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

第40章


  这里就应该是这样。一张深色长桌。几盏简易照明灯。昏暗有余,而明亮不足。
  就像谁都不会知道在这栋魔法部顶层的秘密会议室竟然是如此简陋,而在这里又将发生这样一场鲜为人知的政治交易。
  “汤姆。”他终于走进来,对着会议室里所有其他熟悉的老面孔笑了一下,然后坐在黑暗公爵的对面,“我们可以开始了。首先,我想弄明白这次,你想干什么?”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Voldemort挑剔的目光从上到下来回逡巡,他真的像传言中的那样老了。
  这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而他却还风华正茂。
  ——那是已经属于过去的行将就木的腐朽。
  ——而他还有大把大把的精力可以兴风作浪,只要他想。他就能然世界天翻地覆。
  就像现在这样。他成功地抹黑了凤凰社,又突然提出在魔法部部长为第三方的情况下进行秘密谈判。他到底想谈什么?包括部长和财政司法部长在内的高级官员在内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你至少应该试着相信我一次,既然我们已经坐在一张名为——谈判的桌子上,同时也为我带着百分百的诚意。尽管有时候,可能,我们的理念不尽相同,但是我们总是同一片土地上同一个民族的子民……”Voldemort试图感化这个固执的老人,奇怪的是他们每一次见面他都要重复这一项单调而无实际意义的工作,虽然他自己也不相信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他想让他信任自己的想法却是真实的。而对面邓布利多的脸色依旧冷峻,一言不发,冰雕一样的神情仿佛在生硬地说我在听着呢,请继续。
  “这些年,我们国家发生的内乱已经让一些国外的家伙看尽了笑话。”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在场每一人的表情,“所以,我想也许是时候做一些改变——”
  邓布利多终于抬起了眼睛,即使他知道这是今天的会议内容,由黑暗公爵本人亲口说出来还是有点惊悚过分了。
  “那么,校长先生,难道你没有一些好的提议吗?为了我们共同的民族利益?”Voldemort对这样沉闷的气氛显然不太满意。
  “我的态度取决于你是否真的怀有诚意。如果你只是打着人道主义的借口却反其道而行,我觉得我这还是与虎谋皮,那么就完全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你始终还是以为我别有居心。今天当着几位魔法部高级领导的面——而这就是把爱挂在嘴边的教育家的行为,你始终不能去除个人偏见……”现场陷入一阵沉默,突然被牵扯进来的政客们似乎都怕他大发雷霆,但是Voldemort出其不意地突然话锋一转,“事实上,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我的食死徒们的名声一直不太好,是吗?”
  被他视线触及的第三方纷纷摇头,生怕有什么不测。
  “不,这时候即使是奉承的撒谎也是不对的。我可不否认……可是魔法部就好吗?这同样是一个摇摇欲坠而且蛀虫满盈的政治体系。包括校长你的凤凰社,当战争一旦停息,你们就会被冠上好战分子的头衔,一个个被你们争先恐后充当母鸡一样保护起来的民众所抛弃。你应该很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政治,英雄主义是美好的,但是只存在于理想中,历史上有的是这样的先例。何况,它现在陷入丑闻中不可自拔。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能共同寻找一条新的出路呢?”
  “你说了这么多,可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又有什么条件?”
  “我们应该互通有无,政府——你们第三方需要安定稳固,而凤凰社需要澄清污点,重新获得民众的信任。说得简单点,那就是如果我的党派可以竞选成为执政党,而食死徒有权利竞选议员,那么我想,对魔法部对凤凰社都会是一项有益的要求。”
  “据我所知,整个魔法部上上下下的食死徒掌实权的并不在少数,甚至可以不夸张的说,是大多数。这和你提出的要求有什么实质性的差别?”
  Voldemort笑笑,难道你会不知道?当然不一样,这相当于他合法合理迈向权利中心的第一步,“各位,意下如何?”
  精明的政客中早有大部分被事先说服,然而现场仍然一片沉寂。
  “这样吧,我们来表决?……”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我同意。”
  是邓布利多在发言。
  当黑暗公爵从惊讶中回过神,投票结果早已出来,是他满意的结果,但是——邓布利多什么意思?他被暗算了吗?
  接下来是签署早已预备好的文件,Voldemort这次早就势在必行,他已执意要用一切手段拿下这纸公文,因此今天的结局早就在掌控之中,而这变成走过场的仪式原本就是要架空校长,却突然出了这么个意外,难道邓布利多早就向他投降了?他终于承认他是斗不过自己的?
  现在这个人又打断了他的思考,而当做摆设的第三方早已走得不见踪影,看来他确实要对反常那行为做一番解释,“我以前一直说你不懂得爱。现在我明白,你已经不仅仅是不懂得爱这么简单了,你的自我实现价值观也异于常人。你蔑视爱的意义,可是你不能否认它的存在。你还在不相信,是吗?”黑暗公爵无所谓的直视他,“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她深爱你,而你的父亲……你却没有给他机会,就杀了他。”
  这无疑是Voldemort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他的思路有几秒钟的短路,“这很有趣。可惜,谁都知道那个男人是我那唯一的舅舅杀的,而我也早习惯,这不能再伤害我了。”
  “——是吗,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早点告诉你这一点就好了,他们是最爱你的人,也许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抛弃了你。”
  男人瞪了大眼睛,“我现在不想谈论我的……父母。”
  “汤姆,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你将得到魔法世界的一切。其实你可以试试,当你真正得到以后,到那时你就会明白了。”
  “凭我的智慧和力量,理应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当然,如果你想要的只是权利,我承认,你现在已经赢了。”
  邓布利多最后看他一眼,走出会议室。Voldemort茫然地坐在原位,看着桌上已经完成使命的公文。他成功了……而这是真的吗?然后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卢修斯到那里去了?
  他不是叫他等在这里吗?
  第二天清晨,黑暗公爵就明白了卢修斯昨天中途离开的缘由。又一个马尔福出生了。一个婴儿。
  纳西莎于八个月前怀孕。
  这个一直被他忽略却始终存在的事实,如今突然跃然纸上,开诚布公,尘埃落定。
  “那么,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Voldemort拉开花窗前巨大的窗帘,清晨的阳光终于从铅灰色的浓云中露出一丝金边,穿透了从昨天开始就有些恍惚抑郁的心情。
  “马尔福先生没有说。”管家回答。
  一个完整的家庭诞生了。
  他却在这时感到云层加厚了。
  难道——呵,难道他会——算了吧,Voldemort大人只是预感到他的一个爱慕者即将离他远去,有点……而已。很正常的心理,难道你没有过吗?
  Chapter65
  一个人的一颗心是一份沉重的礼物。他知道他们的爱,但是他始终嘲讽着它的存在。
  贝拉特里克斯是这样。卢修斯没有理由下幸免。
  他们是像前赴后继的登山者,在茫茫雪山上蹒跚前行。
  不,他们都是想来征服他,他们都是。他们想让他屈服,想让他变得不理智,被他们左右……可是他也在这过程中尝到了些许滋味,比如现在。
  不想吃葡萄可又不想失去的酸涩。
  “茜茜,你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贝拉特里克斯坐在产妇的床边,凑过去轻轻地问纳西莎。
  “他呢?”虚弱的产妇睁开眼睛,无神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是毫无目的地投射在天花板上。
  “谁?”贝拉特里克斯不解地问,但是没有得到妹妹的回答,“卢修斯?”她伸出手整理纳西莎有些汗湿的衬衣,过了一会后站起来轻声地走到房门前,向外面的长廊上看一眼,没有人。她回过头,躺在床上的纳西莎又闭上了眼睛,于是她关上门,轻声走下楼梯。
  这里她很熟悉。雕花仿古的楼梯栏杆扶手,转角处高悬的吊灯,淡色的墙壁反射着不明亮的光线,华丽而空旷。但是现在她感觉有点太大了。
  一直走到底楼大厅,她才隐隐约约听到了人声,有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不过声音很小。可怜的孩子,只有八个月大,是个早产儿。
  她循着声源走,然后在餐厅那里看到了卢修斯。和她的侄子。
  “你为什么不去看看纳西莎?你竟然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间里!”贝拉特里克斯突然觉得怒不可遏,“我可以理解你初为人父的激动,可是她是你的妻子!”
  “谁说我把她丢在房间里?”卢修斯并不在意她的指责,头也不抬,“是她自己把我赶出来的。”
  “什么?”贝拉特里克斯走到婴儿车旁边,因为没有人照管它,它正在不安地胡乱挥舞着双手,“小宝贝,它叫什么?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纳西莎没有告诉你?”卢修斯扬起眉毛,却并不显得吃惊,他了然地点点头,“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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