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中你已消褪

  “呼……真是和平的一天啊……”为了转换情绪，涟月夸张地伸了一个懒腰。
  零默默地跟在涟月后面，虽然知道涟月是在故作坚强，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而且，刚才在自己渴望鲜血时，首先想到的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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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真是平静的一天呢，没发生什么事情真的太好了。枢，早上好啊。”一条拓麻微笑着向一直在宿舍的窗边观望的玖兰枢打着招呼。
  “呼啊……困死了，一条，你到底是不是吸血鬼？从早上开始就那么有精神。”同样站在一旁的蓝堂带着强烈的睡意，眼皮也无精神地耷拉着。
  玖兰枢静静地看着零和涟月一前一后离去的身影，“吸血鬼，只有得到心爱的人的血才能满足……”眉心微蹙，事情的发展，似乎有点脱离他的控制了，锥生刚才竟然在渴望崎山的血……
  “枢？怎么了？”“枢大人？”一条拓麻和蓝堂都感觉到了枢的奇怪。
  “棋局，稍微有点混乱了。崎山，果然不该放任你的。”魅惑的酒红色眼眸微微眯起，玖兰枢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枢大人，要我去排除崎山涟月吗？”蓝堂的手不自觉紧握，崎山涟月是汐大人的朋友，而且自己也并不讨厌她，可以的话真的不想……但如果那是枢大人的命令，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蓝堂！”一条拓麻的语气难得强硬，“枢，请不要伤害小涟，拜托了。”
  “呵……不要那么紧张，偶尔有些变数才有趣不是吗。”简单的一句话便化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况且，比起危害，崎山涟月的利用价值更大。星炼。”
  “是，枢大人，请问有何吩咐？”如忍者般无声无息出现的星炼单膝跪地行礼。
  “协会里似乎有些人秘密制造了‘某样东西’，你去调查一下，把详细资料给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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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涟月，你今天精神怎么那么好？不想睡了？”沙赖仿佛看怪物那样看着一点睡意也无，正全神贯注听课记笔记的涟月。
  “是啊，之前停课的三天一直都在睡，所以现在反而睡不着了，嗯，说起来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白天这么清醒了，真是新鲜的体验啊……”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后脑挂上大滴汗，沙赖不知道第几次对涟月的发言无语。
  “那……下一题该叫谁来做呢？我看看……”大家都紧张地盯着老师捧着的名册，唯恐叫到自己，因为，那可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
  “老师，我来我来！”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然后是如幽灵般绵软无力挥舞的手臂，班上所有人看到这种景象，都觉得有阵阵冷风吹过……
  “崎……崎山？”老师的嘴角也不正常地抽搐着，崎山涟月上课睡觉，无视老师，逃课大王等等不良记录都是班里出了名的，今天她到底在搞什么鬼？“那……那个如果你可以的话就上来做吧。”
  “是是，我明白了，谢谢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黑板前的涟月夺过粉笔就是一阵狂书乱写，不一会黑板上便被狂草般的字体给填满。
  “这……答……答对了？！”老师吓的差点连眼镜都摔在地上，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而班上的同学们也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
  “骗人的吧，那个崎山会答对这么难的问题……”
  “神啊，世界末日临近了吗，天要下红雨了……”
  “啊啊，我不想英年早逝啊，想想我连初恋都没有经历过，不甘心啊……”
  “涟月，真的没问题吗？……”看着一脸得意回到座位上的涟月，沙赖不由地担心起来。
  在一片祥和的喧闹中上午的课程很快就过去，虽然涟月时不时弄些类似的意外之举，但次数一多大家也都渐渐适应起来，习惯果然是很恐怖的东西啊……
  “小涟，出来一下。”伴随着学生们的巨大骚动，小汐出现在了涟月的教室门口。
  “啊，小赖，拜托你去和她说一声我不在。”涟月已经迅速地躲到了桌子底下，沙赖的额上挂上了大滴汗，而零已经朝着门口走去。
  “来日间部有何贵干？吸血鬼。”神情戒备的零，对于小汐的到来表现出强烈的厌恶。
  “哼，这里没你的事。啡语，快将小涟拖出来。”看都不看零一眼，小汐向着教室内下达指示。
  “是，包在我身上！”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室内的啡语蹲到涟月藏身的桌子下，“小涟，你在这干什么呢？捉老鼠吗？”
  眼看着众人的视线越来越向这边集中，无奈之下涟月只得认命地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好像丢了一百万那样垂头丧气地跟在啡语身后。
  “等等，你们想要干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无视了而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零拦在啡语面前阻止她把涟月带走，神色极其恐怖。
  “呀啊！”啡语被小小的惊吓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皱起了眉表情也不是那么友好，“这和你没有关系吧，我们是小涟的朋友，难道还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吗？”
  “啡语，不要和顽固不化的家伙废话，八成又会以吸血鬼所说的不能相信这类的为借口反驳，走了。”强风卷过，下一秒，三人都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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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不多说，我只问一句，你还剩多少时间？”月之寮的房间内，小汐优雅地落座，只是神情紧绷，手指也轻轻叩击着桌面。
  “真是够直接啊……”涟月无奈地叹息，“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小涟，你以为这所学院里发生的事情能瞒的过我们吗？别人不清楚你白天会困的理由，可我们不同，以前，晚上是‘它们’最活跃的时期所以大意不得，现在，即使是白天你也不能睡觉了吧？为了用自己的意识和‘它们’对抗。”啡语将手搭上涟月的肩膀，紫色的眸直直盯着她，不容许她回避问题。
  “我也不清楚，少则一两个月，最多……还可以坚持半年吧。”虽然有些犹豫，但涟月依然说了实话。
  “果然如此，那三天你都没有出现我就觉得有问题，无可救药的笨蛋。”小汐的眉深深皱起，显然不满的程度已达极限。
  “小涟，要不要试试我们的血？纯血种的血液是有特殊力量的，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啡语虽然是在笑着，可是涟月却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不……不用了，你想害死我啊，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的血液对我来说是剧毒……”三道黑线挂上涟月的后脑，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即使你不是普通的人类，可是总是不睡觉对身体的负荷也不是简单就能承受的，你……真的能确定自己可以撑上这么长时间？”小汐难掩担忧之色。
  “目前的情况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吧，即使不行也要行。”涟月神色凛然，“而且，这样一来也好，我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小涟……”啡语抓住涟月肩膀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虽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我真的无数次想过，杀了锥生零很多问题就都能解决了，你也不需要做到这样……”
  “反正总有一天要到来的事情提前了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涟月安抚性地摸了摸啡语的头，“谢谢你们这么担心我。”
  “既然你已经有了觉悟，那我们也不多说。这是舞会的请柬，我想猎人协会也会为了监视而派你和锥生零来现场吧，所以干脆就邀请你们了。”小汐将制作精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两张请柬交到涟月手上。
  “3月28日……哦？这个日子不是锥生君的生日吗，玖兰大人也真会选日子啊，这就是爱的表现吗？”涟月又兀自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表情怪异而邪恶。
  “唉……”啡语脱力了，“随便你们了，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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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夜   血族之夜宴
  “好……好多人……不，吸血鬼……果然这个舞会的等级不一般……”也许是并不适应这种场合的关系，涟月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无措，烦躁地走来走去，眉心紧蹙。
  装饰华丽，金碧辉煌的千人大厅内，红色的高级羊绒地毯彰显出奢靡的氛围；有序排列的圆桌上，各色美酒佳肴一应俱全，水晶高脚酒杯反射着灯光散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身着美衣华服，带着各类精致的面具，气质优雅高贵的吸血鬼们随着回荡在大厅里的音乐旋转出踢踏的舞步。这里，是夜之一族的盛宴，这里，是不属于人类的世界。
  “我……我好像真的来错地方了，我能不能回去……”涟月只觉得那音乐的声音在她耳里轰鸣着产生极大的回音效果，眼睛也被灯光刺得几乎要睁不开，仍然是一身黑主学院日间部制服的穿着与这场合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巨大的违和感让她几欲晕厥。
  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快要倒下去的涟月，难掩担心，“崎山，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只是太不适应这种气氛了……”揉了揉太阳穴，涟月很困扰地将五官皱成一团，“果然我还是对人多的地方没有办法啊……对了，锥生君，生日快乐，虽然因为这个舞会的事情没有来得及准备礼物……”
  “欸？”零楞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对于这类日子向来没什么概念的自己也只有在优姬在的时候才能意识到其存在吧……“崎山，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