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

第58章


不由自主说道:“太好了,太好了。”。马上又惊恐的问道:“你这次就是去和他打仗,是不是?”。於除鞬不知怎么跟妹妹说那些大道理,只是不由得点了点头。
    云当大惊,自己的担心竟是真的。她想出言恳求哥哥,可不争气的泪水却先涌出眼眶,云当哽咽着问道:“不打不行吗?你有那么多人……”,於除鞬苦笑一声,说道:“左鹿蠡王已经被他打败了。”,云当仍是带着哭声说道:“那不一样,你能打败十万鲜卑人的…….”。
    於除鞬无话可说,伸手想把妹妹拉到身旁。云当不等於除鞬的手伸到,飞快从腰间拔出短刀,放在自己的右脸颊上,吓得於除鞬赶忙伸手去拉,却听到云当叫道:“别动!”,於除鞬的手呆在半空,不敢再动。
    於除鞬眼睁睁看着云当用刀在自己美丽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顾不得云当的警告,伸手抢过短刀扔在地上。云当的脸上慢慢流出一条血线,从腮旁滴下。
    於除鞬手足无措,说道:“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把他带回来。我不杀他……。”,云当一字一句说道:“哥哥,我若是知道他已经死了,我也不活了。”,说完用手按在伤处,转身跑出了帐外。
075
    於除鞬的求婚令尤利多喜出望外,自己的女儿居然能成为大匈奴未来的阏氏,这是他做梦也难以想到的事。尤利多一口答应之后,心中又颇感有些忐忑,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依兰十分任性妄为,唯恐依兰作出什么意外的事来。送走於除鞬后,赶紧找来依兰。
    不想依兰听说是嫁给於除鞬,居然一口答应,神情颇为欢喜。尤利多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却又听女儿问道:“曼黛呢?”,尤利多一笑,说道:“曼黛只不过是我送的一个美姬而已,难道还能当大匈奴的阏氏吗?”。依兰嘴角一瘪,说道:“没想到这匈奴王子还真是一个好色之徒,有了曼黛,居然还能看上我。”,这话听得尤利多哭笑不得。
    双方商议好一年后,於除鞬来迎娶依兰。这下尤利多是彻底死心塌地要为於除鞬分忧了,当即表示自己还将出兵对付疏勒,一雪前耻。於除鞬此次送来大批财物,让尤利多分出一些去拉拢莎车王吉,共同对付疏勒,一旦时机成熟再动手。尤利多满口答应。
    於除鞬离开前,出乎意料的是依兰居然偷偷来见自己。依兰此举把於除鞬弄得有些失措。依兰倒也没问曼黛之事,叫於除鞬屏退左右后,一改往日的刁蛮模样,神情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很喜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当一个最好的妻子,不会让你后悔娶了我。”。说完不等於除鞬有任何反应,飞快在於除鞬唇上亲了一下,转身跑了。
    依兰的话让於除鞬在离开龟兹很远后还感觉到了一丝甜意。
    於除鞬抵达车师后部召见了新王安赫。警告他约束部众不得出现支援汉军之事,安赫虽被匈奴人立为车师后王,内心并不愿死心跟随,时时担心匈奴人要自己出兵攻打汉军,听到於除鞬只是要求自己约束部众,连忙一口答应。
    於除鞬终于亲率大军到达了耿恭退守的疏勒小城,眼见这小城背靠山北而建,位于一块高台之处,石墙筑得又高又厚,墙头密布强弩,墙后的发石机虎视眈眈,墙身上还开有大小不一的孔洞以利射击,心头赞叹。但於除鞬坚信天下就没有攻不破的城,对拿下疏勒城没有任何担心。只是想着如何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汉军仍在西域北道的疏勒、柳中和伊吾三地。只有拔除这几个汉军据点,才有可能再谈控制南道诸国。
    於除鞬先令二百人做试探攻击。冲锋开始后,离城二百步外,汉军的强弩就已射到,在匈奴人冲到一百步前,汉军已有两波弩箭射出。剩下的百人左右的匈奴人在百步时开始发箭回击,虽说骑射精湛,却是仰攻。汉军躲在石墙后从孔中发箭,虽然也有乱箭射到,伤亡却很有限。待到城下三十步时,所剩不多的骑兵只能下马徒步,因为汉军已将高坡挖得更加陡峭,马儿无法攀爬。等匈奴人一在高坡上冒头,纷纷被射落下来。
    耿恭检视己方,不过死了六人,伤十八人。
    於除鞬直到晚间才命人收敛尸首,救治伤者。当看到伤者滚地哀嚎,创口处乌黑一片,闻着发出了腐肉的臭味,於除鞬也暗暗心惊。
    第二日夜间,於除鞬又命五百人弃马徒步,趁夜偷袭。果然收到奇效,直至高坡下时,伤亡不过十数人而已。但当匈奴人开始爬坡时,大石纷纷从头顶滚落,一阵鬼哭狼嚎,匈奴人只得暂退。
    退下的匈奴人休整片刻后,重又来攻。耿恭眼见搬运石头不及,亲自率军上前截住厮杀。从死人堆中活过来的石修已经养好了伤,强悍之气不减,随着耿恭杀出。匈奴人仰身强攻,形势不利,付出惨重伤亡后,终于退走。只是奉班超之命赶来救援的田虑战死,让耿恭以下人人伤痛不已。
    那日耿恭率着活着的三百多人进到疏勒城后,并不知道须卜居留已死。见两日来匈奴人并未来攻,耿恭准备带人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张封急忙劝阻道:“已经过了两日,不会再有兄弟活着了,校尉怎能犯险前去?万一遇上匈奴人……”,耿恭应道:“我只带十几个人去看看,即便没有侥幸活着的人,我还答应了石修不能让弟兄们弃尸荒野。在我回来之前,由你指挥一切。只可坚守,不可出击。”,张封还待再劝,耿恭摆手止住。和满勒点了十几人后就出发了。
    第二日,耿恭和众人筋疲力尽回到疏勒城中。张封赶忙迎上前去,发现耿恭居然还将石修带了回来。张封又惊又喜,伸手一试石修的鼻息,触手尚温,却已没有了呼吸。张封心头一痛,问道:“死了?”,耿恭点头不语。张封顿足叫道:“自校尉走后,我彻夜难眠,万一遇上不测,岂不是太不值了。”,耿恭摇摇头,说道:“你知道吗?我刚找到石修时,他并没有死,还对我说了一句话‘耿兄弟,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就冲着石修的这句话,我们的奔波就值了。”。张封眼含热泪,连连点头。回身大叫道:“把医官叫来!快快快!”。
    原来耿恭赶到激战之处时,发现只有范琥被匈奴人掩埋,掩埋处还放着范琥的头盔。其余的两处都是一地死尸,唯一可喜的是众人在掩埋尸首时,居然发现石修竟然伤重三日未死,赶紧抬回医治,路上石修才没有了呼吸。
    医官赶来后,除去石修的衣物,先用银针从“人中”穴向下直至“丹田”穴一溜刺下,十余根银针排成一列。又以点燃的药草,来回炙烤石修的手上的“虎口”穴及脚底的“涌泉”穴。耿恭诸人屏住呼吸,紧张注视着。医官额头透出冷汗,一边摇着头叹息,手上却不敢稍停。直到晃眼看到石修的手指微微一动,在场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人重重闭上双眼,重又睁开,看见石修的手指果然又动了一下,这才确信死了的石修又活了过来,人人高声欢呼,互相抱着跳了起来。
    在医官和众人的精心照料下,数月后石修竟然痊愈。身子之壮健、求生之意志不禁让人人叹服。
    又过一日,日间匈奴人没有再攻,耿恭命人安葬汉军死者在城外,尽量捡拾箭支回城。
    入夜,匈奴人再次来攻,远远把火把绑在箭支上射入城内,幸而城内大多为石墙、土墙,并未引起大火,耿恭令人扑灭零星几处小火后,匈奴人见事有不济,并未强攻。
    匈奴人死伤无数,却连城墙下都没有攻到。几日后,於除鞬再次亲临阵前,正看着疏勒城出神,一支长枪飞来,将於除鞬身旁的三个铁甲卫士一齐贯穿,远远飞出,钉在地上。雕莫皋几人大惊,连忙以身挡在於除鞬身前。於除鞬没想到城中居然备有攻城所用的床弩,听到城中一阵欢呼声起,於除鞬心中却已有了破城之计。
    於除鞬下令不再攻击,远远围困即可。
    耿恭数次击退匈奴人后,信心大增。只是城中伤亡增加,眼见匈奴人并不就此退走,长此下去,即便再给匈奴人十倍杀伤,最终城中也必然再无力量防守。想来想去,决定向宜禾都尉城和朝廷求援。
    耿恭叫来范羌和为救援车师而死的司马臧布的儿子臧鸿,吩咐二人出城求援。把自己的“白羽”给范羌骑上,给臧鸿也挑了一匹最好的马。挑选这两人时,耿恭不免有些私心。心想求援者只要冲得出去,就能活下去。范风、范琥已死,还是让范羌能活着吧。臧布死后,臧鸿作为长子,需要照料老母幼弟。
    范羌、臧鸿领命,二人知道此行重要,当夜就出发了。
076
    当疏勒城中的汉军突然发现从后山流入的泉水断绝以后,才知道匈奴人已经派人堵塞了水道。
    於除鞬眼见手下的兵士人人对耿恭视为天神,十分敬畏,心中虽然甚是恼怒,却也无计可施。一面让人堵塞水源入城,一面吩咐对出城求援的人马放行。於除鞬心知大汉现在国丧期间,不可能大兵出援,最多能派酒泉、敦煌两郡区区二三千汉军救援,只要消灭了援军,疏勒城中的耿恭还有抵抗意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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