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跖王道

第9章


亦如他珍惜他一身难得炼成的武功,不惜更加抹黑自己的举动。 
全部都,被无奈的扭曲,爱情,却换来了仇恨。 
长到以为自己会死掉的厮磨承欢中,身后年轻的男子心满意足的释放在了他的体内。盗跖的心就直直沉落谷底,一霎,混乱迷离的眼神变得一片阴郁。 
士可杀,不可辱。白凤凰,我要杀了你。 
满脑子这个念头,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说给自己听,一百次一千次也还嫌不够。不允许自己遗忘现在的仇恨,他退掉所有豁达的后路。因为未来如果哪一天自己放下了,自己便背叛了自己现在的心情。 
身体被打下了多深的烙印,心就被灌输了多重的恨意。盗跖他不怕死亡,他只求永不忘记,此刻的愤怒和绝望。他分明是个潇洒豁达的人,却又在唯一的死角上,钻得比任何人都深——这一点,凤跖都是一样。 
一波未平的大口呼吸中人被霸道的抱起来,就着叠加的姿势被转过身子,面对面的深吻缠绵。 
手的游走,唇的缠绵,牙齿的锋利,身体的碰撞。下体互相摩擦中怎么样也要不够的少年又迅速有了反应,不顾对方拼劲力气的微弱抵抗将他的双腿大拉开至自己的腰部,抱紧他绵软的身子面对面的再此撕裂他,进入他,用强的,用冲的,冲刺的,带血的! 
面对面的婉转承欢,无力的抱着施虐者的脖子,只求一个支撑点可以苟且活下来。手心和下唇的血迹透露着盗王的隐忍,想起端木蓉清理的容颜,却又是不愿无悔的神情一片。 
他的眼睛无法控制的流泪,他的嘴巴无法阻挡的讨饶,但他的心却还是他自己的,他在他的怀里,思念着别的女人,一往情深,至死方休。
谁人胜败,天地或知。 
痛到麻木,就是大片大片的苍白。挣扎着寻觅氧气,他始终没有彻底的臣服,但女人一样淫(百度抽)荡的反应又是不容辩驳。 
他一直明亮的眼睛此刻死气沉沉,依稀竟然有,死灰一样的色彩——撕毁底下,熊熊燃烧着恨意的火光。 
激烈的抽(百度啊)插中白凤凰听着盗跖脆弱无比的“住手……”,被他的眼睛刺痛眼眶。于是他伸出手,两人滚到一旁,手掌果断的压下来,遮住了那像刀子一样伤人的目光。 
无害的眼神,却让人遍体鳞伤。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凌乱淫(百度抽)糜的房间时,他们谁也不会在意。但时间缓缓流走,初夜醒来的慵懒和暧昧退潮一样渐次消失,白凤凰起身在近晌午的日光中优雅捡起地上的衣服,拿出干净的换上,衣冠楚楚的留一套在床头。 
他无法做他意想中的甜蜜的事情,搂过新婚妻子的大方印上亲吻,调笑或者海誓山盟,他都没办法去做——无论多么渴望。 
他也不敢去为他惨不忍睹的私处上药,他忘记不了昨夜那么毫无胜算的虚弱中,盗跖也一直反抗到了最后。于是他只能等他撑不住失去意识,为他小心翼翼的治疗。 
他用他昏死过去后,白凤凰去百般深情的亲吻他时,他意识混乱却还口口声声呼唤的“蓉”,嘲笑白凤凰的瞬间石化,嘲笑他的一败涂地。
他用他的深情,证明他的深情。可笑那深情换来了势不两立。 
但没有办法。“我不后悔,我不放你走,绝不。”那时候,流露无限寂寞的人对那个呼唤着心爱姑娘的名字的人说,“你爱端木蓉,尚且能够成人之美,可见你的爱,没有我深。” 
抱他趴在自己胸膛,美丽的男子如此说:“我明明只是,希望和你在一起而已啊。” 
流沙白凤,墨家盗跖。除了这种方法,他的确留不住他。那时候他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不顾一切要冲出去确定端木蓉安危的瞬间的恐惧,白凤凰还记得清清楚楚。 
心跳快要停止,血液快要冻结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他陌生,并且不想经历第二次。 
但心脏被刀刃拉扯的经历恐怕要经常承受了。尤其是,刚悠悠转醒的盗跖用那种不共戴天的眼神看着他。 
可是他不想离开。组织的难交代也好,被心爱仇恨的痛苦也好,他很想多留在好不容易共处一室的他身边。 
这宁静的早晨,窗外还隐约有泥土青草的芬芳,盗跖的嗓子暗哑无比,昨晚到最后已经在发不出声音的咽喉今晨竟然可以微弱又清晰地说:“我要杀了你。” 
哈,白凤凰暗自笑了,自己把药水万难地灌进昏睡者的口中,就是换来这种效果。 
于是骨子里的阴毒一经诱发,面上的坏人味道更是十足十,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甚至还邪魅的笑了一笑:“等你能动再说吧。” 
优雅的拂袖而去,他总是被人忽略,他也是个被爱纠缠的无措男子。 
他已经断定盗跖无法离开。 
“小跖,你怎么能够面对自己以这样惨遭凌辱的模样,回去呢?” 
凤凰清越的鸣声贯穿天地,它奇怪的看着万里无云的艳阳天,不明白背上那滴落下的雨水,是怎么回事。
 
  
八、沉浮变 诸雄战 苍生幻 
凤舞九天。白凤凰一脸漠然地站在凤凰背上,微敛眸光看脚底浮云万千,卷着舒着悠悠飒飒,随凤凰的极速前行而飞快的向后退去。 
他喜欢云的自由,却在它们急速向身后掠去的同时,心中微微一紧。 
抓不住的。他忍不住冷然看着天际辗转的流云羽毛一般散开,这样想着。 
鸟鸣山更幽,九天之上的清风拂面,天际处有阳光横着刺透万物,树影婆娑,应是又一晨。 
但昨夜疯狂的种种销魂,却还残留在每寸肌肤。 
自己如今神清气爽,微微一丝不忍也牢牢压抑在得逞的狠劲之下,愈发显得俊美邪魅,翱翔黑白之上。而……那个人呢? 
他一向浅眠,亦如盗跖从小睡得香甜。他们也曾有过交颈而眠的青梅竹马时光,他在那些童稚未去的时光里,也曾有过破床上被盗跖横七竖八得睡相恼得张嘴咬他的思无邪。儿时盗跖觉他娇贵,夏日炎炎便叫嚷要扇蒲扇哄他入眠,却不知不觉中反是床上的白凤睁开眼睛,将歪头睡去的男孩拖到床上,为他扇扇子。 
为了跟在他身边,他在那些幼年光阴里做过很多傻事情。清澈的,洁白的,光明的,温暖的。 
随后的被迫各辗前程,盗跖继续了他的愚蠢,白凤却一袭白衣,少年老成的开始了暗黑的成长。 
在盗跖和墨家兄弟一边苦练一边热血的要兼爱苍生之时,白凤凰寂寞的年少日子里,只剩下了每天要面对的杀戮和风的歌声。 
幼年他也曾想过两个人就这样走下去,一个年纪大些的吵吵闹闹向前奔跑,粗枝大叶被绊倒,身后沉静的人便温柔笑着去拉好慌乱了叫声的他。 
可是现在,已经不同了。白凤凰抬眼,天际流转的光影斑驳在他蓝色的眼中,昨夜盗跖流血了,昏睡着气若游丝,他心疼的去吻他的脸,却只吻到了他冰冷的触感。 
那些童年光阴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他要他,于是只能撕下他的羽翼,打造黑色的笼子,阻挡他的飞翔。 
就是这个样子。 
盗跖可以稍微唤起神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喉咙湿润,身体干爽,贴身的服装是上好的料子,柔顺的和水一样。 
他不适的呻吟了一声,撑开缝的眼睛复又不堪重负的合上。散开的头发,眼角的泪痕,他就着这样一幅初经男欢的模样,身子慵懒酸疼的深陷在宽敞的被褥中,苍白着脸,像一只瘦得凄惨的兔子。 
混蛋……要杀了你…… 
“哼,等你能动再说吧。” 
记忆中男人还是那样高雅又恶劣,心乱如麻中清越冷情的话语却似一道惊雷,震开了盗跖的眼帘。 
身形瘦削的青年用隐忍而歇斯底里的愤恨,用力掀开被子。动作带来的巨痛使他倒抽一口气,一次没有成功,他便咬牙去掀第二次,痛苦的眯起双眼,巨痛摇晃中看到贴身薄袍是纯净的洁白,想到自己正穿着白凤凰的衣服,更是怒急的去伸手。 
这样逞强的一折腾,根本已经虚弱不堪的身子顿时瘫软下来。猛烈一晃的身体如同软弱的秋叶,随着翻身的挣扎向旁偏着滚落床榻。 
“呃!”盗跖皱着眉头,砸到地上的时候闷哼一声。 
痛,很痛,浑身快要散架似的,一拉扯便撕裂了四肢百骸。他吃痛,勉力想扶着床沿站起来,身体却不顾大脑的三令五申,只能微微动一动手指。 
竟然……弱成这个样子……他气若游丝的想,双眼就燃起熊熊怒火。 
说来可笑,他这个年满双十的成年男子,因为一个介于少年与青年的白凤,昨天晚上……失身了…… 
满心满口都是苦涩,身体彻骨的寒,嗓子里赌成一团,心中的苦不上不下,让人揪心。 
恨和怒纠缠不休,手心上被自己抓出的纵横交错,提醒他被侮辱的满腔仇恨。 
他要杀了他要杀了他要杀了他! 
他已经没有资格,去碰那永远高如山上冰雪的蓉姑娘了。他生命中唯一爱过的人,终究,牵不住她的手。 
他可望不可及的爱人,目光永远不会在他身上停留须臾的女子,如今还在机关城,生死未卜。 
他却无法去救她。 
那一刻,盗跖几乎是拼命,用常人无法做到的气力扶着床,几乎要站了起来。 
她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折磨,有没有受伤,是哭还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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