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跖王道

第31章


 
在最开始的时候,失去自由的鸟儿吵着叫着要离开重返天空。 
世人都觉得捕鸟人是坏蛋。他们都要求打开笼子,把鸟儿放回去。 
可是,如果那只鸟儿自己能够开口说话,如果那只鸟儿能够拥有自己的独立的意识。它真的愿意走么? 
也许那只鸟儿会选择留在那个寂寞的捕鸟人的身边。因为那个男人虽然看上去强大,却总是在它面前流露出不为人知的可爱的一面。 
折断的翅膀被男人的眼泪温柔的治愈。为鸟儿遮风挡雨的捕鸟人用自己最深沉的爱,换的了鸟儿的心。 
白凤凰哽咽着问:“你真的原意留下来。” 
盗跖在他怀里重重的点头。 
他轻轻抱住他。他总是大力地抱,如今盗跖愿意留下来了,他反而觉得不敢用力:“我喜欢你。” 
盗跖抬头看他,白凤凰白皙的脸上淡淡的红,依稀是羞涩的喜悦。 
盗跖不再怀疑,这一刻,他信了,他彻底被白凤凰打败:“我知道了。”(抓墙……当年大叔我在下雨中的电话亭好不容易去表白,我家那位在电话亭那边也是淡淡一句“哦,我知道了”!!!!!!!!!!!!!!!!!=血=) 
白凤凰藏在刘海阴影处的脸,就暗暗露出一个窃喜的表情。 
盗跖到手了。白凤凰这样想。这个迟钝又死心眼的笨男人,终于快得到了。从身到心、从里到外,都要是他白凤凰的了。真是有种人生如此夫复何求的感觉。 
看到盗跖去卫庄剑下送死的一刹那,白凤凰突然明白了,他和盗跖的差距究竟有多大。活在黑夜中的人,怎么可能妄图留下阳光呢?所以只能巧取豪夺让阳光也留在黑夜中罢了。 
无毒不丈夫。就像他杀端木蓉,就像他霸王硬上弓,就像他把麟儿打伤。就像他甘心领罚也要卫庄一诺。他知道麟儿喜欢自己,他一直都知道。 
凤跖王道。他要把所有碍事的人和事情都一一铲除掉。既然小跖心软,那他就利用好他的心软吧。 
白凤凰道:“小跖,你,可不可以不再喜欢端木蓉呢?她和盖聂,似乎过得很好。”声调委屈,就像实话实说一样。 
盗跖沉默了:“……”他爱了这么久的女人,并不是说放就能放。 
盗跖看不见白凤凰的脸沉了沉。白凤凰把手温柔地放在盗跖头上,柔声道:“没关系,我等着 就是了。” 
白凤凰又说:“那么,小跖和我一起回南疆吧。你可以在南疆继续爱着她。” 
盗跖被白凤凰的大度狠狠的感动,但还是摇摇头:“不……我不想脱离了墨家……” 
墨家墨家,帝国各行各业都在兴复,帝国各个步骤都在就位,帝国的官职已经排在了三代以后,墨家这个最大的障碍,迟早也会和端木蓉的下场一样。 
“那就不走了吧,我等你的心完全靠向我。”他的声音是刻意温柔,带着讨好与欺骗,听上去却充满着爱恋:“以后就算小跖后悔了,我也不会放手了哦。” 
白凤凰半开玩笑半警告地说:“以后如果小跖再想走,我就要对小跖做很多坏事,我会毫不手软地伤害小跖呢。” 
盗跖破涕为笑,他最近哭得多了一些,但是很快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会笑。盗跖恼怒又亲昵地捶了白凤凰一下:“少占你老哥的口头便宜。” 
白凤凰托起他的手,去吻他的手指:“以后我们会在一起。” 
这种势在必得的霸道口吻理应让盗跖反弹,但奇异的,盗跖就是不讨厌。 
因为白凤凰的语气很坚定,所以当时,他也潜意识地这么以为。 
凤凰发出畅快的长鸣之声,盗跖从两人之间甜腻的小世界挣脱出来。危机度过,全身上下说不出的清爽自在,喜道:“凤儿!” 
——“嗯?” 
——“呜——” 
白凤凰对那只和他同时答应盗跖呼唤的坐骑沉了脸,做出一个嘴角抽动的表情。而同样发现有人“争宠”的凤凰,也拍打着翅膀直直望着盗跖。 
在盗跖绷不住地闭目轻笑中,白凤凰将人掳了过去,充满占有欲的对那凤凰:“你老板娘。” 
凤凰又开始鸣叫。如果鸟类也能做出变扭的表情,那么无疑现在,它脸上的就是。 
白凤凰骄傲又甜蜜的样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受伤的病体已经走了太多的道路,他脚下一个踉跄,好在反应敏捷的盗跖及时扶住了他。 
“凤儿?”蓝色的眼睛近距离对上了充满真情关切的黄眼睛,白凤凰笑了:“我记得上次你对我这么好的时候,是你正在算计着离开我的时候。” 
盗跖神色尴尬,他一瞬间想起了黑麒麟那张既妒又气的脸。他那大得令人发指的头部神经终于顿悟了,一声低呼:“啊!” 
白凤凰一边把恍然大悟状的盗王之王往凤凰上带,一边饶有趣味的:“怎么了?” 
盗跖脸红透,说话舌头感觉有点打结:“黑麒麟上次说你有喜欢的人、还喜欢很久了,难道难道……” 
白凤凰将人按下去坐好,自己也靠在盗跖肩膀上,好心地替他说完:“麟儿说的没错啊,就是你。” 
在凤凰的起飞中,盗跖回过神来冲那显然心情大好的男子嚎叫:“畜生!你那时才多大啊!” 
和白凤凰一起这么心平气静地乘凤凰翱翔九天之上,盗跖还是第一次。一路上美景让人心旷神怡地惊叹,多少次了那震撼还是一如从前。风吹头发,云卷身边,那总畅快的遨游,很久之后,盗跖还一直记得。 
白凤凰和他言笑晏晏,彼此一个不期而遇地对视,盗跖都感觉一阵心跳。 
……是被这个男人追求呢……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心中被一股暖流塞得满满, 
心中那一个细小的喊他想想墨家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现在的盗跖被白凤凰冲昏了头脑,他忙着幸福忙着心跳忙着感动,白凤凰的求欢带来了那么那么多的激(百度抽)情,他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多余出来考虑是非对错了。他和白凤凰的关系、他和墨家的关系甚至端木蓉,盗跖都没心情去想了。 
爱情就是这样一种东西,总有人可以让人风度尽失,什么都不顾。就好像上古的妲己,狐狸精妖冶地对纣王笑,纤细的指尖轻易飘摇了殷商百千年的繁华。 
现在的凤跖就是这样。你不是杀手,我不是首领,你只是白凤凰,我只是盗跖。 
他们放纵自己感受着甜蜜。他们一心只想过上与世无争的日子。 
一路上盗跖对着凤凰鸟瞰下的河山赞不绝口,他兴奋愉悦的模样让白凤凰觉得幸福。现在的白凤凰只是个迷恋着爱人的普通男子,他和盗跖十指相扣,盗跖习以为常没有抽开,那受伤的白衣男子便放心地将自己整个重量都靠在盗跖身上。他总是傲立着乘凤引鸾,这一次像个不会武功的人一样惬意坐着,居然感觉不坏。 
盗跖感受得到白凤凰的虚弱,于是转头给了他一个鼓励包含着安慰的大大的,灿烂地笑。 
盗跖终于可以在他身边朝着他笑了,白凤凰心中一阵激荡,不由自主浮现的那个美丽的笑容让盗跖惊艳了好久。 
两个人始终紧扣的十指抓得更牢了。 
白凤凰没有告诉盗跖这是为了和他在一起领的罚。这个素来理智冷漠的杀手,此时此刻,心被阳光的正面感觉填满。白凤凰需要盗跖的中和,正如盗跖需要白凤凰的强势。 
如今的他们,谁离开谁都觉得不完美。 
到了雅居,盗跖小心翼翼地把浅笑着的白凤凰扶进屋子,将他温柔地放在床上,又马上紧张兮兮地去倒水、去拿药、去拿衣服。 
白凤凰安心地靠在床头,笑看忙前忙后的盗跖喂他喝水,又拿来枕头垫在白凤凰背后好让白凤凰靠上去。白凤凰要做的不过是换几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坐靠在床头,那种盗跖是自己妻室的感觉更加美满。
盗跖拿着东西在床边坐下,轻声到:“伤口不要紧的,我来忙你换药啦。” 
稍微令白凤凰感到吃惊的是盗跖居然为他换药。盗跖解开白凤凰衣服的动作坦然而自在,倒是受宠若惊地白凤凰心虚地偷偷瞟了低头的盗跖好几眼。 
轻柔的药水涂抹在伤口上,是有一些无关痛痒的小小的疼,但白凤凰却觉得被伺候得很舒适。尤其是盗跖的手环过自己胸膛,专注并小心轻柔地为自己缠上纱布的时候,白凤凰简直陶醉在那种“好有作丈夫的感觉”的气场中。 
白凤凰在心中哼哼唧唧地想——墨家的确是个培养贤妻良母的好地方,小时候他手脚那么笨,如今温柔起来可真是没得挑。 
但这种熟练的手法侧面证明了盗跖这么许多年来的受伤经常。白凤凰不禁有些心疼了。转念一想自己充满无尽杀戮的童年其实更惨,又微微有些惆怅彼此的时代。 
难得温柔的盗跖已经干脆漂亮地处理干净伤口,他把围绕白凤凰胸口的纱布缠了两圈,便自然而然地低下头张口去咬断那多出来的部分。 
白凤凰居高临下只看见盗跖的红湿的舌尖一闪而过,说不出的暧昧诱惑。因为弯头的姿势,盗跖白净的脖子露出了大片在领口之外,头发剪短了,脖颈上的吻痕格外显眼。那些发丝还在磨蹭着白凤凰的皮肤。白凤凰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好了,这些伤口对你这样的高手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一阵子好好修养,大爷我来伺候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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