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寒

为了更文，晚上竟然没有做汇报的PPT，罪过罪过啊......“灵儿！”只见希子轩快步挡在穆灵的前面，双手挥舞着，拼命赶着这些可怕的东西。
    “子轩，听这曲子，定是有人利用这声音操纵了这些蝙蝠！”穆灵一面扑打着一面对希子轩说道。
    “灵儿！拉紧我！”希子轩纵身一跃，出了房门，拿起房梁顶上的灯笼，去掉灯罩点燃，朝那些蝙蝠抛去。顷刻，蝙蝠一些已经燃烧上火，其余的蝙蝠萦绕着房梁转着圈圈。一个人影从对面的房檐闪过，曲声慢慢消失，蝙蝠们也纷纷飞离。
    “什么人！”穆灵大大声喝道。
    由于背着月光，看不到那人的脸。那人影定定看着他们几秒钟，倏地不见。
    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是希子轩留着血的胳膊，上面的衣衫已经被蝙蝠们咬破，几道血痕烙在希子轩白皙的手臂上。
    “子轩，你受伤了！”穆灵心里一阵心痛，刚刚希子轩一直挡在她前面，怕是被蝙蝠们袭击了多次。
    “不妨事，灵儿无需担心。”希子轩微皱眉头，温柔细语道。
    “还说没事！”她嗔怪道，忙拉着希子轩到桌旁上药。
    她慢慢捋开希子轩的袖子，里面至少有五到六个蝙蝠齿印，她心疼地拿着伤药，借着灯光，一点一点涂抹在那些伤口上。希子轩面色有些苍白，但仍然保持着他的那份高洁优雅，温柔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疼吗？”她悄悄问道。
    “不疼。”希子轩含笑答道。
    “不说实话！”她动作更加轻了许多，专注地把伤口周围的血用力挤出，又蘸了些唾液涂在伤口上，以免感染。最后用布小心包裹好。
    希子轩出神地望着她，静静说道：“好久没有看到灵儿这种认真的表情了，方法还是一样。”
    “好久，有多久啊？”她稍作耍赖的声音问道。
    希子轩又恢复到第一次在融府二人相见时的眼神，径自说道：“恐怕很久了。”
    “好啦，以后我会多认真的，无论对人对事，还是，对子轩！”她举着小手佯装发誓道。
    “嗯，好。”希子轩没再多说什么，笑着抚了抚她的长发。蓦然间，她触电般地感到此场景曾经似乎出现过，但又说不清是在哪里。
    第二天，袁天泽听说他们受到蝙蝠袭击甚是惊讶：“穆灵，这蝙蝠乃是七玄山中之物，怎么会跑到医馆来。”
    穆灵耸耸肩道：“我只知道是有人操纵这蝙蝠的，而且操纵蝙蝠的竟是一曲阴邪的乐声。”
    “乐声？”
    “是的，不像笛，不像萧，有点……有点像树叶吹出的声音。”她努力回想着，终于想到了一个恰当的“乐器”符合那声音。
    “树叶……”袁天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是的。”她好像又想起什么，问道：“天泽，你说的七玄山在哪里？”
    袁天泽这才缓过神来，答道：“七玄山离溪水镇不远，距离溪水镇大约有二十里路。在夜间，那里经常有蝙蝠的出现。”
    “你怎么知道？”她微挑眉道。
    “从前我常和朋友在那里游玩，又一次夜晚在山上迷了路，便遇到了蝙蝠的袭击。”袁天泽默默说道。
    “看来这蝙蝠不是善类。”
    “嗯。”
    “天泽，你先去忙吧，这几天大门口那多加几盏灯笼，让每一个人都准备着火把插在自己的房间外面。”
    嘱咐完袁天泽以后，穆灵的心算是放下一半。几天下来，医馆没有什么动静，这件事也渐渐淡忘了。
    这日，穆灵去集市购买些做实验的器具，偶然间路过一家乐器坊。抬脚进去，发现有古筝，琵琶，古琴，箜篌，萧，笛等各式各样的乐器。店面不大，但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乐器应有尽有。没有看到乐坊老板，她便径自欣赏了一周。突然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把檀木色的古筝，面板纹理致密，光洁平整，轻轻一拨，音色明亮清脆，一抹月牙在嘴角微微升起，她心里默默想到，很久没有听过子轩的琴声了。
    “姑娘真是好眼力！”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转身一看，原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嘴里叼着片树叶，翘着腿坐在一张摆满乐器的桌子上的空处，正闪动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她。
    端详了他一番，她低头看着那古筝道：“哦？你的意思是这把古筝很不错的样子。”
    “正是！”那小伙子一口吐掉嘴里的树叶，走上前来，这人只穿了一件短衣窄袖，看起来十分的随意。
    “这把琴是上好的泡桐木做的面板，质地韧而软。而这边板是用了质地密致的红木。另外这前梁镶嵌有一条弦枕，尼龙缠弦的筝，弦枕用骨制成的最好。再看这筝码顶部镶嵌的材料，全部是以骨制的。”边说他拨动几弦：“听听这音色，筝弦在前岳山上排列的间隔基本一致才能奏出这种明亮清脆的琴音。”
    她微微偏头，看着眼前这个随意的小子，不禁有些许震惊：“这琴……是你做的？”
    那小子咧嘴一笑：“姑娘聪明，正是在下！这店里的每一样乐器都是在下亲自所做。”
    “倒也不是我聪明，就凭你这口若悬河如此专业的解说，我若还是有眼不识泰山那便真是愚笨不堪了。”我轻声自嘲道。
    看这小伙子年纪也不大，能够有如此巧夺天工的手艺做了这么多种乐器，不仅令她震惊，而且甚至让她觉得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难道这小子天生就是神童？
    “哦？如果只是会解说就是造琴之人，那岂不是所有听说过我解说这琴的人都是造主了？”
    “这倒也未必。”她清和地说道：“解说生动未必是造主，会看琴质也未必是造主。”她抬头望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但是得其专注的眼神去用心解说这琴的便是真正的造主了。对于创造乐器的人来说，每一样乐器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生身父母去剖析自己的孩子自然和普通人有着极为显著的差别。”
    那小子静静听着，末了，笑着说道：“你的比喻很特别。”
    见她对这古筝爱不释手，这个活力无限的小子便笑嘻嘻说道：“既然喜欢就买下。”
    “你倒是很会做生意。”她转过头来看着他说道。
    那小子抚摸着琴弦说道：“姑娘识货看得出我这乐器坊虽小，但样样都是精品，客人自然是不缺的。况且，我也不随便卖乐器给客人。”
    “那又为何卖其于我？”所谓无功不受禄，穆灵轻声问道。
    他又自顾自坐在一个竹椅上，斜托着腮望着她微笑说：“不知道，跟着感觉走的。”
    付了钱，穆灵包好琴准备回馆，后面传来他清亮阳光的声音：“我叫冉漓，你呢？”
    “穆灵。”
    抱着古筝，她心里一阵温柔，子轩一定会喜欢的。
    “子轩！”刚一进门，便看到子轩杵着脑袋在桌前已经睡着了。今天医馆的生意不多，为了让她尽快恢复夜雀之行因禁咒而伤损的身子，希子轩这几日几乎是整日整日地把脉于桌前，晚上也是代替她核对账目到很晚。真是累坏他了，穆灵轻轻为他披了件褂子，把琴悄悄放在他的旁边，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穆灵？”她走进厨房想为希子轩准备点吃的，看到袁天泽也在那里，叫住了她。
    “天泽，你在厨房做什么，难不成你还会厨艺？”穆灵打趣说道。
    袁天泽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嘴角轻轻浅笑道：“我哪里会何厨艺，明日是我的一个朋友的祭日，我想准备点东西拜祭他。”
    “天泽的朋友？”原来袁天泽也遭遇过丧友之痛。
    袁天泽默默点了点头。
    “那明日让刘妈和彩儿准备便好，天泽你也不熟悉厨房的东西都在哪里。”她边生着火边对袁天泽说道。
    “没关系，我想自己简单准备一些东西便可。”袁天泽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透漏着丝丝哀愁。
    “嗯，好吧，如果有找不到的东西就问我，我今晚在这里给子轩做夜宵。”她微笑着说道。
    袁天泽望着我，突然说道：“希公子真是好福气！”
    她微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是子轩的好福气吗，如果没有她也许此时他还在希王府过着神仙般的世子生活，也不至于在这小小溪水镇和她一起为了生计而谋生。想到希子轩在大厅中疲惫的样子，她的心里很不好受。
    难道袁天泽也懂得情爱，平日里看到他一副苦心钻研的样子，她还真想象不到他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见她不语，袁天泽说道：“穆老板，明日我想请一天的假。”
    她一皱眉，嗔怪道：“怎么又开始穆老板了？”
    “请假之时，穆灵当然就是穆老板了。”袁天泽认真地说道。
    看到他表情严肃的样子，穆灵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装得有模有样的，好，本老板就给你一天假！”
    “谢谢。”
    袁天泽静静退出了厨房，走出医馆门外，一直走到一个树林里。黑暗中，寻至一颗树下，低着头捡起一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