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室天下

第85章


益州叛军的敢死队冲刺了他们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百多步,可是秦军的弓箭手却只是拉弓搭箭,不见一支箭矢落下,只要是上过战场的老兵都暗叫不妙,知道敌人肯定有诡计,可新兵们却庆幸自己的好运,兴高采烈向前猛冲,当他们冲进距离城墙两百步时,后队掩护的南蛮联军弓箭手也开始往城墙上放箭,虽然因为逆风很少能射上城墙,但也声势吓人。
  稀稀落落的弓箭落到樊稠面前,可樊稠笔直不动,只是冷冷的下令道:“放箭!”
  特制的长箭呼啸着将益州叛军士兵穿透,活生生钉在染血的地面上,巨大穿透力是这些叛军生平未见,给他们带来震撼力有多强大可想而知,一波接一波的密集箭雨不停收割着益州叛军士兵的生命,血流成河,将城前那块灰黄土地染成暗红色。不知是谁带头一声喊,益州叛军又是撒腿就跑,逃离这死亡屠场。
  “胆小鬼!废物!”孟获气急败坏的不停训斥士兵,可那些益州叛军却还是不断的向后逃跑着,无奈之下,孟获只能将这些逃兵的脑袋一个一个的砍了下来……
   
第八十一章 出城劫营
更新时间2009-11-17 7:30:26  字数:3631
 “大王,这次让我的象兵上吧!”木鹿大王谏道:“敌人的弓箭射不穿象皮,我来掩护步兵攻城。”
  孟获大喜:“好,你冲在前面掩护,我们攻城!”孟获又转向益州叛军的首领赵东大吼道:“赵东!这次多派些人,这次一定要攻破城墙!”赵东二话不说,马上让副将带上三万强拉来的炮灰兵出击,准备让他们去消耗秦军的兵力。
  不一刻,木鹿大王组织好仅剩的一百六十余头大象,带上本部人马就直奔城墙,后面是近五万步兵,樊稠看到象兵出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知恶战难免,忙布置士兵准备好火油壶,啸林军刀剑出鞘,准备近身肉战。
  果然,秦军的弓箭对象兵效果极差,即使是脚张弓射出的长箭也无发穿透大象皮肤,只有投石车投出的大石砸在大象身上,能勉强阻碍大象进攻步伐,但是却没有办法有效杀伤象兵。南蛮联军的步兵也乘机靠近城墙。而秦军士兵几乎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怪物,吓得腿都软了。
  敌人步步逼近,樊稠虽然心里也开始慌张,但脸上仍然不动声色,因为他非常清楚,只要他带头紧张,那么就会引起连锁反应,自军士气将跌落谷底。忽然间,一支流矢穿过樊稠亲兵的盾牌掩护,擦着樊稠的脸射在城楼上,樊稠脸上也被划出好大一条伤口,鲜血立即渗出。
  “将军!你没事吧?”秦军上下一阵慌张,想冲到樊稠身边查看。
  “各守其位!不得妄动!”樊稠厉喝道,又轻轻擦去脸上鲜血,微笑道:“本将军已经够丑了,不在乎再变丑一些。”樊稠的话惹得秦军众人一阵大笑,紧张顿去,樊稠乘机说道:“区区象兵,不足为惧,本将军已经准备好对付他们的办法,你们看好吧!”
  樊稠默默计算着象兵靠近城墙的距离,当大象踏入城墙前五十步时,樊稠大吼道:“抛火油壶!扔火把!”几乎是在同时,正在疾冲的象兵们忽然感觉前方一轻,大象脚下吱嘎吱嘎连声,象兵连人带象摔入深坑,后面的象兵收势不急,接二连三的滚入秦军事先挖好的深坑,人呼象嘶声,不绝于耳。原来林谈早料到南蛮军会用象兵攻城,事先派人告知了成都的樊稠和荀彧,要他们命工兵组织百姓在成都城墙前挖好宽十丈、深四丈长坑,上面垫有厚木板,又撒上泥土掩盖,人踏上去没事,大象踏上去就糟糕了。
  与此同时,秦军的火油壶与火把雨点般落下,瓦壶装的火油触地即碎,城墙前顿时火焰冲天,可怜的大象们不怕刀枪棍箭,却对这烈火毫无办法,嘶叫声惊天动地,身上着火的大象四处乱窜,踩死南蛮联军无数。而秦军乘机抛下滚石落木,已经冲到城墙下的南蛮联军死伤惨重。
  孟获连番受挫,连攻无不克的大象阵都被秦军破了,气得暴跳如雷,不顾前方的混乱,亲领一军上前督战,逼迫士兵攻城。南蛮联军无奈,只得拾起已经丢落的云梯,冒着随时可能被发狂的大象踩死的危险再行攻城,一架一驾云梯搭上城墙,血腥的肉搏战就此展开。
  城上滚石落木如雨,城下人头如蚁,血肉飞溅,云梯被推倒又架上,再被推倒,又再架上城墙,人的身体与羽箭大石一起在天上飞舞,攻城车在不停撞击城门与城墙,发出震耳欲聋的沉闷声音,但迅速被喊杀声与惨叫声掩盖。
  “二队支援一队!不准让任何一个敌人上城墙!”樊稠大吼道,一批啸林军迅速登上城墙,及时帮疲惫的一队将搭上城墙的云梯掀翻,而在城墙之内,难以计数的益州百姓在搬运着守城所需的大石擂木,人头攘攘,一眼看不到头。
  乐进与何曼、张饶三人是除了樊稠之外秦军留在城中官职最高的武将,他们各带五百狂狼士在城墙上来回冲杀,那里有敌人上墙,他们就及时赶到那里,将敌人砍下城墙,而啸林军士兵久经训练的成果也发挥出来,各自组成小型战斗组与敌人对抗,常常是两三个战斗组紧盯一架云梯,只要那架云梯搭上城墙,他们就一涌而上,或推或掀,石头与大木招呼,硬生生将他们逼下城墙……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落下西山,南蛮联军付出了巨大代价,却没有能够杀上城墙,孟获虽然心有不甘,但士卒们的疲惫不是他所能左右的,在赵东和孟杰的再三劝解下,孟获终于鸣金收兵。南蛮联军付出超过四万人的代价,第一天对新成都的攻打还是宣告失败,秦军这边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居高临下的战斗虽然使秦军远逊于敌人,但也牺牲了六千多士兵的生命,只能算是惨胜。
  樊稠并不急于去替牺牲的士兵伤心,而是冷冷看着南蛮联军掩旗撤退,心中狠狠道:“孟获,我看你明天还敢和我硬拼?你输定了!”
  刚一到成都刺史府,待众人坐下,樊稠就对着乐进劈头盖脸问道:“文谦!你累否?还有你的狂狼士,他们累否?”
  乐进苦笑答道:“将军,今天你就没让狂狼士上阵,除了我们三个,狂狼士休息了一天,怎么可能累?”
  “很好,老子就是要让你们保持体力!”樊稠满意的点头,又严肃道,“今天晚上,老子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去办,你可有信心办到?”
  乐进挺直身板,昂首道:“狂狼士誓死完成军令!”
  “今天敌军几乎是轮流上阵,士卒必然疲惫!”樊稠冷冷道:“老子要你乘敌人远来与成疲军,率狂狼士去劫敌营,不求一举破敌,只需挫折敌人锐气。”随后樊稠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军所有的武器盔甲随你调用,一定要冲破敌人的大营。”
  “进只求良马千匹,利刃千柄,便足够了!今次进只带千名狂狼士足矣!”乐进朗声道。樊稠大喜,立命军需官取来乐进所需的良马利刃,又赐狂狼士酒肉各千斤,以壮其胆,乐进带着何曼、张饶拜谢而去。
  当夜亥时正,乐进在校场召集千名狂狼士战士,命战士各取酒肉,乐进带头解去盔甲,赤膊将酒一饮而尽,摔碗道:“诸公,进奉将军之命,今夜率你等去劫敌营,请满饮此酒,我等这就上马动身!”
  狂狼士战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其中一名狂狼士战士壮胆问道:“将军,就我们千人去劫敌营?那可是有二十万敌军的大营……”
  乐进大怒,怒喝道:“汝等居然如此贪生怕死?想主公要进组建狂狼士,便是要我等以一敌百!扬我狂狼之名!汝等既身背狂狼士之名,去劫区区二十万疲惫之军的大营,竟然也如此犹豫惜命?汝等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主公?”
  狂狼士将士被乐进的话激得热血沸腾,人人学习乐进,将烈酒一饮而尽,樊稠赏给狂狼士的酒色作淡青,入口润滑,但喝下肚中后,片刻之间,狂狼士将士都觉得热血沸腾,当下将战甲解抛在地,赤膊提刀上马,乐进和何曼、张饶也骑上战马,大吼道:“不破敌营,誓不回师!”
  狂狼士将士一起大吼:“不破敌营,誓不会师!”千骑扬蹄直奔城外,早有守城军士打开城门,让陷阵营绝尘而去。
  仅仅半个多时辰,狂狼士就跑完三十里路程,径直杀到南蛮联军大营前,而南蛮联军经过一天的苦战后,士卒几乎都疲惫不堪,早早就关闭营门让士兵休息,只有少部分今天没有上阵的部队在执行夜巡任务。陷阵营快冲到南蛮联军大营时,正好遇到孟获军两员大将董荼那和阿会喃巡逻经过营门,二人远远听到稀疏的马蹄声,董荼那便抬头问寨楼上的哨兵道:“来的是什么人?有多少?”
  寨楼上的哨兵观察了一会,回答董荼那道:“回禀将军,夜色太黑,看不清楚来的是什么人?但数量不多,大概只有千来人,都骑着战马。”
  董荼那有些纳闷,问阿会喃道:“你知道大王有派骑兵斥侯出营吗?是不是他们探查敌情回来了?或者是今天撤退的时候落下的弟兄?”
  阿会喃也莫名其妙,答道:“大王好象没派成建制的斥侯出去啊?你说会不会是敌人来劫营?”
  董荼那大笑:“哈哈……樊稠疯了,只派千人就想劫我们的大营?依我看,十有八九是我们收兵时拉下的弟兄。”
  这时候,寨楼上的哨兵又大叫道:“将军,来的人应该是我们的部队,他们都光着上身,没穿衣服和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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