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角灯亮了，萧陌一身雪白的睡衣端坐在单人沙发上，借着昏暗的灯光，依旧能看到他脸上的不悦……
  “你喝酒了？”
  “没，没喝……”心澜莫名的有些口吃……
  “这么大酒味还说没喝？”萧陌眯起双眼凑进她，“不是说好了一起吃晚饭吗？”
  “喝了又怎么样，你不也陪别人打保龄球去了吗？”好大的醋劲，心澜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转头看到萧陌一脸愕然，有一丝偷吃被抓到的尴尬……她不屑的笑了笑“别以为我跟踪你了，我可没那个本事，只是巧合看到了……”巧合两个字怎么说也让她有些底气不足，的确不是她跟踪，而是别人跟踪，她巧合而已……
  “看到我为什么不叫我？就这么怕别人知道你认识我？”
  “谈不上怕，是无所谓……”
  “你撒谎！！！”平日温文尔雅的萧陌突然发了脾气，“你分明在吃醋，还说这样的话。我以前不说是怕你难过，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你和何郑楠十年的恋情走到这一步，也有你自己的责任！你什么都退让，等待，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去争取爱情……”
  “我的责任？我不争取会选择二表录取的大学吗？会孤单的来到上海这么陌生的城市吗？你凭什么提何郑楠？你有什么权利说是我的错，你们男人有什么权利，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你为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有没有告诉他？你为了怕自己成为他的负担，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抗，这在他眼里，以为都是你自己在追求理想，与他无关！尹心澜，现在不流行圣母，爱情是需要相互坦诚的，这种负担是爱情的附属品，是男人愿意为女人承受的，你却剥夺了男人这种承担责任的权利……”
  “胡说八道……”心澜抑制不住，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说不出的委屈。为什么男人都这么强词夺理，伤害了女人，还把责任强加到女人身上，连最理解她的萧陌也不例外……
  看到女人流泪，萧陌心痛了，把她揽在怀里，让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胸口“对不起，别哭，是我不好，我错了！我并不是特意陪她打球去了，是殷浩洋的老婆罗美薇回国了，早上给我打了电话，我不去不好！本来是准备一起吃晚饭的，因为晚上和你约好了，我没同意，就改在白天了。那女孩不是我叫去的，她是罗美薇的外甥女……”
  她是罗美薇的外甥女，那我是谁？又算什么？心澜不说话，眼泪却把他的睡衣打湿了，越发的令人心痛……
  “我错了，我不该发脾气！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眼都没合呢，就为了省下时间晚上一起和你吃饭，四点我就回来了，结果等到现在你才出现，还喝了酒……我保证以后不跟你发脾气，好不好……”
  萧陌的低语像在她的耳边按摩一般，令她舒服得不想离开这个怀抱……良久，她抬起头“你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热……”
  “我自己热，你去洗澡，别再让我闻到酒味，还有，以后没有我陪你，不许喝酒……”
  晕，他像家长一样开始管她了，心澜有些无语，很想问他，咱俩熟吗？
  夜晚，月亮透过薄薄的云层，淡淡地照进房间，萧陌拉好窗帘的手，被心澜轻轻的抓住“别走，陪我一会……”
  “嗯，等你睡了我再离开……”萧陌毫无邪念地躺在心澜身边，身体缓缓靠了过去，伸出一只手，轻轻抚弄她的头发……
  原来外科医生的手指可以这么轻柔，心澜静静地享受这份温存，她喜欢他的体温，喜欢闻他皮肤甜甜的味道，看到他睡衣领口的纽扣松了一颗，好奇地凑了过去，用舌尖舔了舔，没有任何味道，可为什么闻起来味道这么清甜……
  “尹心澜，你在挑战我的极限……”一丝低哑的声音飘过，她抬头遇到一双充满温柔和欲望的双眼……
  我要你
  “尹心澜，你在挑战我的极限……”一丝低哑的声线飘过，她抬头遇到一双充满温柔和欲望的双眼，还有浓重的喘息……心澜急忙躲闪，可是来不及了，身体被死死的困在他怀里……她有些害怕，仅仅碰了脖子那里，连他的皮肤都没有湿到，怎么就不干了呢？看来男人果然是兽，只是有野兽和禽兽之分……
  “今天我不会再让你逃了……”他声音被喘息吞没，微不可闻，可身体却不容拒绝的压了过来，心澜被压得一阵窒息，两腿间突然被硬物顶住，她不敢乱动了，唯一的反抗就只有这张刚刚惹了祸的嘴……
  “萧陌，我还没有准备好……”
  “不需要你准备，我来帮你……”他的唇缓缓靠近，一只灵活的手熟练地钻进她的衣间……再不拒绝恐怕就要掉入他甜蜜的深渊，再也无法超脱了……心澜努力地把脸扭到一边“等下，我还没说完……我不是指身体，是心里没有准备好……”
  萧陌愣了一下，停止了动作，认真地问，“你只要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清醒的……”
  “不，我喝醉了，你刚刚也闻到酒味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清醒……”某人极力强调……
  “很好，通常这么回答的人都是大脑最清醒的时刻……”萧陌一笑的瞬间，她的唇被他霸道的占有了……他的吻轻柔而又不失力度，舌尖灵巧地橇开她的贝齿，心澜感觉到一抹清甜和滚热的气息袭满了口腔……他努力地吸吮，似要卷走她全部的气息，渐渐的，她被这股风浪吞没……
  “这回准备好了吗？”离开她双唇的空隙，他喘息着说了这句话，却不等待她回答，手便轻柔地略过她胸前……心澜的身体感觉到一丝来自冷器的寒意，衣服不受控制地离开了她的身体，她急忙用双手捂在胸前，身体有些微颤……
  “为什么发抖，你害怕？”看着她盈白的身体在身下颤抖，萧陌惊叹！从来不知道女人的身体可以这样好看，这样娇羞。他不是没有过女人，只是从不仔细去欣赏它，可面前这个女人的每一寸每一片肌肤都不肯被他的视线错过，并将它深深的刻在心里……
  “谁说我怕？”心澜不甘示弱地回答，这时候还在嘴硬，便是自讨苦吃了……
  当她微凉的身体被他滚烫的身体再次压住时，他的吻变得轻柔了，湿湿的凉意和滚热的舌尖交替地游走在她嫩滑的肌肤上，她的意识渐渐恍惚了，原来男人可以这么温柔的……渐渐的，他的吻由唇边，颈部缓缓往下移落，细细的舔咬惹得她一阵阵的轻颤，他手指划过的地方，仿佛撩起一片灼热，很快遍布了整个身体……
  “我要你……”萧陌轻声说着，手落在她羞愧的地方，一片温湿……他笑了“看来，你已经准备好做我的女人了……”还是不等她说什么，他便轻轻分开她的双腿，因为她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回答……
  萧陌用力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一丝似有似无的阻力，心里一惊，可他已经一触即发，无法挽回了……当他彻底无阻的进入时，伴随着女人的低低的一声惊叫，萧陌看到她的脸色变白了，他不敢再动，隐忍的汗水瞬间滴在女人的脸上……
  他把女人紧紧搂在怀里，细碎的吻轻柔地落在她的耳边“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第一次？”
  心澜苦笑着摇摇头……过了一会，她抬起手，擦掉他额角的汗“可以了……”
  萧陌缓缓松开怀抱，这会他不再急切了，轻柔的吻缓慢地落在她的胸前，比刚才更轻更柔……他动一会，便吻她一会，反反复复，直到一阵颤栗，他在她怀里释放了自己……心澜抱紧了他，用脸蹭着他的脸，越发的心疼他了……
  许久，他都没有离开她的身体，脸深深埋在她的颈间，温热的液体染湿了的她头发，他哭了……其实他并不看重这些，只是感动她守了三十年的东西，却毫无保留地给了自己……
  心澜轻轻的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人都要经历的，我不说是因为感觉这把年纪还是……觉得难以启齿……”可是，无论她怎么说，他还是哭，心澜翻了个白眼，好象不是自己的第一次，而是他的……
  良久，萧陌轻轻起身，歉意地对她笑了笑“对不起，我没控制好，弄到里面了……”
  “没事，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别的，只担心你……”萧陌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他当然明白，心澜的那句‘不用担心’是指什么，难道他真的会害怕她怀孕吗？有了孩子奉子完婚，不是正合他意吗……
  夜深了，萧陌做了清洁工作后，便一直把她搂在怀里，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再微颤“不用紧张，今天我不会再动你了……”
  其实她不是害怕这个，而是这个怀抱太温暖，太令人留恋，可她总是感觉不到是属于自己的……夜，越来越深，尽管他在她耳边说了许许多多温柔的情话，可他还是因为一天一夜的劳累，睡了。留下了孤单难以入眠的她……她抱紧了他的身体，可她还是害怕，她怕身体的距离近了，彼此心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那缕月光融入夜色，有人说，无论月有多圆，周围总是黑暗无边……心澜觉得萧陌就是那轮圆月，他的世界应该是明亮的，就算他们再怎么彼此靠近对方，依旧无法融入对方的世界……今晚是个意外，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应该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她不知道在今天这个社会，还有没有和自己一样土的人。但她不后悔给了萧陌，甚至还有些欣喜。可是她清楚，萧陌应该是经历过一些女人的，他没有看到落红，便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