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

“柔柔，你脸怎么了？”高山看着躺在他怀里的柔柔不禁伸手去摸她的脸，刚才吃饭的时候就觉得哪儿有点儿怪，这回终于看真着了，怎么左脸肿起了一条檩子，嘴角还有一块瘀青？
    “嘶，没事儿。”柔柔倒吸了口凉气把脸别了过去，给了高山一个大后背。这俩人现在终于同床共枕不再忌讳什么了。
    高山撑着床坐了起来，搬过柔柔的身子，生怕吓着她，“怎么弄的？”
    一个巴掌就这样了还能怎么弄的？柔柔撇了撇嘴，“不小心撞了一下。”
    “撞了一下？”高山当然不相信这根本就说不通的理由，下床摇着轮椅去了厨房，一会儿拿着一颗煮熟了的鸡蛋回来了，轻轻的在柔柔的嘴角揉了起来，“别动，这瘀血得赶快消了去，要不然可就不漂亮了！”
    听着高山温柔的“威胁”，柔柔心里更加忐忑：怀孕、结婚、见爸妈，该先说哪一个？像上午那么直接说肯定不行，但是如果不直接说那又该怎么说呢？
    跳河一闭眼吧，林柔下定了决心，抓住高山的手，“高山？”
    “嗯？”高山并没停手，脑子也没停：这分明是打架才会留下的伤，柔柔会和谁打架呢？
    “咱们……结婚吧。”柔柔思想斗争了半天，先说出来的还是结婚。
    高山手中的鸡蛋掉到了地上，“对不起……”他说着撑着轮椅扶手低下身子去掉鸡蛋，可那颗鸡蛋却滚向了远处，他伸了半天的手也没够到。
    “高山！”
    因为弯着腰，再抬起头的时候高山的脸充满了血，连眼睛都是红的，“咱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
    “我不想结婚！”高山突然感到一股心痛，钻心的疼，于是他大声喊了出来。
    “嗯！”柔柔应了一声，眼泪却不听话的涌了出来。
    看着柔柔的眼泪高山的心疼得更厉害了，他何尝不想和柔柔结婚呢？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行！“对不起，对不起……”
    柔柔抬手摸着高山的脸，“是我对不起，我不是想逼你结婚……”她尽量在脸上扬起笑容，“睡觉吧。”
    “柔柔……”
    “快来！”柔柔娇滴滴的叫着，“我困了，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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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漆黑一片，高山握着柔柔的手，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怎么了，柔柔？”高山拧开床头灯侧过身来，真的看见柔柔在掉眼泪。
    柔柔不说话，只是拉着他手抚摸着她的小腹，光光滑滑、柔柔软软的小腹。
    高山接触到柔柔身体的那一刻，不禁机灵了一下：那种感觉很奇特。
    “我害怕。”柔柔悄声的说着。
    “嗯？为什么？”高山不明白。
    “高山，你想没想过再过10年咱们会是什么样？”
    10年？这对于高山来说是太久远以后的事情了，10年后如果柔柔还能在他身边，那就是他最大的幸福……可是对柔柔，那是最大的不幸吧？“怎么突然想这些？”
    “不知道，突然间觉得心里没依没靠的，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
    “柔柔，到底今天出了什么事了？”他的那只大手还紧紧的贴在柔柔的肚子上，一刻也不想离开。
    柔柔咬了咬牙，刚才的顺序不对，重来。“你感觉到什么了吗？”柔柔把高山的手更加紧的按在她的肚子上。
    高山不明白的看着她。
    “你想没想过如果咱们有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别老想那些过去的事。”高山以为柔柔又想起了以前不开心的事。
    柔柔暗骂怎么会有人笨成这样，“我想咱们会有个女儿，长得像你一样好看，女儿都随爸爸，而且跟爸爸亲。”
    “你怎么了？”高山还是不明白，紧张的看着柔柔。
    “我是说，”柔柔不好意思起来，“我是说，你要当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