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宛在水中央

第28章


  见有人进来,沈君山一个转身将宛清压倒在床,双唇紧紧地贴住她的,反复撕咬。
  戚二娘看这香艳的场面,心下了然。
  缠绵半刻,沈君山终于放开她,对站在门口迟迟没有离开的戚二娘笑道:“戚妈妈可是要看现场版的春宫图?”
  戚妈妈发现自己杵在这儿纯属多事,连连谄笑道:“你们忙,你们忙,老身不打扰两位了!”说着,媚笑着出了门,关上房门前还不忘偷瞄一眼。
  “你!无耻!”宛清意识到刚才被他轻薄,欲伸手扇他巴掌,谁料沈君山眼明手快,抓住她的手紧紧不放。
  “我无耻?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你可知道刚才进来的戚妈妈是何人?”桃花眼一脸凶相地看着她。
  宛清摇头。
  “这家青楼虽由戚二娘掌管,而这幕后的当家则是当今丞相,这里布满了他的眼线,你以为你如今能够抽得了身?”
  又是他,又是蔡琰文那只老狐狸!那先前如烟进来这里,岂不是来传送情报!不行,她不能再留在这里坐以待毙,陵可能会有危险。
  “你帮我!你一定知道如何从这里出去!”她的双腿无法行走,只好向沈君山求救。
  “帮你?别忘了我可是丞相的公子,说到底……我也是他的人呢!”沈君山眯起双眼,邪佞地笑道。
  她怎么忘了……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她过去认识的那个“表哥”了,他也是蔡琰文的爪牙,难道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吗?
  “从这里出去倒是没有问题,只要……”那个邪气的声音再次传来。
  听到可以出去,宛清心底的希望油然而生,“只要什么?”
  “只要你成为我的人。”眼神笑得暧昧。
  “你做梦!”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玩弄她,根本不想帮她。
  “是吗?要不你可以试试……”未等她发言,他的唇再次贴了上来,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她腰间反复流转,引得宛清全身一阵酥麻,心里渐渐不安。
  她奋力地撇开头,感到唇上一凉,沈君山邪邪一笑,吻上她的脖子,继而往下……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香气,促使两人开始渐渐迷乱,他的眼底尽是狂热,无法平息。呼吸逐渐急促,身下的人儿忘了挣扎,感觉到对方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宛清瞪大双眼,意识清醒,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心还有点痛。
  感到身下的人儿有些不大对劲,沈君山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即将犯下不可原谅的错,开始责骂自己,怎么会这样……他这是在做什么!?
  
  “清儿!你怎么了?怎么抖成这样?”看着宛清浑身发抖,脸色渐近苍白,沈君山一阵慌乱。
  “痛……心好痛……”刚才一时的意乱情迷让宛清的心好痛,好像胸口有只小虫在撕咬一般。
  “该死!我怎会对你做出这种事!”沈君山以为是自己先前的越轨举动令她害怕得心痛,满心斥责。
  “没事的,没事的,我带你离开!”久留此地只怕会给她带来灾祸,必须马上带她离开。
  将她凌乱的衣衫重新整理好,轻捋她散落的几缕发丝,手至脸颊处又被她苍白中略带的潮红迷惑住。
  不行!他慌乱地甩头,极力控制住自己迷乱的心,将她横抱起来,走出这个乌烟瘴气,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无人的房内,徒留桌上一盏香炉燃起袅袅香烟。
  
  “公子,您这是带她去哪儿?”戚妈妈看着沈君山怀里一脸娇羞,意识不清醒的宛清,疑惑地问道。
  沈君山恢复邪魅的表情,意味深长道:“戚妈妈,您这回可是立了大功,您不知道啊……这姑娘把本公子伺候得那个叫……哈,戚妈妈岂是那种不谙风月之事的人?”
  戚二娘听来心下大惑,这个丫头真有如此神通广大?那自己岂不是捡到了一块宝?可是,看眼前男子的架势,又不得不惋惜,“那公子这是……”
  “当然是收回房里做贴身侍妾咯!”沈君山理所当然道。
  “那丞相那边……”戚二娘一脸为难道。
  “放心,义父那边自然不会多话,他老人家见我身边有个侍妾,高兴还来不及呢!”不知为何,蔡琰文一心想要为沈君山安排一门亲事,这下他该满意了吧!
  “那我也不能做赔本的生意啊!”戚二娘看宛清国色天香,留下来定是棵摇钱树,但是如今……
  “银子的事,戚妈妈大可放心,那二百两银票够你花一辈子的!”沈君山斜睨楼上先前待过的房间道。
  一听自己白白赚了二百两银子,戚二娘财迷心窍,马上放人离开,“好好好!那老身就却之不恭啦!来人啊,恭送蔡公子离开!”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就行,戚妈妈还是留着人做生意吧。”沈君山不喜欢有人跟着,尤其手里还有她在。
  “是是是!”
  不等戚二娘多说半句,沈君山踏出了花满楼的大门。
  
  天已漆黑,她这么久没回王府,恐怕早已有人担心,便对抱着自己的沈君山说道:“放我下来,我要回去了。”
  沈君山故意装作不知道,“回去?去哪里?”
  “你不要在我面前装蒜,我不吃你那一套,你会出现在这里,必定另有目的,现在也应该知道我现在身居宁王府……”
  沈君山细细听她讲话,悠悠开口,“你还是这么聪明。”
  顿了顿,又道:“可是,知道又怎样?现在全花满楼的人都知道你已经是我的人,恐怕很怕便会传到京城,传到义父的耳里,你说,你现在可以只身而退吗?”
  他这是明摆着在威胁她!
  她蹬动双腿,终于有力了!看来“酥骨粉”的药效已退,表哥,你可奈我不得了!
  趁他不备,挣脱了他的怀抱,藏在腰间的手一挥,白色的粉末洒向对面的男子。
  “你……”刚说了一个字的沈君山瞪大双眼看她,接着便昏了过去。
  “表哥,对不起了,这是迷药,只会让你睡上一天一夜……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不能让任何伤害到他!”
  冷冷地丢下这些话,转身离开。
  
 
心痛难耐是为何
  晚晴风歇,
  一夜春威折。
  脉脉花疏天淡,
  云来去,数枝雪。
  
  胜绝,
  愁亦绝,此情谁共说。
  惟有两行低雁,
  知人倚,画楼月。
  
  回到宁王府的宛清才意识到自己一身青楼装扮,若是不换下来,难免惹人怀疑。
  幸得夜已至半,府里的人多半已经入睡,宛清便从后门进去,路上果真无人。
  进了自己的房间,悄悄地将门合上,没有点灯,摸索着将一身俗艳的衣裳脱下扔进衣橱,预备改日扔掉。
  一天的经历真可谓是匪夷所思,如今想来,心头还有些茫然失措,而在青楼发生的事又让她脸红心跳,暗恨自己没用,只是当时的情况过于奇怪,为何自己会有心如虫蚁噬咬的感觉?
  但是出了花满楼,心又不痛了……真是奇怪!
  宛清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捂住胸口,往床边移去。
  
  本想就这么睡去,其他事明日再想,谁料刚触及床沿,却发现床边有人!
  “谁!”
  坐在床头的人见她总算知道自己的存在,便隐忍着怒气,冷冷道:“一个晚上,你去了哪里?”
  听着熟悉的声音,宛清这才松了一口气,“师父,您怎会在我房里?”
  幸好,夜里漆黑,他看不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
  “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宛清不知道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她去了青楼。
  “为何满身香气?”她刚进房的时候便闻到她身上传来浓郁的香气,他知道,她向来不擦胭脂水粉。
  “我去帮如烟买香粉了。”怎么?难道她的出入情况都得向他汇报吗?
  “买香粉?需要一个晚上?”唐少峰咄咄逼人,她并不知道,他已经找了她一个晚上。
  “信不信由你,请师父出去,我要休息了!”宛清懒得理他,她不喜欢被人审问的感觉。
  唐少峰气不成声,挥袖离开。
  奇怪?他不是在为陵解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
  “等一下!陵他……现在如何?”宛清急急地问道。
  尚未消气的唐少峰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你倒是还记得他……”
  宛清知道自己今日不该去那种地方,更不该跟踪如烟,但是她更担心皇甫陵的情况。
  “放心吧,他还死不了。”极为冷漠的语气,顿了顿,“就是不停地吐血。”
  “什么!怎么会吐血?”宛清心急道。
  “燕天弛替他运功的时候,他已经吐出了大部分积在体内的毒血,差不多好了大半,也许用不到七七四十九日便能将他体内的毒全数清除。”
  “此话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对啊,他何时骗过她,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那就好……有劳师父了。”心中窃喜,她的陵就要恢复健康了。
  “你早点休息吧。”
  “嗯。”
  他离开了她的房,先前的不愉快,烟消云散。
  
  辗转反侧一夜的宛清,脑海里始终想着沈君山在青楼对她说的那些话。
  舅舅和舅母遭遇不测,他竟然认贼作父!
  花满楼位居宁城,却是蔡琰文名下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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