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谁在穿越!

第38章


双边和谈就此破裂,我决定回屋睡觉。
  “王爷,要是没事儿,我回去歇着啦?”
  “等等。”他终于抬起他高贵的头颅,看向起起身欲走的我,“有个人要你见。”说完,敲门声响起。
  “进来。”
  推门进来的,呦,又是熟人——艾甜蜜!我意外地张大嘴做气球状迎接她,不过她倒对我视而不见,直径走至皇甫江面前,
  “王爷!”
  “今后七夫人由你贴身保护,不得有失!”
  贴身保护?是贴身保护我死不瞑目吧!我和艾甜蜜即便没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也有些理不清的小恩怨。要她做我保镖,我又搞不懂你葫芦里卖的什么狗皮膏药了!
  “属下遵命!定誓死保护七夫人!”她郑重领命,转向我,面带桃花,“七夫人好!”
  “是好久不见吧!”我装不来素不相识,开门见山地不客气。
  “以前对夫人多有得罪,还望夫人大人大量,不再计较。”她依旧春风三月,笑得好不妖娆。
  “不敢当,我才应该谢谢你的不杀之恩呢!”我又不是男人,少给我下媚药。
  “夫人,说笑了。”
  “呵呵,我还没那心情跟你说笑。”
  皇甫江见我不给艾甜蜜好脸色,冲她摆手,“你先退下。”
  “王爷,如果艾甜蜜保护我,那麻烦你先派几个人看着她,确保她不会对我暗下黑手。”
  “你的身份,本王不想过多人知晓。艾甜蜜她倒是没这个胆子。”
  “可是——”
  “行了,此事已定,莫再多言。回房吧。”
  
  造化弄人意思是,昨天你还是社会边缘人,为生计打拼,今天就变成风头浪尖的主角,连仇人都会跟在你屁股后头谄媚。而活生生的例子就是我和艾甜蜜。那日她拿剑逼我,怨声载道;而后身为庄主夫人,面对大牢内的我,苦苦相求;不久前还化身失心疯女妖,发怒恐吓我;此时却老老实实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夫人”。我越想越别扭,连路都不会走了。
  “艾甜蜜,要不咱回去再跟王爷商量商量,你保护我的事儿就算了。”
  “王爷下令,岂敢不从。”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夫人多心了。”
  真的是我多心吗?可她刚才明明眼中有流露出一丝悲凉,难道又是演戏?
  “莫籽!”皇甫峻的出现打断了我的思绪。
  “小王爷!”
  “成了爹爹的小妾,就只跟爹爹玩,不跟小王爷我玩啦?”他不满地说。
  “昨日那一出,你玩得我还不够啊?”
  “怎么,你怪我?”
  “不敢。”
  “谅你也没这胆量!啧啧,也不知道爹爹为什么要纳你为妾?”皇甫峻边围着我打边摇头,“哪点比得上别人,连你后面的丫环都比你强!”说着他指指我身旁的艾甜蜜,感叹地说。
  “饕餮佳肴吃惯了,见着清汤白菜难免会好奇!”王妃阴阳怪气地说着走近我们。
  我抬头望天,万里无云,果然是个晒太阳的好天气,谁都不愿在屋里窝着发霉。
  “只怕有些人没有自知之明,以为自己真飞上枝头变了凤凰!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王妃掩面而笑,一干人等随即大笑附和。
  “王妃教训的是,我这就回去煮我的清汤白菜,不敢妨碍吃惯饕餮佳肴的王妃散步消食儿!”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王爷也要吃清汤白菜!”皇甫峻蹦跶着叫嚷起来。
  王妃一听,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又不好冲皇甫峻发火,只怒气冲冲地盯着我,像随时会把我吃进肚里一样。懂礼数的大家闺秀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泼妇骂街,她剜了我两眼,再无他法,甩手扬长而去。
  即使众人簇拥,她的背影仍孤独可怜。爱得坚决却无回报,爱得深陷其中却脚底落空。护国将军女儿怎样,王妃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又怎样,还不是一个等爱的女人,甘之如饴。
  我耸耸肩转身欲走,无意间发现艾甜蜜也望着王妃离去的背影出神,她一定有心事。
  
第五十章
  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除了我这样的聪明人,不是所有人都能懂,比如我房顶上那位。古人都什么毛病,有心事爱往房顶上坐!
  “夫人,天凉进屋吧。”为我加了件衣的秋月,照我模样仰望屋顶,轻声问,“夫人是不是担心艾姑娘?”
  “秋月,咱这房顶牢不牢靠?她这么坐着,不会往下掉瓦片吧?”
  “夫人!”秋月嘟嘟小嘴,“艾姑娘似乎挺伤心的,要不你劝劝她。”
  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再笨到爬上房装潇洒,于是扯起嗓子喊,
  “艾甜蜜,你要把我房顶坐塌了,你就不是贴身保护,是蓄意谋杀!”
  她完全充耳不闻,摇摇酒壶,仰头直灌。
  “夫人,有你这么劝的嘛?”
  “怎么劝?也拿壶酒上去和她对饮,然后一起醉死在屋顶,跟酒酿丸子似的?”
  “夫人,秋月难过的时候,跟春花姐讲讲,就不会那么难过了。你也跟艾姑娘谈谈吧。”小丫头片子是真的担心艾甜蜜。
  “那也要她肯下来跟我谈才成啊!”我打死都不会上去的。
  “夫人聪明,一定有办法!”
  “唉,我试试吧。艾甜蜜,你要不下来,我就去告诉王爷,说你玩忽职守,保护不周!”
  艾甜蜜听见王爷二字,猛地一怔,起身飞下。刚沾地,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讲规矩也不在乎弄脏白色纱裙。看她满脸飞红,眼神游离的样子,怕是醉了有七八分。
  “姑娘快起来,地上凉。”秋月忙上前扶她,却被她一手打开。
  “秋月,别扶了,去弄杯醒酒茶。”我走进艾甜蜜,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真没少喝。
  “艾甜蜜,喝酒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我又能怎样?”她蒙雾的杏眼紧盯着我。
  “这个,”我不是神仙,能知道你该怎么办,“那你回屋躺床上喝,然后就睡一觉,等酒醒了再问自己这个问题。” 
  这年头,谁没点心事儿,喝酒买醉,不值得同情。既然你下来了,我算对菩萨心肠的秋月有所交代,于是紧紧衣服,欲回屋。
  “莫籽!”艾甜蜜拉住我拂过她手臂的裙角。
  “干嘛?”我谨慎地问。这女的不会趁酒劲儿,又抽风吧!
  “事到如今,你还会帮我吗?”
  “以我爱憎分明的做人原则,不会!”我干脆利落回答。
  她不言语,松开手,深埋着头,像是只受伤的小猫,妄图用黑夜掩饰沁血的痛。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不是我的敌人,我选择视而不见。
  “莫籽,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她抬头,双眼噙泪,幽幽地问。
  我停下脚步,看着幽怨的她,不知如何作答。就像我是准备和对手展开一番唇枪舌战的原告律师,结果被告一句“我认罪”,弄得我哑口无言。
  “我害厉大哥失去武功,又害他被王爷囚禁大牢,我去见他,他对我不理不睬。即便我告知他,只要我妥善保护你,就能为他换取解药,重获自由,他也毫不在乎。莫籽,他是天下第一的大侠,有天下第一的折晴箭,他怎么能变成没有武功的废人,怎么能变成狼狈的阶下之囚呢?!”
  “夫人,这么晚了,你去哪?”端着醒酒茶的秋月走出门,好奇地问。
  “秋月,你先扶艾姑娘回房,我去去就回。”
  
  书房内,点点灯火透过薄薄的窗户纸,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光。我站在门口,推门的手停在半空。明明是艾甜蜜把害得厉苍惨兮兮的,我干嘛要来找皇甫江求情!这好人做得也太烂了!
  “莫籽,进来吧。”
  “呵呵,王爷,我随便转转,这就走,不进去叨扰你办正事了。”
  “进来!”这一声严厉地不容拒绝。
  进就进,凶什么凶!我站在门口盯着埋首案边的他,以示抗议。
  “过来!”他抬头,黑眸中闪出夺目的光。
  我不情不愿地小挪一步。
  “到这儿来。”他指指身边。兴许是觉得我太孩子气,他语气柔和很多,嘴边还露出淡笑。
  我面前的他,拉住我手,静默不语;他面前的我,低着头,不知所措;我们之间的空气,凝固了,让人窒息。突然他手一紧,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跌入了他的怀抱,一个确实的,男人的怀抱,热得烧心。
  “王爷!”
  “别动!”
  他用下巴抵住我的头,一手仍紧紧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抚上我右耳耳垂,轻轻揉捏着。我敏感地抖动下身子,耳边传来他低低笑声。
  “王爷,你要是觉得冷,添个暖炉,加件衣服都成。”
  “我不冷!”
  “我也不冷啊!”
  “不许再说话!”
  我心里暗暗翻个白眼,开始观察起他的手,纤细修长而指节分明,掌心和指尖生着厚厚老茧。五岁就练武功学文化,难为他了。中指和无名指之间有一条略浅于肤色的淡淡凸起,并不显眼,细看之下竟是条伤疤,大概是在战场上厮杀时留下的纪念。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面对残酷的战争和嗜血的杀戮,不知道他是怎么走过来的。感叹间我轻抚起他的伤疤,他手微微一颤,又一次反握住我的手。
  良久,我突然觉得右耳一阵刺痛,然后是火辣辣的灼烧感。我急忙伸手一摸,一个小小坚硬的东西已深植于我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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