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人兵团

第29章


  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住他坠入未来。
  突然,他觉得地面到了他的脚下。显形完全没有意料地发生了,而且突然得使他都失去了知觉。他在那里究竟躺了多长时间,他根本说不出来。当他醒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他又回到了当前的现实中呢,还是他将他自己的身体带进了未来呢?在他提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他就放弃了这个问题。一定已经过了几百万年,因为他看到了整个世界岛屿的变化和消逝。
  他恐怕绝不会活这么久的。
  他小心地动了动他的手。觉得他的皮肤就好像是丝绸一样,并且很害怕。当他终于敢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证实了他的大胆的推测。他那被抛到了最遥远的未来的灵魂找到了一个新家,但这个家并不是本来容纳过他的那个人的身体。
  这个陌生人有四条腿和一个很弱的智能。
  “我是戈尔克斯,”他灵魂的声音突然报告说。“你是谁?”
  尽管埃勒特再次吓了一大跳,但他还是马上回答道:“我是埃勒特。你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我们经常得到来自宇宙的访问。”传来了心灵感应的回答。
  埃勒特的思想迭加了起来。他到什么地方了呢?他提出了一个相应的问题。
  “我们的世界叫戈尔克斯。”对方答道。
  埃勒特问自己,他是否丧失了理智。
  这是个什么东西呢?这会不会是到处乱跑的灵魂的一个陷阱呢?他怎么能知道命运会将他弄到什么地方去呢?这是几百年以后的地球吗?起码应该将这一点确定下来。可是在他试图这样做之前他便放弃了。他知道他突然死亡的打击不仅使他跨越了时间,而且跨越了空间。
  他集中精力离开了戈尔克斯的身体。
  在他下方他看到了一个迟钝的家伙正在岩石上爬着。那边笔直的岩壁内就是黑糊糊的洞窟入口。
  这里对他的问题没有回答。这里没有回答!
  当他集中精力的时候,世界在他的下面消失了,又重新为无限腾出了位置。他在时间的河流里打着旋涡,但这一次倒过来了。当他停下来时,他悬在了虚无之中。
  他怎么能把情况搞清楚呢?
  没有任何线索。他是大洋中的一滴水。他应该在大陆边缘的海滩上找到一个确定的地方和某个确定的时间。
  突然埃勒特知道了他是他自以为主宰着的永恒的一个俘虏。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不是他在什么地方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以后……的问题。
  因此没有回答。还没有。
  或许这种永恒有一天会将回答交给他。
  恩斯特 埃勒特带着这种并不明确的希望开始了他对当前现实的绝望的寻找。
  第十二章
  劳动机器人结束了它们的任务。竖井通到了石质戈壁沙漠深处五十米。钢铁般坚硬的熔化了的珐琅质使井壁永远不会风化。地下水也绝不会渗入井内。
  在竖井的底部,罗丹让人建了一个包括氧气储备、信息材料、各种指示和能量存储器的房间。
  在四平方米房间的中央有一张床。紧挨着它是一个警报器。当这个房间里有一个人进行第一次呼吸的时候,这个房间会立刻开始行动。
  这个人就是恩斯特・埃勒特。
  他们将他放到了电子仪器的下面。金属夹子夹着他的左手关节和他的脚关节。一个罩子戴在他的头上。紧挨着他嘴的前面悬着一块与硒电池相联的镜子。从嘴中呼出的气就足够启动整个设备了。
  罗丹为埃勒特建造了一个陵墓。这样的陵墓还没有任何一个死者曾经得到过。但是,罗丹这样想,埃勒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人。佩利在他的灵魂深处确信,他有一天,在或近或远的将来,会再次遇到那个时间心灵迁移者的。
  埃勒特是有可能回来的。到那时,他会不受损伤地重新找到他的身体。那个身体,据弗利普斯医生说,是不会腐烂的。虽然它的一切功能都停止了,但体温一直保持在摄氏三十七度。这个体温不会再下降。
  罗丹最后看了一眼平静地躺在那里的埃勒特,然后下达了封锁墓室的命令。十分钟后竖井内灌满了液体的混凝土。混凝土立刻就凝固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会打扰死者的宁静。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墓室顶棚下那善意地在观察着的气泡。它在等待着行动。当埃勒特什么时候重新醒过来时,他可以在半个小时内使自己脱离他的监狱。可是他会发现什么呢?是一个正在近处围着一个红太阳旋转,并将要坠入太阳的地球吗?
  对这个问题或许永远不会给出一个回答。
  佩利・罗丹一边思考一边注视着机器人在陵墓的上面如何在建造那金字塔形的棱锥。
  当布利乘着滑翔机回到基地的时候,他的脸色阴沉沉的。他在前二十四小时内杀死了二十一个个体变形者。他知道,他不会那么快地忘掉这些的。他有权利这样做吗?
  他曾经有足够的时间与角田多户讨论这个问题,但却都没有结果。毫无疑问,他们是出自紧急自卫而这样做的。个体变形者会控制更多的人,并最终将地球的文明毁灭掉。这些可以为人类所采取的措施进行辩解。但是,布利想到,斗争还没有结束。至少在太阳系内还有一艘敌人的飞船。
  迄今为止不可能确定这艘飞船的位置。或者是它与地球的距离太远,或者是它隐藏在什么地方。
  布利在汇报时向罗丹提出了这个问题。
  罗丹深思地望着他。
  “在地球上已经没有个体变形者了。我将那两个被俘的个体变形者进行了催眠。马诺利和哈加德给他们进行了体格检查。据我现在所知,两位医生发现了与人体在解剖学上的意外的区别。个体变形者不懂我们的语言。他们是一些心灵感应者,他们头脑的大部分是复杂的有机的发射设备,因而他们可以在数光年的范围内进行联络。”
  “你没有能够同他们交谈吗?”
  “在马歇尔的帮助下我成功地同他们建立了联系。”
  “怎么样呢?”布利紧张地问道。
  “没有多少结果,”佩利使他感到失望。“只是在催眠辐射器的影响下他们说了话,但当他们知道了自己的时候我们就再也听不到了。他们曾想毁灭地球。是的,你听得是对的:毁灭。对我们行星在经济上和政治上的兴趣却不存在。他们就是不能容忍有任何东西在自己的身边。很简单、很露骨,不是吗?他们或者我们,这就是问题。”
  布利慢慢地点着头,听罗丹说道:“我让他们与他们椭圆形飞船内的机长建立了联系,并报告了入侵的失败。马歇尔通过心灵感应与他们进行了谈话,而且理解了每一个字。机长命令他们立刻解放自己。当他们告诉他由于催眠的影响而不可能的时候,他命令他们自杀。当然我立即下达了相反的命令,阻止了他们的自杀。于是我听到了这艘椭圆形飞船降落在了月球的什么地方,而且应该留在那里。个体变形者在等待援兵。我认为在月球上寻找他们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他们不暴露他们的弱点,我们是找不到他们的。但我们决不能放松警惕。眼下一切还是平静的。”
  “暴风雨前的宁静,”布利的话耐人深思。“总有一天他们会想与我们算账的。”
  “到那时,我们的防御武器就加强了。我们的方法也就更安全了。别忧虑,布利。埃勒特为我们指出了我们如何能战胜他们的正确途径。”
  布利望着他。
  “那两个俘虏呢?谁去杀死他们?”
  佩利・罗丹冷笑着。
  “我通过催眠的影响阻止了机长最后命令的执行。当窃听结束后,我便把那两个个体变形者释放了。”
  “什么?”
  “他们立即执行了他们机长的命令。你知道他们在这个方面真的很像胡蜂。他们有一个可怕的毒刺。”
  默坎特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才离开他格陵兰的地下要塞。绝大多数情况下,这种动身都预示着不愉快的事件要发生。
  今天不是这种情况。当默坎特爬进他的公务小飞机并给飞行员下达指示时,他有一种去度假的感觉。当他从北面来到纽约五马路,站在拥挤的人群中,在对面观察着那幢二十二层的摩天大楼时仍然有着这种感觉。
  在七层楼和九层楼之间三个巨大的字母GCC非常显眼。这家通用宇宙公司的经理室就在这些窗户的后面。如果默坎特愿意说老实话,他一定会承认他的失望。至少他曾期待着罗丹已经买下了那整幢摩天大楼。现在他或许对商业上的事情也懂得太少,以至于不能允许自己作出判断。
  当他登上了上楼的电梯时,休假的感觉让位给了胃里那不舒服的压力。他意识到了他必须再一次承担起责任。在他心灵的深处,他觉得自己与佩利・罗丹的目标和原则联系在一起,但义务又迫使他按照他政府的委托对通用宇宙公司进行一次类似间谍任务的公务访问。
  当他在前室里对女秘书讲到他的名字时,年轻女士眼中那友好的目光几乎已经使他的决心发生了动摇,但他后来又想起了行动的成功毕竟是取决于他一个人的事实。如果情况不是像他希望的那样发展,他简直会对霍默・G・亚当斯说出真情的。
  短小精干的通用宇宙公司经理极端客气地接待了默坎特。恐怕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不久前他才从英国的一家监狱里被释放出来。他是因为侵吞了较大数额的财产而被关进这座监狱的,至少在判决时是这样陈述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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