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室天下

第84章


  彼消此长,秦军这边,经过几路分兵后,樊稠在成都的主力精锐仅有十一万,其中奔狼卫已经庞德被带出了成都,城中仅剩八万以步兵为主力的啸林军,但以逸待劳,啸林军不仅精力充足,而且士气极其高昂,还有三十多万成对付百姓可以支援战斗,运输城防物资;成都的城防也抢修完备,占据地利人和,双方的实力实际相差无几,没有一方有把握能在攻防战中占据上风。
  当天午时,孟获亲率大军杀至成都城下,四川多山,青石随处可见,成都的城墙便是青石所建,樊稠和荀彧改造成都时拆除东、南、西三面的城墙,将北面城墙的加宽,从岷江到沱江之间筑成了一道长达三十余里的城墙,居民军队都驻扎在两条江水的夹角之间,于是乎歹毒无比老兵痞樊稠打算在新成都城下拖跨南蛮联军的军势,再一举而歼之,以免日后林谈远途南下征战征服南蛮时费时费力。
  此刻的成都城墙上,啸林军早已枕戈以待,滚石、落木、火油、弓弩和石灰瓶等守城物资堆积如山,弓箭和投石车也派上了用场,全部布置在城墙内部,成都的城墙高六丈,对进攻一方来说是难以攀爬的高度,弓箭发射的长箭和投石车投出的大石却可以轻易越过,给攻打的敌人以灭顶之灾。无耻的樊稠为了煽动益州百姓帮助自己,卑鄙的指使天鬼众到百姓中散播谣言,说是南蛮联军假如攻破成都,就要把成都的男人和老人小孩全部杀光,女人抢去做奴隶,被传言欺骗的成都百姓为了生存,男女老少一起上阵,给前方运粮送水,担土挑石,给啸林军大大减轻了负担,孟获大军兵临城下,指名要与樊稠和荀彧说话,这两个益州最高的军政长官二话不说,带上乐进等人,押着高阳就直奔城墙。
   
第八十章 成都之战
更新时间2009-11-16 7:32:25  字数:3138
 樊稠一行刚上城楼,孟获就看到了被捆得象一个棕子的高阳,顿时泪如泉涌,大喊道:“先生!先生!你没事吧?”可高阳的嘴虽然没被堵上,却只是冷冷的看着孟获。
  樊稠清清嗓子,对着城下南蛮联军大吼道:“我乃大汉丞相、秦公林谈麾下镇南将军樊稠!尔等南人不服王化,竟敢犯我大汉疆土,还不快快下马受降!本将军可饶尔等不死!”
  孟获先是一楞,立即冲着樊稠大喊道:“樊稠匹夫!我已经遵守诺言到成都来与你决战,你快放了我家军师,我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樊稠放声大笑,得意洋洋的说道:“孟获蛮子,你做梦说胡话吗?本将军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到了成都就放了高阳这孙子?”
  孟获大怒,指着樊稠身旁的乐进大叫道:“是你的部将说的,我只要到了成都与你决战,你就放了高阳先生。乐进小儿!你说话到底算不算话?”
  可乐进却摊手笑道:“孟获,我只是说把高阳押到成都,由将军处置,可没说你到成都就释放高阳啊?”
  “你……!”孟获指着乐进,气得张口结舌,可秦军上下却哄堂大笑,就象看小丑一样看着孟获狂笑,樊稠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半晌才忍住大笑说道:“孟获,本将军决定了,就在这成都城头将高阳这厮一刀一刀零剐而死,以惩戒你们南蛮侵犯我大汉边界的罪行!”说完,樊稠大手一摆,早有几名士兵拔出明晃晃的钢刀,在高阳的身上不断比划。
  “不要!”孟获急得什么也不顾了,跳下战马连滚带爬的冲近几步,扑通给樊稠跪下,大哭道:“樊稠,我孟获愿以自己的性命来换高阳先生!还请放了高阳先生!”
  孟获为了高阳而不顾身份,在两军阵前说出这种话,这份真情连樊稠这样的兵痞都感动,更别说其他人,可高阳却眼神呆滞,就象死人一般,任凭自己的大王对敌人哀告,连动都不动一下。
  樊稠见孟获如此义气,心中大喜,乘机叫道:“孟获,要本将军饶过高阳的性命也行,但你得依本将军两件事!”
  樊稠话音刚落,孟获便大叫道:“好!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是不是要我撤军?我马上就退出大汉,永世不犯大汉疆土!”
  樊稠大笑道:“你认为本将军会怕你骚扰边境吗?只要大汉还在我家主公手中,汝等蛮人就算是千军万马也是顶个屁用!本将军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你兄长孟杰的人头换高阳的性命,你可做得到?”
  “这……”孟获犹豫了,这时代南方的少数民族虽然还没有接受太多的中原文化,却民风淳朴,不知背信弃义为何物,樊稠逼孟获去杀自己的兄长,只因孟杰是蛮人中少有的智谋之士,没了高阳,蛮人还有孟杰这样的人物来充当军师,但要是孟杰也死了……于是,孟获就陷入两难。孟获在这里犹豫,孟杰等人却大惊失色,虽说孟杰和孟获是亲兄弟,可是在蛮人之中,向来是强者为王的,孟杰之所以没有称为蛮人之王,其原因就在于自己的武力没有二弟孟获出色,加之高阳的智谋向来被蛮人所敬重,其地位是十分高的,要是孟获真的动手要杀自己,自己也是没什么办法的。
  不知不觉间,南蛮联军已经分成了两部,忠于孟杰的蛮人和忠于孟获的蛮人互相拉开距离,个个紧握武器,手心出汗,生怕身旁的兄弟忽然倒戈给自己来上一下。樊稠和荀彧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又给孟获施加压力,樊稠拔出战刀架在高阳的脖子上奸笑道:“孟获,如果你还不动手,本将军就要动手了!”
  孟获满头大汗,汗水顺着三层下巴滚落肚皮,在亲情与义气之间无法选择,而孟杰等人已经约束队伍,只等孟获的决择了。
  孟获的双目喷火,厚厚的嘴唇都被自己的牙齿咬破了,鲜血混着汗水一滴滴跌落胸前盔甲,将胸口染红一片。“樊稠匹夫!汝欺人太甚!”孟获就象一头受伤的猛兽,疯狂呐喊着向城墙冲来,后面松了口气的孟杰等人乘机叫道:“杀进成都!片甲不留!”
  孟获最终还是没有为了一个汉人而背叛自己的兄弟,二十余万南蛮联军士气高涨,以奔雷之势直扑新成都城墙,藤甲兵轻灵,象兵笨重而沉稳,铺天盖地的压向秦军,樊稠无奈,只得命令道:“拉弓!放箭!”
  一队队秦军弓箭手拉开角弓,斜上四十五度指天,樊稠则默默计算着敌军距离城墙的距离与风向,当敌人靠近城墙有四百步距离时,樊稠果断吼道:“放箭!”
  飞蝗般的箭雨自城墙升起,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美妙的弧形,借着弓铉的弹力与自身重力,准确斜射进刘孟联军前队,血花飞溅,顷刻间南蛮联军前队射倒一片,这一个命令看似普通,实际上包涵对自军战力的了解、对风向与风速的把握,还有对敌人冲锋速度、地形高低的计算,不是久经战场考验的将军,就不可能拥有这么准确的指挥。
  从天而降的箭矢对人体的杀伤力最大,这是冷兵器时代的至理,秦军弓箭手前队放出箭矢,立即退后装箭,由后队上前拉弓放箭,待后队放出弓箭后,前队又补上前去,有条不紊对冲锋的敌人施以灭顶之灾。而进攻的敌人最怕的也是这种成熟稳健的守军,如果全力向前冲锋,那自军必定伤亡惨重,如果举盾遮挡,那速度又会受影响,给守军更多的放箭时间,冲进秦军射程不到一百步,南蛮联军已经付出数百条人命的代价,他们经过的道路,无不是血迹斑斑,尸横遍野。
  孟获本来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可成都城墙上箭矢如雨,孟获虽然挥舞大刀上下格档来箭,无奈他却是秦军弓箭手的头号目标,几次险些被箭射中,幸亏兀突骨带着藤甲兵及时赶到,架起数十面藤牌,总算挡住秦军飞蝗般的箭矢。
  “你们!冲在前面!”孟获对藤甲兵大吼,他再疯狂也不得不考虑士兵的生命,兀突骨二话不说,带着本部藤甲兵就冲在前面,他们的盾牌和头盔都是反复浸过桐油的老藤所制,刀箭无伤,秦军的箭矢落到他们身上,就全部弹开,对他们毫发无伤,南蛮联军的冲锋速度因此骤增。
  樊稠和荀彧远远的看去,不禁有些诧异。樊稠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混蛋竟是刀枪不入?”
  “什么刀枪不入……”荀彧笑道,“看来这就是主公和曲大人所说的南蛮的藤甲军了,命令弓箭手“什么刀枪不入……”荀彧笑道,“看来这就是主公和曲大人所说的南蛮的藤甲军了,命令弓箭手换火箭!”
  浸过火油的羽箭成筒的送到弓箭手手中,早有上千个火盆搬到弓箭手身旁,暗红色的火焰在火盆中欢快的跳跃着,团团火焰升起,飞上半空,准确落到藤甲兵队伍中,藤甲兵吓得魂飞魄散,不等孟获和兀突骨命令,扭头撒腿就跑,他们身上的藤甲无比易燃,一旦被火箭射中,那他们就只能变成烤猪了。但他们这一逃,立即把自己的队伍冲乱,自相践踏,前队后队互相拥塞,秦军的弓箭手乘机接连发出箭雨,南蛮联军成片成片倒下,孟获无奈,只得领军暂时退出射程,重新组织阵形。樊稠与孟获的第一场战术交锋,也以完胜告终。
  片刻之后,孟获组织了云梯队,又以益州叛军为先锋,重新开始了冲击成都城墙。樊稠见状,果断的命令道:“先放他们过来!弓箭手准备,敌人冲进距离城墙两百步内再放箭!”
  两万人的敢死队抬着四百架云梯慢慢靠近城墙,后面是数以万计弓箭手,敢死队小心翼翼的靠近秦军的弓箭射程时,突发一声喊,没命的抬着云梯就往前冲,南蛮联军的弓箭手也开始冲锋,他们要逆风仰射压制秦军的弓箭手,就必须冲进距离城墙内三百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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