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知道

我没有手机，也不想要勉强带一只手表，有一种在同龄人之间很流行的塑料？大概那种材质做成的表，我也不想要拥有，总而言之时间对于我来说不是下课的铃声也不是某种呼唤，而是我肚子的喊叫，当我躺在那里，呆滞的看着那只奶黄色花纹的猫，我的肚子咕咕响了一声，没有“流行表”的我回忆道：中饭吃过了，是放了许多海鲜的汤米线，这下肚子又饿，恐怕是要晚上了。
    天色顺着我的思绪略显暗淡了些，本来坐在杂草地上发出人类语言的猫，坐在了我盘起的腿上，似乎是嫌弃地上太脏，她瞪着半边圆润如青枣的眼珠子，以“妈的智障”的眼神望着我，粉色肉抓如约而至在我的下吧（我想如果她的个头再大一点，她的目标是我的脸）。
    可惜他的爪子不够锋利，从她的个头和指甲可以看出是只“奶猫”我极力镇静下来的情绪让我认清了现实，首先还是得一步步来，正巧小爪子挠到我的下吧，我轻便的伸起一根食指就扣住了她的爪子，用我最平常的语气问道：“猫，你是屋里面出来的吗？”
    “是也是，不是也不是，靠秋刀鱼君你自己猜喽，哎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嗦，本美猫一会又饿了，听你肚子也咕咕的喊了一阵子，怎么不想着去找吃的呢？这个寂寞的世界只有秋刀鱼君能和我说话，真是好运呢，不过你要是再这么问题多起来要烦闷本美猫，我可要走咯？会走吗？走吗？”
    她喋喋不休的说我问题多，且不论我只可怜的问了一个问题，她这么一长串就足够啰嗦了，我想要说“啰嗦话多的是您吧，虚势又臭美的猫大人。”可我没说，暂时还不准备把这只比人还会说话的猫，当做一个可以正常对话的家伙，她是从屋里出来的，我”昏迷“之后，可以和她说话，也是拜她所赐，首先确认到。
    “猫大人您即便是走了，在这荒郊野岭也成了一只流浪猫，靠您这身板和这村落里健壮的猫抢食恐怕也活不过三日，夜里湿气寒气这么重，你没个倚靠可真的要变成猫界阴魂，所以，把我当做主人，不，朋友如何？我这人看起来傻乎乎的，也不喜欢被威胁啊。”
    我扣着她的小爪子，故意好玩着说道，和猫对话在外人看来很离奇的事情，正在我眼下发生，这的确让我觉着有意思，但还是不能习惯她高高在上的模样，往后若是都在一起，被奴役的是自己，岂不是败了人类的风头？
    她嘟囔着眯成缝的小嘴，企图松开被扣住的肉抓子，因为我也没有充分用力，她轻松的就做到了，然后又自顾的钻到了我的衣领里面，只是露出一个心疼可人的小脑袋瓜子，脑壳的细嫩绒毛不时贴过下巴。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吃吗？你看着天马上就要暗了下来，再迟就走不出去了，还在这和我分辈分，真是小气的小子，我累了，先睡一会，剩下的就交给你喽，希望醒来可以看到秋刀鱼呢。”
    她没管我，用头撑着衣领，背脊紧贴我的前胸，还很聪明的把下身塞到我衣服里面的兜兜里，寻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不过多久就睡了过去，因为入眠的时间太短，我还以为她是装睡，果然是我想太多了，那甜美的呼噜声是装不来的，听闻他安详均匀的鼾声，我慢慢起身，极力回忆刚刚自己来的路。
    我是顺着躲避“地雷”的路慢慢到这儿的，那就先找地雷，就这么瞎走，竟然真的走到了有人烟的地，看来没走太远，家家户户都在屋里准备吃年夜饭，外面走着寥寥没几位，我寻着一个提着鱼的老大爷，问道：“黄家怎么走？”
    老大爷把耳朵竖直，贴向我的嘴巴拉长音问：“什么？”
    看来是耳根子不太灵活，我用我最高分贝声问：“黄家！”声音朝着远处的山回音都清晰可闻，声音叠了好几层，若是家里有人留心，都能找到我这迷路的身影。
    即便如此他还是勉强听见，想了想，用提着鱼的手，给我指了一个方向，猫大人舒坦的眯着眼睛梦里鼻里都正好闻到了鱼的香味，身子不安分的动了一下，睁开眼珠子，看着眼前在黄色塑料带里的鱼，就恨不得马上跳出来大快朵颐，我可不想让她吓着老大爷，抱住了她，暂时还是得在怀里面安分一会。
    也不怕老大爷起疑心，就朝着他指的路走过去，眼前的路渐渐熟悉起来，不过一会就看到了家里的院落，里面走出来我的父亲，他似乎刚刚穿上自己的大衣，一出门就看到我，皱吧着眉头，说：“你到哪儿去了，正要开吃你不在，快进来吧”
    话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看来我自以为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的意识都是我凭空想象的，他回过身就打算进去，我也跟着进去，猫大人和大爷分别之后，一路和我抱怨刚刚那条鱼是多么肥美，多么诱人，还说我不争气，刚刚就应该把鱼抢过来，因为我比大爷身子健壮，我被她野蛮人的思想和对吃的东西疯了一样的迷恋弄得哭笑不得，一路上好生安慰她，说是回到家好吃的伺候。
    看来在不知不觉我被她“折服”，猫果然不是轻易能驯服的家伙，从来没有听闻哪只猫会和狗一样巴拉着脸，想要得到爱抚，倒是，她想被摸的时候，有一种，人类去大保健时，去享受的姿态。
    想通了也就不打算分什么主从，我也愿意和她说话，这已经是一个很难得的事情，到了家，里面已经摆了一桌，离开的这段时间并没有给家里人带来什么影响，他们大部分都忙着手头的事，猫大人和大爷一样在我衣服领冒出一个小脑袋瓜子扫了一遍眼前的人类们，眼珠子就对着眼前的菜肴和放在中心的一条大黄鱼眼冒金星。
    我暗怕他们对我带回来的猫产生什么非分之想，毕竟一个家里若是凭白要养宠物还是比较麻烦的，不过，奇怪的是家里人并没有说什么，母亲看着的怀里的猫儿正要说什么责备的话，奶奶坐在上座就制止了。
    眼下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吃饭。
    猫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其他人听到的只是稀碎的喵喵声，这让我没想太多就忽略了过去，如果所有人都可以和她对话，反而会让我很不自在，有种所有权被侵犯的感觉。
    我爸在这家里排老二，上面有个大伯，下面有个小叔，所以我有很多堂兄妹，总而言之族谱这种东西很麻烦，大家都在不同的地方生活，对于我这种“第一次回来过年”的人来说，想要融入还需要一些时间，基本只要我安静坐在那吃，也没有人主动搭理我，倒是那个坐我身边看起来和我年龄最相近的堂妹，饶有兴趣的一直看着我怀里的猫大人，眼睛都快冒出桃花，小心翼翼的问道：“堂哥，我能摸摸她吗？”
    我夹了一大块鱼，我和猫大人都瞪大了眼此时此刻都只关注这条鱼，我随意敷衍的回答道：“恩，你摸。”
    说罢，就稍微侧过身子，把胸口对着她，这姿势看起来诡异极了，猫和人都看着一大块鱼肉，身子却侧过一边，堂妹颤抖着手盖到了胸口，猫大人窜了出来，胳膊抻着我的领子，抓了那块鱼开始大快朵颐吃了起来，吃相极好看，不过一会就没只剩下鱼刺，从头至尾都没有关注堂妹的手。
    堂妹没有得到关注，加之我也一副不愿意和她多交流的模样，迟迟没有下手，手干放着要被不知那吹来的风弄得风干，徒增尴尬，也就放下了。
    我今天格外多的一直在吃鱼，也幸好是在南方，桌上大多数都是海鲜类，不过多久，猫大人就在衣领里面打着饱嗝，说起来她似乎很喜欢那个位置，我在考虑以后等她长大了要不要专门在里面买个睡袋，整个厅堂都相当热闹，在庆祝很多年来第一次人这么齐的过年。
    而热闹之外似乎只有我和猫大人在鱼的世界里面肆意喧嚣，喂了一块又一颗，我也不知不觉饱了，到敬酒的环节，大人那桌相应过来敬，我也就拿着瓶椰子汁做做模样。
    “小子你可真虚伪，有本事拿两瓶清酒过来一起喝，我这吃享受了也想和两蛊。”猫大人吃饱样子一只爪子很没风度的在剔牙，我和她相处惯了，对于她说大话虚浮的模样这点早已习以为常，就拿一个一次性杯子给她倒上椰汁，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很人性化的两只肉胳膊拖着杯子，在人群里面合着敬酒，相当逗。
    似乎比起我在这显得格格不入不一样，她很享受这样热闹假亲近的环境。
    我也被她的情绪调动，脸上渐渐浮上一层嫣红。
    酒席渐深，快到末尾，喝大了的长辈们在大声聊天，稍微小的孩子出去打鞭炮，我听着外面烟花爆竹的声音，深觉脑瓜子疼，的确是太吵闹了，这会，边上安静的堂妹说话了。
    “堂哥，我们出去看烟花吧，和猫一起。”她刚刚似乎偷偷喝了一杯酒，容易上脸，脸上红了一小圈，这我才认真的看了她的脸，很好的继承小叔和婶婶的基因，生的极为俏丽，坚挺混润的鼻梁，樱唇下一颗含苞娇萃的美人痣，梳妆整齐的单马尾辫斜靠在肩膀上，刚发育的胸脯已经略有雏形，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变了，竟然从她身上琢磨出一丝禁忌稚嫩，妩媚的气息，据说和我同岁，只是小两个月份，按理来说叫我名字就行，被她这一声堂哥叫，我有点不好意思。
    就一手拖着衣服里面已经独嗨的没了模样的猫大人，跟着她往外走了。
    在村里的空地上，许多人在准备点烟花，似乎在等十二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一起燃放，空地上聚集了很多人，这时，猫大人发话了。
    “你抱着我，我要尿尿，我喝太多了。”猫大人鼻尖顶了我的下巴，深怕我被吵晕了听不到她说话。
    我挠挠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就解开扣子，抱着她的肋下，蹲到树丛后面，就让她尿，没想到她低着猫脸说：“你是不是傻子！我是淑女呀！还不快别过头去。”
    我嘟囔道：“又让我抱着还得我转头，你真是......”想着她不管是什么物种还是女性，我也就听话的别过头去，今天不好意思的事可真多。
    堂妹在边上一直静静的看着我，附近的声音太过吵闹，我和猫的对话她估计也只能看到我的嘴巴在动，听不到我说什么，她半掩着樱唇极为好笑的说：“堂哥看你都不愿意和大家说话，对猫可真好呢。”
    我咧咧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对亲戚的孩子还是妹妹我还没学会快速套近乎，只能尴尬的说：“恩呐。”
    “堂哥，听他们说了，你今年要到老家上学呢，要住我家。”附近声响更大了些，人们都在等待钟声的敲响。
    我即便努力凝神都听不到她在讲什么，隐隐约约听到几个碎片一样的字，还是不能理解，只能把已经解手好了的猫女士放回怀里，重新给她我的体温，一边，靠近了堂妹，耳朵尽量保持绅士距离靠着她，不擅长说话，那就要懂得倾听吗，别人说话，因为外物原因，听不见就放弃，是很没有礼貌的。
    我当然不知道，堂妹禁忌的喝了点小酒的脸蛋又红了一层，鼻翼里是我和猫的味道，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和男人靠近，即便我是她之前从未谋面的堂哥，靠的近了，堂妹反而不敢说话，大气不出，酒的后劲上来，憋红了脸，和半成熟的樱桃一样诱人。
    就在这时，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人群里爆发一片庆祝的呼喊声，不知道是谁先开头数了一个十，之后的倒数声不绝于耳，声浪又一阵又一阵，愈发响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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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随着第一声烟花上天的声音，无数烟花这样那样的冲上了天，烟花爆炸在天上的声音不绝于耳，人们都张着嘴开放着五官看天上的色彩斑斓，哪怕只有分秒之间也想要记住这一刻的绚烂，分分许下今年最好的想望。
    我一边侧着头，一边看着天，想要分出手来捂住耳朵，我可没那么多心思去观赏这么吵闹的玩意。
    “这妹子要和你同居！傻子！”猫大人的耳力比我好，她用猫的痴笑声在我怀里颤抖着笑，忘乎所以，胡须贴着我的下吧，弄得我痒痒的。
    我这下听到了，转过头，看着小脸映着天空一会模糊一会靓丽的堂妹，呆滞了有几秒，以她那颗仿佛有魔性的美人痣为中心，不知不觉和陷进去一样，身边的喧嚣和看着烟花的人们好像都和身外之物，他们都变成没有五官的人，只是图画外面的生物，还有明明轰鸣此时此刻却只是在耳边咕挠的烟花声。
    在我眼前的小美女看来，我似乎在盯着她的唇，本来就为了听清楚靠的很近了，此刻一转身，脸与脸也就相隔几个巴掌的宽度，少女似乎没少看偶像剧或者言情读物，此情此景在酒精的影响下，她脑瓜子都不清楚了，好像把我想象成了某个偶像剧男主角，竟然闭上了眼，弄得我手足无措，我可是她正直，看国产动画片长大，三观极正的堂哥啊！这是弄啥咧，现在的少女都这么早熟的？早熟也挑对对象，和哪家的流浪啪啪啪我都管不着啊。
    就在这时，我万万想不到。
    怀里的猫大人坐不住了，她半边身子侧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轻轻用自己的猫嘴点了了一下堂妹的樱唇，在我和她的身子中间划了一个白色的弧线，我一下就傻眼了，这又是什么神展开？赶紧把在外人来听喵喵乱叫，在我听来哈哈大笑的猫头用力塞回去，慌乱的撒腿就跑。
    留着堂妹和喝大一样在风中喧嚣。
    不过一会，堂妹一手捂着自己的下唇，轻盈的跺了跺脚，眨巴眨巴好看的眼珠子，呆滞的看着天空，让五颜六色都映入自己的眼睛里，不知道是哪儿的风吹干了她眼睛，她才反应过来。
    这可是我的初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