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中你已消褪

涟月从座位上起身，走到零的面前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在吃醋了？！”隐约可见小小的青筋在额上跳动，零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揍人的欲望，“你到底为什么会跑到这种地方？！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我……是不是离开比较好啊……”一条拓麻一点点向着门口移动，“那个……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了……”
  “锥生，”玖兰枢依旧优雅而从容地坐在那里，“这么久没见，要不要一起喝杯红茶？”
  “不用了，和你在一起我浑身都不舒服。”零毫不犹豫地拒绝，抓起涟月的手就欲离开。
  “哼，还是老样子啊，锥生，”玖兰枢的眼里，隐隐闪着幽暗的红光，“这一年，你很饥饿吧？没有优姬的血的日子，很难熬对吗？”
  “！”零迅速从怀中抽出bloody rose将枪口对准玖兰枢，眼里愤怒的火焰在燃烧，“玖兰枢，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阴谋？确实，你一直都是我的棋子呢。”玖兰枢毫不在意bloody rose的威胁，将食指放于唇边轻轻咬下，血液，一滴，一滴地溅落在桌子上，晕染出一片殷红的色彩。
  “————！”嘭咚，嘭咚，心脏大力鼓动，赤红的光芒在眼里浮现，零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曲起身体与体内渴望鲜血的本能对抗着。
  “在血的面前依然很老实啊，锥生，想要我的血吗？得到我的血就等于得到了优姬的哦，因为，这一年中，我一直都在吸优姬的血。”玖兰枢缓缓走到零的面前，抬起零的下巴逼迫他正视自己。
  “——！啊！哈……哈……”眼里的血色加深，汗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但零没有屈服地瞪着玖兰枢，bloody rose的枪口抵在他的脑袋上，保险已经打开，随时有可能将面前的吸血鬼脑袋打穿一个洞。
  “喂，你们停停停！虽然本人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可是也不要一谈情说爱起来就直接当我是空气啊。啊，虽然我也不想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就是了。”涟月带着一脸无奈地表情介入两人之间，“还是说，你们两个的兴趣是要有人在一旁观赏？哦，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不介意做个见证人了。”
  “谈……谈情说爱？开什么玩笑……！”因为意料之外的字眼冲击太大，零周围立刻黑线密布，竟然连对血液的渴望都被抛到了一边。
  “哼，这个笑话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玖兰枢虽然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可是也以最快的速度从零的身边离开。
  “啊呀，你们两个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涟月笑得异常欢乐，却还是扮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零猛然拉起涟月的手就往外走，脸上黑气密布，看来是被气得不轻。
  等到终于离开别墅时，零终于总爆发了，对着涟月就大吼起来：“崎山！！下次再这么乱说话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好好，我知道了。”涟月不为所动，把一支装着很少量血液的的玻璃小试管在零的眼前晃了晃。“玖兰枢的血，听说纯血种的血很珍贵而且有特殊力量，为了避免浪费我从桌上收集起来了，你需要吗？”
  “你-这-家-伙！”零的杀气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眼看就要对着涟月揍下去的时候突然一句话如一盆冷水般当头泼了下来：“如果有了玖兰枢的血，身为吸血鬼的锥生君就能从血液里读取记忆，那么黑主优姬……不，是玖兰优姬的所在就可以轻易知道了。”
  “！”零猛然顿住，望着涟月手中的小试管，神色阴晴不定。
  “决定权在锥生君你的手上。”将小试管放到零的手中，涟月转身就走，只余一个背影残留在这如许暗沉的夜色中。
  “崎山……”零将手里的东西紧紧地，紧紧地握住，仿佛握住的，是整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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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地观望着二人的玖兰枢，将手轻轻搭在窗户玻璃上，酒红色的眸里，是掩饰不住的忧伤与孤寂。
  “枢，这样……真的好吗？”一条拓麻来到了玖兰枢的身后。
  “嗯，崎山涟月，是比我预计中还要有用的棋子。”玖兰枢却避开了问题的重点。
  “枢……”一条拓麻也沉默下来。
  “一条，安心吧，崎山涟月是不会轻易退出棋局的，她和我，很像。”
  “！枢，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一条拓麻的脸色，终于也有了变化。
  玖兰枢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这冬日的夜景，眼神，却好像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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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夜    思念无法停止
  “涟月，不要睡了，起-床-了！”课间，沙赖来到涟月的坐位旁，使劲推着她想要把她唤醒。
  “嗯？哈……呼……呼……”涟月只是稍有不满地皱了皱眉，却没有睁开眼睛。
  “真是的……果然还是要用那招吗……”沙赖无奈之下只好满头黑线地轻轻在涟月耳边说：“涟月，快看，那边有两个美少年抱在一起了。”
  下一秒，刚才还怎么都叫不醒的涟月猛然跳起，抓住沙赖的手眼放精光，“真的？在哪里？在哪里？”
  “哈……终于醒了，涟月，我有事想问你。”
  “什么啊，原来是骗人的，小赖有什么事？”涟月立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瘫倒在课桌上。
  沙赖看了一眼涟月旁边那空空如也的坐位。“锥生君怎么了？他已经五天都没有来上课了。”
  “嗯？锥生君的事情为什么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是吗……原来涟月也不知道啊，因为整个班里只有涟月和锥生君的接触最多了，如果连你都不知道，那么他果然还是出了什么事吗？”沙赖面带忧色。
  “真要说的话，感情问题吧。呼啊……”涟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对了小赖，听说锥生君最喜欢的女孩子黑主优姬和你也是很好的朋友？可以和我说说她吗？”
  “欸？优姬？这个……”沙赖露出困扰的表情，“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优姬她，似乎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但是，平时的她是个活泼开朗又有点脱线的女孩哦……”
  “嗯嗯……”听着沙赖的描述，涟月不断地发出似乎是理解了的声音，点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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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午时分，正是一天之中人最困乏的时候。没有拉开窗帘的屋子里有些黯沉，阳光照进很小的一角便失去了它的威势，零静静地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将身体倚靠在墙上，头深深地埋入支撑在额上的手中。
  到底……还是读取了玖兰枢血液中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楚地知道了优姬的所在。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会杀了你……
  “零，我想我找到自己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事情了。”向她毫无防备地露出颈项的少女，温柔而坚定地微笑着，“吸我的血吧，虽然只能暂时延缓零堕入leve E的时间，但是……”
  “我是零的伙伴，会永远站在零这一边，所以，零不要在继续压抑自己了……”从身后抱住他的少女，即使看不见她的表情，也知道她的脸上定是写满了坚毅的信念。
  “零，你所认识的人类的优姬已经不存在了，她被吸血鬼的优姬……吞噬了。”长发遮掩下看不清面孔的少女，用着冷漠而悲伤的声音，淡淡地陈述着最为残酷的事实。
  “优……姬……”撑在地面的手紧握成拳，零的表情，是让人心痛的纠结与痛苦。
  好想见……好想见你……优姬……可是……
  “哼，实在看不下去了！”突然，门被有些强势而粗暴地推开，带起的风将窗帘轻轻吹起，立时，所有的阳光都照在了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庞上，一时间竟有让人不敢正视的威压与凛然。
  几个大步就来到了零的面前，涟月以着居高临下的俯视态度望着他，“难道给你五天的时间还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吗？哦？好像并非如此呢，血，喝下去了吧。”涟月眯起了眼，如猫儿般诡谲难测。
  零抬起头，眼里，是难得一见的脆弱与迷茫，紧紧盯着涟月的视线即使只有那么一瞬，也仿佛像溺水的人般，竭力寻求所有可能的救赎。
  “还不肯正视自己的内心吗？那么为什么要选择把血喝下去？明明就无法忘记，却又不干脆点去见面，怕自己一个冲动伤害到她？不要开玩笑了，正如玖兰枢所言，你永远都不会伤害玖兰优姬。”
  “！”也许是玖兰枢这个名字刺激到了零，猛地起身就将涟月逼退到墙角，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涟月的肩头，另一只手撑在涟月脑袋边的墙上，将她固定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似乎都可以感觉得一清二楚，零瞪着涟月的紫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破裂，“你又是什么人？！凭什么对我说这些？！你到底，又了解我们多少？！”
  “呵……”涟月根本不为所动，勾起唇角发出不屑的轻笑，“是啊，我是不了解，我完全不了解你们都在想些什么！！”语气蓦然强硬，“纯血种的吸血鬼怎么样了？人类又怎么样了？！不管她叫黑主优姬还是玖兰优姬甚至是若叶优姬崎山优姬锥生优姬！不管她是人类还是吸血鬼甚至是飞鸟鱼虫走狗禽兽！她不是那个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家伙吗？！她不是那个一直给你鼓励给你支持的家伙吗？！相处的时光不会消失，记忆依旧存在，那样不就足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