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跖王道

第37章


我们的第一次回忆不好,昨天晚上,才是拜堂成亲呢。”那不到二十岁的白凤凰低下眼睛,怎么看都无法和修罗场上的杀手联系,温柔到不行的:“以前我对你不好,我会用这一辈子去对你好的。我们会在一起。” 
盗跖不知为何,明明幸福的要命,却有落泪的冲动。 
他只有把手和白凤凰的紧紧扣着重复白凤凰的话:“我们会在一起。” 
把残存的衣服抢救回来,也只能勉强盖住一个大男人罢了。白凤凰想把衣服传到十分不好意思的盗跖身上,盗跖看着白凤凰的好身材,直流口水,又扭过头:“你穿你穿!快点啊!不要被那些鸟啊虫啊的看光了便宜。” 
白凤凰知道这是盗跖的男人独占欲作祟,有点吃惊,但还是开开心心地穿上了衣服。盗跖闭着眼睛把身子缩起来,光溜溜欲遮不遮地等白凤凰,一副乖巧的样子。 
然后听见有人拨弄着他的头发边说:“明明昨天晚上那么可口热情,今天还闭上眼睛不敢看?” 
满满的调笑语气本应该让盗跖生气,此刻却把眼睛闭的更紧,嘴巴抿得死死的,一副上断头台的从容就义的模样。 
白凤凰心中那种无比满足的“做丈夫的和新婚的不好意思的妻子”的感觉空前强烈,一把横抱着盗跖,紧紧地将盗跖的身体挡住,一步一步,回屋去了。 
盗跖身形比一般男性要削瘦,但绝对不羸弱。白凤凰一张斯文的脸,抱着盗跖却像没有重量一样,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盗跖想想彼此的差距就觉得白凤凰是个怪物。 
力气和实力都这么厉害,轻功还这么好。讨厌,没事这么完美干什么。 
白凤凰趴在盗跖腿上写字。悠闲地动着手腕,字却那么横平竖直的好看。凤跖凤跖。他不停歇的写。 
二十四、谁人胜,谁人败,无相关 
盗跖懒懒看白凤凰趴在他腿上写字,脸上有些烫,就掩饰性的:“哎呀,你也不害臊。就两个名字,写来写去的。” 
白凤凰不停笔,只微笑着把写着“凤”和“跖”的竹简摆在一起。 
凤跖。这两个字光是放在一起,念出来,就有一种漂亮的雅韵。 
凤者,神兽。跖着,腾跃。 
凤跖者,凤舞九天,逍然无牵。 
看着看着某人的手就顺着盗跖的大腿往上,滑进衣服里面。盗跖逐渐发出细小的声音,白凤凰就放了笔,压着盗跖一点一点倒了下去。 
被子翻滚着又停下来,里面的人不愿起床,留一些发黄的头发露在外面。一只手把被子猛地掀开,里面是盗跖不爽的嘴脸:“干什么啊凤儿……” 
白凤凰看似宠溺实则强硬地把盗跖拉起来:“现在你身子完全好了吧。前一阵子夫妻房事我是过了点,这几天都没舍得吃了你,应该恢复了哦。” 
盗跖迷迷糊糊地洗脸漱口,还不忘反驳:“什么夫妻……谁是妻啊……” 
白凤凰没有纠缠这个平时打情骂俏的时候肉麻当有趣的话题,掷地有声的:“今天我们就好好比一场吧。机关城那次你状态不佳,后来几次我又总是让着你,今天大家比一场,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快。” 
话说完了,白凤凰靠在墙上转头微笑看向盗跖——盗跖精神抖擞的叉着腰,自信地抬高下巴,正在张扬的笑。 
凤凰的鸣声一开始,门前就有两道劲风直冲而过。前一刻还站在门前的骄傲男子们这一刻已经不知所踪,凤凰展翅高飞,飞速中鸟瞰江河,只见盗跖和白凤凰正急速的瞬步。 
速度快到不敢相信。风向后吹动着两人的头发,但外人看上去,不过如同风里面有模糊的残像一闪而过。 
这种畅快的奔跑盗跖很久没有好好体验过了,天高海阔,一路引来群鸟相随,他忍不住畅快爽朗地笑了出来。 
优美的景色在高速后退中不断地变化,白凤凰也感动淋漓尽致的畅快和自在,手中一点,一根白羽抛了出来,他飞身跃到崖外。 
“凤!”盗跖豁然转头,却看见白凤凰在半空中踩着羽毛,借力飞身老远,有甩出下一根,再足尖轻点……转眼已经帅气凌厉地向前冲去。 
盗跖放下心来,也加快了脚程。飞檐走壁,身轻如燕。 
长天碧空,翱翔善恶外的俊美男子,和神行天地间的爽朗男人,享受着只有他们才能懂得的快意。何谓知音难求,何谓心有灵犀?他们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注定倾心,再难分开。如果硬要将两者拆散,断了弦的焦尾,死了鸾的凤。因为—— 
只有速度才能听懂速度的声心,如同夏虫不可语冰。 
等盗跖停下身形,回头发现没有白凤凰的影子,便开始得意地笑。 
正笑着却发现不对,仰头看见白凤凰头朝下邪笑着朝他冲来,手中三根白羽,锋芒明利。 
盗跖不叫不好,凭借矫捷的身手和奇强的直觉反应侥幸险险躲过羽毛,心中疑惑——那小子平时和我比都是让我的,简直是无法无天地随我高兴,为何今天下手这么重? 
那三根白羽齐齐插在了盗跖方在站过的地方,盗跖看得大惊,却在下一个瞬间惊恐的看见白凤凰不知何时靠近自己,邪魅的一笑,来不及逃就被一章打翻在地。 
白凤凰飞身而上,随手折下一根长树枝,有瞬间落到盗跖跟前,手一甩,那树枝就抵在盗跖咽喉之处。 
白凤凰武功修为这么深厚,他手中的一根树枝,已经比宝剑还危险。 
盗跖不可置信,比武失败的屈辱倒没什么。而是这个自己爱并且爱自己的男人居然这么不留情,他觉得痛心和委屈。 
“愿赌服输,生死都由赢者掌握,这是江湖规矩。”白凤凰道,“不想死的话,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凤……”盗跖吼。 
“不需多说!”白凤凰丝毫不为所动,“答应我无论我做了什么,一定要原谅我。快说!” 
白凤凰又是那个高高在上冷漠无心的强大杀手了。盗跖不肯说,逞强和白凤凰对视。 
白凤凰蓝眼睛一厉,把树枝直接抵在了盗跖肌肤上,是真的要下杀手的决绝。 
盗跖生性贪生怕死,油腔滑调。白凤凰一硬他就软,一时间万般感触涌上来,只觉得委屈之至。 
又何况,盗跖他比以前更怕死了,死了便不能和白凤在一起。他只是靠最后一丁点倔强强撑着不肯从。 
盗跖明明怕得发抖,却硬撑着的样子白凤凰看得清清楚楚。盗跖用死力咬着嘴唇,委屈难过到眼睛红红的,就像一只控诉的兔子的样子看在白凤凰眼里,白凤凰何尝不是心如刀割。 
白凤凰心软了一下,很快又强笑一声:“不答应是吧?那就只好要你的命了小跖!”心一横欲将树枝刺下去。 
“不要!!”盗跖最终丢盔弃甲,“我答应你就是了!” 
白凤凰逼自己用那种冷漠的脸看着盗跖,居高临下用树枝挑起他的下巴:“说一次。” 
盗跖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几乎是凄惨地说出了那种承诺:“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原谅你……” 
他低着头尽量不让白凤凰看见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所以也错过了白凤凰脸上动容又心痛的表情:“小跖,一诺千金,不要负我。” 
盗跖没有听出白凤凰声音的异常,狠狠点了点头。 
——当时的盗跖,也是真的这么以为。 
他被爱情冲昏了头,根本没想过白凤凰为何宁肯这样极端也要逼他答应。或许潜意识里,盗跖在躲避对白凤凰的任何怀疑罢。 
盗跖刚一点头,白凤凰就扔了树枝,蹲下去用力抱着盗跖:“原谅我,原谅我……我并不是真的想杀你,我只是怕你离开我怕习惯了。” 
盗跖在他的怀中用力打他。他是那么的难受,以至于一时间完全忘记了他有武器他有武功,就用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的方法,对白凤凰拳(百度)?交脚?加。 
白凤凰承受他的所有怒火伤悲,也不肯运功抵挡,只是盗跖无论怎么叫骂着要离开,他都不放人。 
他说尽甜言蜜语,陪劲各种不是,用情人间可能有的最大的温柔去哄盗跖。盗跖哪里肯听,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盗跖打累了,才开始抱着白凤凰哭:“你是不是人啊!哪有这样子欺负爱人的啊!就算是江湖轨迹也不能傻成这样!为什么我比你这个傻瓜还要傻,你随便说几句就有心动了!” 
“如果还有下次,你可以把我杀了,不然离开我也可以啊!”白凤凰心疼的去揉盗跖被自己打到的腹部。 
“不行啦。”盗跖愁眉苦脸,“我刚才已经答应你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要原谅你啦!我会守信用的!” 
白凤凰看着盗跖,脸上是感动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拉过盗跖,哽咽着:“笨蛋。” 
抱着哭累了就像孩子一样睡过去的盗跖往回走,白凤凰怜惜的看着他,自言自语:“就这样睡过去,也不怕我定力不够对你出手。” 
余光扫到一抹粉红,白凤凰停下了脚步,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是一朵开早了的木芙蓉。 
美丽得那么令人讨厌,清高得那么令人讨厌……你就是用这些名门正派的东西让他爱上你的吧!端木蓉,可是是我先遇见他,先爱上他的! 
——完全不顾及就算他晚遇见晚爱上盗跖也会不择手段巧取豪夺的事实,白凤凰在心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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