能总是套着宋智棋为她抛出的救生圈，在在苦恼的海洋里，漂浮不定。
    这个男人，留给了她很多的问题。他做过太多伤害她的事情，他忏悔了，像是思想和行动上都改变了，他说着一定要让她幸福的话，这些她承认她该感动的。可是，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像是理所当然似地认定了一切。他开始心虚了。他在她面前问出了这样看似无力的问题。
    伤害来来回回，他曾经折磨她，她现在是不是也用她的私心，在反过来折磨着他？然后她用当年祈刚对待她的那种可有可无的方式在忽略着他，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就爱了。这种勇气，不只是她一个人才有。面前这个男人，他也会。而且，也一样地执迷不悟。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是她的沉默不语和心事重重，已经让宋智棋看到了那难以接受的答案了，是吗？
    “我不想骗你。让我去看看吧，或许我有幸能够解开心结，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属于你了。”
    宋智棋的表情是明显地颓丧。他像是无话可说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宋智棋是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他只是再加上一句淡淡的话。“万事小心，不要让我担心。我会派人保护你的。”
    他对着画茈的嘴唇，重重印上一个吻。他最后的话，让画茈心头瞬间揪紧。
    “你跟那个毕云笙一起去，我想，她也会想要知道这些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