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佩之画茈：民初的苍凉画卷

手儿轻轻摇摇，篮子轻轻晃晃。小孩儿睡得很甜，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袖，有一点点的笑意，像是，做了好梦？
    画茈拍拍小孩儿的身体，让她好好安睡。小院子里非常地安静。关起纱窗，隔绝了窗外的月光，屋里的灯光调低了些。她听到，一阵敲门声。
    “谁？”
    “是我。”
    画茈的心突然揪紧，没来由地，身体绷紧。
    “有事吗？”
    “可以让我进来吗？”
    咬咬牙，画茈穿戴好衣裳，推开门闩。
    “我还真怕你睡了，会吵醒你。”宋智棋径直走进来，将手上的小盒子放下。画茈闻到一股茉莉香味，宋智棋的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束******。粉白的花瓣，翠绿的托叶。
    “这是新摘的花儿，本来还是要做香囊的，想想，还是直接送过来，给你。”宋智棋将花递了过来，花瓣上还有些小小的露珠悬挂着。
    画茈接过那些花儿，小小的露珠滴落，润湿了她手上的皮肤。
    “盒子里这些，是在城里最大的金铺打的簪子，手镯，项链，戒指，耳环，你看看喜欢什么，就拿了戴上，如果不喜欢金子的，改天我们再去挑其他的。珍珠，翡翠，玛瑙？或者，去洋行里看看那些新式的钻石，亮晶晶的，也很漂亮的。”
    宋智棋打开了盒子，灿灿的光芒，刺疼了画茈的双眼。
    “你以后当了宋太太，这些，锦上添花，必不可少。”宋智棋拿出了这金灿灿的东西，在画茈面前比划。
    金子的光芒仿佛已经可以照亮了这整间的屋子，所有的影子晃悠悠地飘动。画茈闭上眼，不去看宋智棋的动作，也隔绝了那些飘动的影子。
    摇篮轻轻地晃动，小孩儿发出了声响。画茈走近小摇篮，将孩儿抱起。她将紫草捂在胸前，慢慢地哄着。
    宋智棋像是很无趣地，放下了手上的东西。
    “孩子没事吧？”宋智棋凑到了画茈身边。
    画茈摇摇头。
    “把她放下来，抱着太辛苦了。”宋智棋意图伸手抱过小孩，画茈转开身子，将紫草放在了床铺上。
    “我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但我没说要跟你结婚……”
    画茈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宋智棋的眼神里有压抑不住的怒气，他突然而来的动作让画茈本来绷紧的身体，更加地僵硬。宋智棋抓着她的手，足足呆滞了半刻之久。等到他的手劲渐渐松垮，画茈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被抓得通红，像是连骨头都要被捏断了似的。
    宋智棋的脸色垮了下来，动作收敛了，眼里的怒气消失了。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画茈看到他，紧紧地握住拳头。
    “我不想强迫你，可是……”他抬起来的头，眼里有着深深的……眷恋。画茈躲开了他的眼光，不敢再去看他。
    “我会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去对做，只要你说，什么都可以。”他扳正了画茈的身体，用双手捧住她的头。画茈在他的控制之下，只要一张眼，就必须与他对望。
    “考虑一下嫁给我，真有那么难吗？就当是为了孩子，可好？我们一起为孩子建造一个家，这，不是很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