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室天下

第30章


同时瞄了这帮人一眼,五对六,干了。几人脚步微微移,以为首的雍州兵为中心,呈扇形朝着这帮人缓缓合拢。
  为首的雍州兵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射出一片阴冷的寒芒。如冬日积冰,冷的让人直打颤。“侠”,一言不合拔剑相向。而雍州兵却是看你不爽,敢当面捅刀。
  一丝怒意从眼中一闪而逝,壮年男子,重重的向前一步,隐隐的压在扇形的中点,一股如山越般的伟岸压力,从他身上散发而出。虽不动如山,却胜狮子咆哮,气势盖天。
  雍州兵却亦然不惧,“杀!”在壮年男子微微诧异的眼神中,低喝一声,直冲而上,欲以五敌六,让这群敢在刺史府门前闹事的家伙们血溅当场。
  “住手。”一声大喝,如平地惊雷,刺的人耳朵隐隐作痛。
  “主公!”这声音太熟了,就是雍州军的绝对核心,林谈,林文昭。几个雍州兵面色皆是一变,踏出的脚步迅速的退了回来,朝林谈跪拜道:“主公!”
  “不错!一人一金,换班后,去你们司马那里领赏。”林谈点了点头,笑道。
  以五敌六却依然不惧。誓要敌人血溅当场,是为勇。听了他的命令后,迅速罢手,是为进退有度。确实该赏。
  “谢主公!”几个雍州兵闻言大喜,拜谢道。谢过之后,却有些遗憾的看了这帮人一眼,可惜了这顿杀戮。要知道,这伙刺史府的护卫,可是从前跟着“恶来”典韦的血战部的悍卒!
  林谈挥手让他们继续站岗,转头细细的打量了这六个人一眼,笑着对壮年男子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林某门前闹事?”
  眼神强而有力,脚步微微的一前一后,手自然的放在腰间,随时能拔剑而攻。不简单哪。林谈虽不是像宫靖志和典韦那样整日喊打喊杀的好武之人,但身为一个猛将的直觉,以他判断,眼前这些人必定各个都带着人命,而且敢在他面前做这种姿势,绝对是亡命之徒。
  “河间鄚人张郃拜见林雍州!”张郃微微的向身旁几个人送了个眼神,收起一幅进攻的架势,向林谈拜了一拜。
  林谈闻言一动:“你是张郃?”手指着张郃,林谈微微一笑,问道。
  “正是!”张郃面色坦然,朝着林谈抱拳道。
  林谈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一旁的青年道:“那你有是何人?”
  那青年抱拳道:“阳平卫国乐进!”他身旁的另一个少年也抱拳道:“山阳郡钜野县李典!”
  林谈笑了,不管这些人为何而来,只要是到了他林谈的地盘,就休想再逃出去。这下可好,历史上曹魏的“五子良将”,这一下来了两个,还要加上一个愍侯李典。林谈倒是想笑出来,但在众人面前,他却不能表露出来。“你等所来何事?”
  张郃上前行礼道:“回禀林雍州!我等受常山赵子龙所托,前来长安告知林雍州,子龙不日便要赶来长安,说是要履行当年终南山巅之约。”
  “哦?”林谈沉思了片刻,笑道,“子龙可是还记得当年之言?呵呵……倒是我忘记了。子龙这些年来可好?”
  张郃点了点头:“子龙已然出师,这些年在河北、中原游历,干了些游侠儿的事情,倒是和我们结交了。只是林雍州,我等前来其实还有一事。”
  “何事?”林谈问道。
  “我等欲在林雍州帐下谋一差事。只是不知林雍州欲以何职位待我等?”
  林谈笑道:“你等有何本事?又想要何职位?”
  “我等皆是良将之才,虽比之子龙有所不及,但为林雍州帐下一都尉,倒是尚能胜任的。”
  “你等倒是自信。”林谈笑道,随后又指了指年龄最小的李典说道:“包括这小子也能充作都尉吗?”
  李典闻言大怒,高声叫道:“我又怎样!我李曼成虽是年少!可也是非比寻常!也许比之诸位兄长稍有不如,可要是换作了林雍州帐下的任何一人,倒是能胜十足!”
  “你倒是自信!”林谈看了看一脸不满的李典,又说道:“不过说来,你今年应该不过十四岁,汝之从父李乾,早期跟随曹操破黄巾,手下有几千宾客,据闻皆是骁勇善战之辈你不随你从父追随曹孟德,却反而不远万里来了我这长安,倒是为何?”
  “我叔随那曹孟德!我又不是我叔之子!怎能相从!况且,大丈夫生于世上,当提三尺青锋,建不世功业,方不枉于世上一行。怎能只随我叔?”
  林谈听到这话,有些目瞪口呆了。倒是一旁的庞德有些诧异道:“怎地这话听的这么耳熟?”
  张郃笑道:“这话本是林雍州在东郡之时对程仲德说的话,不知怎地,倒是流传了开来,进了这小子耳里,却成了信条,这才不顾李大人的吩咐,自己跑了出来,才遇到了我们。”
  林谈恍然大悟,可有奇怪了,那日他与程昱相谈之时,一旁本无他人,怎会流传出去呢?想来又是程昱等人搞的鬼。随即林谈一笑:“汝等若是想要谋取官职,倒是先随我往校场一道,看看你等本事比之我雍州军众将校如何。”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往校场走去。
  张郃等人也是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校场之上,张郃面对面无表情的宫靖志,用力的握了握手中的钢刀,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对面大名鼎鼎的“鬼面将军”,此刻,他已然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之心,这雍州将校果然是非同小可的。
  点将台上,林谈微笑的注视着场中的两人,他并没有派出雍州军中战力最强的“恶来”出战,只是命“鬼面将军”,就是不想张郃等人败得太快。宫靖志的战力在雍州军众将里只是二流,比之典韦、马元义都有不如。
  张郃双腿一夹马腹,战马悲嘶一声扬蹄如飞,向着宫靖志疾冲而来,张郃嗔目如裂,手中钢刀已经高高扬起。
  “杀!”那一声大喝,撕裂了空气,犀利如刀刺进了宫靖志的耳膜,隐隐生痛。
  宫靖志斜挎长枪,像一尊冰冷的钢雕峙立校场,不动如山,萧瑟的寒风荡起他耳畔几缕乌黑的长发,飘飘洒洒,苍凉而又帅气,正如他乌黑的双眸,忧伤而又冷峻。
  “吼呀!”张郃大吼一声,双手奋力一抡,高高扬起的钢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飞斩宫靖志颈项,宫靖志岿然不动,犀利的目光死死盯住张郃那一抹锋利的刀刃,间不容发之际,他的身躯不可思议地往下突然一塌。
  张郃一刀劈空,一直往前冲出数十步才死死地勒住了战马,他奋力一勒马缰,胯下战马悲嘶一声人立而起,后腿连蹬两蹬终于凌空转过身来。
  宫靖志深吸一口冷气,竭力平息狂乱的心脏,刚才那一回合看似有惊无险,实则险象环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距离死亡是如此之近。不过,宫靖志总是喜欢在这种生与死之间感受异样的快感。
  宫靖志死死地盯住张郃战马的马蹄,那……是宫靖志在死亡之中感受快感的唯一机会!
  张郃昂首向天,左拳疯狂地捶击自己的胸膛,发出嘭嘭嘭的碜人巨响,头上的长发如钢针般根根竖起,神情如狂。“去死吧!”
  张郃大吼一声,胯下战马再度人立而起,等前蹄落地时,战马已经完成了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宫靖志冲了过来,这一次终于直奔宫靖志而来。显然,张郃已经被激怒了,这一合,既便不能一刀砍下宫靖志的头颅,也要以马蹄踏碎宫靖志的身躯。
  宫靖志双手执枪,乌黑的眸子里掠过野兽般狂野的光芒,机会终于来了!只要能够一枪砍断张郃战马的马腿,张郃从马背上摔下必然会短暂地丧失战斗力,那就是宫靖志险中求快的唯一机会!
  张郃双腿死死地挟紧马腹,不断地催促战马加速、再加速,狂乱的杀机在张郃眸子里空前炽烈。
  “噗!”可怜的战马终于承受不住张郃如此摧残,突然前蹄一软跪倒尘埃,毫无防备的张郃连人带马整个翻转过来,轰然一声摔倒在沙场上,腾起的灰尘迷乱了宫靖志的双眼,胜利……竟然来得如此突然。
  张郃使劲地甩了甩脑袋,在尘土中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耀眼的寒芒,那是一柄锋利的钢枪,枪尖已经紧紧抵在他的咽喉上,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枪尖上传来的森冷寒意,死亡,与他只有咫尺之遥。
  残阳终于挣脱了乌云的禁锢,将一缕寒凉的光辉洒落在战场上,宫靖志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老长老长,整个世界仿佛都凝滞了,所有人,所有的雍州兵马贼都震惊地看着斗场,惊人的变故让他们无法适应。
   
第二十五章 再添猛将
更新时间2009-9-22 11:14:13  字数:3032
 “嗷!”宫靖志举手向天,宏亮的嚎叫响彻云霄。
  “嗷!”辕门上,骑本六将首先反应过来,他们双拳使劲地捶击着自己的胸膛,昂首向天,凄厉地嚎叫起来,他的眼角已经湿润了,虽然没有看清楚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张郃败了,宫靖志赢了!
  “嗷嗷嗷……”飓风骑中的骑兵们终于也反应过来,跟着竭斯底里地嚎叫起来,那种过度压抑之后爆发出来的狂乱,令天地都为之失色。说实话,不知是怎么的,在宫靖志成为飓风骑的主将之后,整个飓风骑都变得有些疯狂,一种压抑的疯狂……
  反观张郃带来的几人,情绪已经一落千丈,所有人都耷拉下了脑袋,连他们心目中不可击败的张郃都被击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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