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中你已消褪

第11章


!”
  “莫非是被诅咒了?”
  “真的?你不要吓我啊……不过看这架势好像真的……”
  群情激奋的人们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影子悄悄地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从一片瓦砾中穿梭着离开。
  “嗯,搞定!对不起啊,为了世界的和平就稍微牺牲一下你们的睡眠时间吧。”双手随意合十做出根本没有任何诚意的祈祷,涟月一脸兴奋的表情,乐在其中的模样看了让人恨得牙痒痒。
  “崎山,你别闹过头了。”零也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他发现自己的忍受力和习惯力真的越来越好……
  “知道知道,我都有很小心地确认过有没有人的。”涟月不在意地甩了甩手。
  “不是这个问题吧……”零忍不住想扶额叹气,突然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接近。
  “!”利落地闪过背后的攻击,零反手扭住偷袭者的胳膊,清楚地听到骨头折断的“咔嗒”声。
  那是一个小小的男孩,原本可爱的面孔狰狞地扭曲,眼里泛出赤红色的光芒,张开的嘴里露出尖尖的獠牙,是正在堕入leve E的最典型症状。
  零将手中bloody rose的保险打开,正要对着男孩扣下扳机时涟月却看到了那孩子神智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努力蠕动着的嘴唇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可是口型依然清楚地显示出:救救我,爸爸。
  “等等锥生君!那孩子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谁来……谁来把这个吸血鬼杀死!”惨叫声突兀地打断了涟月未说完的话语,一个中年男子正缩在地上不断的颤抖,看向那男孩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恐惧与憎恶。
  涟月缓步走到中年男子身边,青金石般的右眼冷冷地盯着他,以着从未有过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开口:“他,是你的儿子吗?”
  “不!我没有吸血鬼的儿子!快……快杀了他!你们是猎人吧?!”
  “杀了他……吗,呵……”冷笑了一声,涟月全身泛起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也没见她如何动作,下一秒,已经抢过零手中的男孩,非常干脆地用双手扭断了他的脖子,从男孩口鼻中喷出的血液溅了她满脸,过长的刘海下挂着丝丝将落未落的血珠,真如那死不瞑目的怨灵,又如地狱里来的恶鬼,带着轻蔑而冷到骨髓里的笑意,涟月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向中年男子的所在。
  而此时,看到血液的零的眼睛,也变成了赤红的颜色。
  “看,已经如你所愿杀死他了哦,接下来嘛……”全身的杀气一瞬间暴涨,涟月,缓缓地对中年男子伸出她沾满鲜血的双手。
  “噫——!不……不要过来——!”许是感觉到生命威胁,中年男子再次发出不成声的惨叫。
  一只手轻轻搭上了涟月的肩,一个不属于这种气氛的声音欢快地响起:“小涟,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啊,难不成刚才的爆炸都是你弄的?”
  “拓麻君?”涟月回过头,杀气尽敛,眼里是清明与迷茫的光芒,“我……”
  “小涟!你怎么全是血啊?哪里受伤了吗,给我看看!”啡语着急地冲上来就要替涟月仔细检查一番。
  “不不,我很好,这些不是我的血。”涟月慌忙摆手制止。
  “真是的,小涟什么时候那么粗暴了。”掏出手帕细心地擦拭着涟月脸上的血迹,啡语嘟起了红润可爱的脸颊,异常可爱。
  中年男子早逃得无影无踪,而冷静下来的涟月立刻注意到零的异状。
  “锥生君,你怎么了?!”然而赶在涟月先一步,啡语来到零的面前,伸出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淡粉色的光芒妖异地闪烁着,渐渐地,零不再痛苦挣扎,眸色也恢复如常,只是身体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无力地软倒,微微渗出的汗水以及细微的喘息证明了刚才他是在多么努力克制自己对血液的渴望。
  “呼……小涟,我让他产生了已经吸过血的幻觉,但是现在仍然很危险,锥生君的意志很强烈,我的幻术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强烈的抵抗,强行干预他的精神,我不敢保证没有任何遗留的问题。”啡语面带忧色,“而且,说到底那也只是幻觉,锥生君依旧饥饿着,所以……”
  “对不起,锥生君。”涟月将零的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头撑着他站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控制好自己……”
  “小涟,冷静下来。”温柔的手抚摸上涟月的脑袋,一条拓麻浅浅地笑着,“小涟没有任何错,那只是一个意外,对吧?”
  “…………嗯,谢谢你,拓麻君。”一眼却瞥到啡语略微寂寞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样子,涟月恢复了她一贯的邪笑,“啊啦,我好像打扰你们深夜约会了,真是罪过啊。啡语,加油哦!”
  “约约……约会?!小涟你在说些什么啊,我和一条君才没有……”啡语的脸唰地就红了。
  “再见,打扰别人相亲相爱是会遭雷劈的,我先走一步了。”依旧奸笑着,涟月正想拖着零就这么离开,却突然感觉到肩头一轻。
  “咦?锥生君,已经没事了吗?”零并没有理会涟月,径直向前走去。
  “嘛,这不是很精神吗,啡语那家伙,说的那么严重的样子。啊,好困……”涟月一步三摇东倒西歪地晃悠着渐渐淡出了一条拓麻和啡语的视线。
  ………………
  ………………
  “一条君,他们两个,真的没事吗?”目送着两人走远的身影,啡语依旧难掩担忧。
  “安心吧,如果是小涟和锥生的话,一定没问题。”一条拓麻的笑,似乎总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嗯,是啊,确实是这样,我相信,他们都不是会被过去枷锁住的人。”
  “啡语,”一条拓麻忽然直视着啡语的眼,让啡语直想逃开,“你也不要被过去枷锁住,你姐姐是你姐姐,你是你。”
  “!一条君,我……对不起,也许,我并没有那么坚强。”啡语低下了头,声音略略颤抖。
  “啡语,没事的,已经没事了。”突然将啡语拥入怀中,一条拓麻近乎叹息般地低语。
  “一条君……!嗯,谢谢你。”
  ………………
  ………………
  血的味道,散不去,抹不掉。
  身体好痛……仿佛吞下了整根炽热的烙铁般,从喉部,气管,肺部,胃里,俱是火烧火燎般的疼痛。呼吸困难,身体蜷缩在地上痉挛抽搐着,视线模糊。努力地用尽残余的力量将手伸到半空中,谁来……救救我,好痛苦……
  是谁,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用着世上最温柔,最甜蜜的语调低低地在自己的耳畔说着:“涟月,妈妈最爱你了哦,所以,和我一起……”
  “————!可恶,谁让你想起这些的!”双手猛力拍上脸颊,溅起的水花四处飞溅,莲蓬头中的热水不断喷洒在身上,涟月深吸了一口气。
  “哈……果然还是不能破坏得太过分吗,遭报应了……”流动的水冲刷着她的全身,似乎将所有一切的罪恶与痛苦俱都冲刷殆尽,鼻息间是沐浴液特有的芬芳气味。
  眯起右眼,涟月仰头盯着喷洒的水出神,比起吸血鬼,人类的心要恐怖得多……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用着各种虚假的感情伪装自己的人类,弱小而卑鄙阴险的人类……
  “爱……吗,呵,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东西?”隐隐疼痛的错觉似乎还残留在身体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涟月关上莲蓬头的开关,将身体擦拭干净后用浴巾裹起,走出了浴室。
  天已渐渐泛出鱼肚白,客厅里的日光灯管似乎有些坏了,明明灭灭泛出阴翳黯沉的光芒。已经穿戴整齐做好一切准备的涟月顺手关掉了日光灯,眼角的余光瞥见零的房门微微打开了一道缝,没有一丝光线从中漏出,也安静得没有半点声响。
  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生怕惊扰到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涟月以着猫儿般无声的步伐悄悄在零的床头站定。睡梦中似乎也不得安稳,眉心紧蹙,闭上的眼帘微微颤抖着,过长的睫毛如羽扇般轻轻扑闪,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绝色的脸庞上,是满满的倔强与脆弱,随意地搭在胸口的右手紧握成拳,仿佛竭力忍耐着什么。
  各种复杂的感情一涌而上,几乎要让涟月站不稳脚跟。到底怎样,到底该怎样做才能抚平他所有一切的痛苦与不安?到底该怎样做才能斩断命运加诸在他身上的残酷的枷锁?不由自住地颤抖着手轻抚上零的脸颊,用指尖细细描摹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抚摸上脖子,再顺着锁骨来到胸口,眷念着不肯离去。猛然惊觉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涟月急忙想缩回手,却感觉一股大力紧紧抓上了她的手腕,那力量强大得几乎要将她那纤细的手腕勒断般,疼痛让涟月不禁皱起了眉,努力想要挣脱之余对上了一双如紫水晶般澄澈漂亮的眼眸。
  ………………
  ………………
  血的味道,散不去,抹不掉。
  心脏大力鼓动,饥饿感一涌而上,无论自己的意志如何抵抗,也违背不了想要将甘美的鲜血吞饮入腹的强烈渴望。大量吞吃下的血液锭剂无异于饮鸩止渴,强烈的饥渴感似乎让身体深处都感觉到了甘甜而酥麻的疼痛。
  是谁,轻轻抚平自己内心的痛楚,用着娇小的身躯支撑起自己快要崩溃的意志,坚定地说着:“零,我会保护你,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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