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的理智与情感

第7章


等到两个人坐下,开始校音,洛川差点跑上去质问邱慕颖:“你怎么又多一把大提琴啊?”
  可是洛川这一次庆幸自己没有去提意见,因为两把大提琴带出的声音,圆润,华丽,充满着倾诉;两把琴配合的如此默契,两个乐手眼神的交流如此到位,都让洛川如置身在暮春的森林里,甚至能闻见绿色的芳香,听见潺潺的流水……等到最后一个音符飘远,不只是洛川,台下所有的人都忘记了鼓掌。不过,洛川注意到一个细节,当音乐结束,邱慕颖紧紧的握着弓子,看着她的临时拍档,似乎都不愿意起身……
  然后……雷鸣般的掌声,喧闹的Bravo,尖锐的口哨……大家居然都站了起来,洛川也不例外……她看着邱慕颖隐约可见的美人尖,轻轻的叹了口气,微笑了起来……这一幕,被刚回来的Sherry看到了,她的手里拎着果汁,看着洛川有些暧昧的笑脸,渐渐的开始心酸。
邱慕颖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地,不过有个人正抱着她。费力的聚焦后,她看清了,是林爽把她扶住了。
  “老师,你怎么了?”
  “……有点累……”邱慕颖声音很小,很沙哑。
  “老师,我叫车送你回去好吗?”林爽说着,扶着邱慕颖的腰,试探着往前走。
  邱慕颖坐在出租车上,看着流光溢彩的街道,听着收音机里的音乐……她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可是脑子里却充满疑问:如果我早点说就好了,不是吗?我应该高兴吗,因为她爱我?还是应该不高兴,因为我们失之交臂?如果我当时听她的话考了大师班,我们会有机会吗?我为什么不听她的话呢?我怎么没有发现,她很希望我在那里多留一段时间呢?我是不是笨蛋?
  林爽看着邱慕颖怪异的表情,轻轻的拉着她冰凉的手问:“老师,你是不是病了?”
  “没……”过了好一阵,邱慕颖才艰难的说出一个字。
  “老师,你今天的演出真棒!”林爽很想说些能让邱慕颖开心的话。
  邱慕颖只是点了一下头。
  “老师,今天点大提琴的那个人真是有眼光,好多人点的其实是天鹅之死,可是这个人却点了巴赫,我知道你最喜欢拉这一段了,所以做了个弊,你不会怪我吧?”林爽小心翼翼的问。
  “不会啊。”邱慕颖的手慢慢感到来自林爽的一丝温暖,这个孩子,透明的好像一汪泉水,在这个夜晚,她是第一个让邱慕颖感觉到宽慰的人。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协助你作弊的人是不是班里的同学?”邱慕颖试图找些话题,让自己正常一些。
  “不是啊,是外边的人,嗯,两个,都是女的,有一个戴着眼镜,个子挺高的,另一个挺好看的。老师,她们是不是你的朋友?”林爽一五一十的形容着洛川和Sherry。
  “不知道啊……你这么形容,中国要有多少人被你包括进去啊?”邱慕颖根本不想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她只想找些其他的东西说说。
  “呵呵,是哦……哦对了!我好像听见一个女的叫另一个‘川儿’,老师,这下你有线索了吧?”林爽十分努力的回忆着细节。
  “川儿?”邱慕颖的第一反应就是洛川,可是天下叫川儿的人多了,能保证不是钏儿,或者串儿吗?
  到了家,林爽没有下车,直接又反回学校,邱慕颖让她到了学校就发短信报平安,林爽开开心心的就走了。
  妈妈见到邱慕颖的第一句话是:“慕颖啊,今天看到洛川了吗?本来柳惠也要去,结果临时有事。”
  “又是洛川……”邱慕颖不知不觉的吐出这句话。
  “什么又是啊,人家柳惠讲过的呀,说洛川特别喜欢古典音乐,而且是什么……专业细粉……”邱慕颖听到这里噗哧乐了,“妈,那叫粉丝,什么细粉啊,改天你就要说面条子了……”
  “哎呀,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啦,好了好了,你也累了,快去洗澡吧……哎……你的琴呢?”
  邱慕颖这才发现,大提琴丢在了后台,她给林爽发了个短信,叫她帮自己和校工说一下,晚上一定要锁在安全的地方,毕竟那把琴价值不菲,而且不是邱慕颖的私人财产。
  家里人的寒暄,让邱慕颖暂时忘记了今晚的痛楚……
  洛川自白:
  后来Sherry不冷不热的问我:“你爱我吗?”
  “……我挺喜欢你的。”
  然后,一个多钟头,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后来她又问我:“如果我一定要听你说你爱我,你会不会说?”
  “……”
  “那你叫我老婆好吗?”她继续问。
  “……不太好,你是我的助手……”我开始搪塞。
  “嗯,那我们睡吧……”说完,她关上床头的灯,紧紧地抱着我。
  邱慕颖的自白:
  第二天我去拿大提琴,校工说当时有一封信,就在琴盒上,那个把琴送过来的学生说肯定是我的。
  我看了一下,是Anne的笔迹:
  “Liebe Rockcello:
  H?tte ich eine zweite Chance, k?nnte ich mich noch mal entscheiden, werde ich mit dir leben. Aber...zu sp?t. Der Gott liebt uns, glaube mir! Was du an mich denkst, ist immer eine relativ junge Frau, vielleicht auch sch?ne Frau. Bei mir ist es auch so:du bist immer ein sch?nes M?dchen in meiner Erinnerung und in meinem Herz. Wenn ich an dich denke, bist du immer da. 
   Lebe Wohl! 
  Deine Anne”
  (Rockcello: 如果有第二次机会让我重新决定,我会选择和你在一起。但是一切都太晚了。上帝是爱我们的,相信我!你想起我,我永远都是那个还算年轻的女人,也许还是个漂亮的女人。对我来说也是一样,你永远都是那个记忆中美丽的女孩儿,也是我心里美丽的女孩儿。只要我想起你,你就会在我身边。 好好照顾自己! 你的Anne)
  十、第一次火花
  林爽终于请到邱慕颖吃饭了,不过地点是在食堂:
  “哟,嘴巴嘟这么高?不是让你请我吃饭了?你看,我可是点了最贵的菜了。”邱慕颖指指盘子里的黑椒牛柳,笑嘻嘻的看着林爽。
  “啊,这也算请客吃饭啊,说到底还不是在食堂帮你付钱?”林爽继续嘟着嘴,手里拨弄着筷子。
 “嗯,先吃吧,大不了老师等会儿请你喝汽水,好不好呀,林爽小朋友?”邱慕颖正式开动,一边吃着饭,一边勉强腾出嘴巴哄着林爽。
  “……”林爽继续沉默,以示对于“小朋友”这个称号,她是多么的反感。
  同一时间,洛川和Sherry正在工作室里吃叫来的外卖。
  “川儿,今天早点休息吧?”
  “我也想啊……可是DT就是这样的,一开盘就别想休息,何况朱政在标普还有东西……”洛川有气无力的喝着汤。
  “辞职吧?我和你一起……”Sherry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然后呢?”洛川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先放个大假,然后我们开个饭店吧?我家里有人做这行。”Sherry放下筷子,笑眯眯的看着洛川。
  “……我只会做金融,还是算了。”洛川想了几秒钟,维持原判。
  12点45分,音乐学院操场:
  “老师,你有朋友吗?”林爽到底是孩子,刚才的郁闷,现在又烟消云散。
  “有,老同学,好朋友,很多啊。”邱慕颖喝了一口可乐,心不在焉的搪塞。
  “男朋友啊,有吗?”
  “你说呢?”
  “我说你有,可是你不爱他!”林爽的孩子气,让她在说完这句话后,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
  “哈,为什么这么说?”邱慕颖眯着眼睛,回头看看墙上的钟。
  “没看到有人来接你,没看到有人送花,嗯,也没听你说过一个字,可是你这么漂亮,不可能没有人追你。”林爽推理完毕,得意的喝了一口乌龙茶,其实她不爱喝茶,可是考虑到邱老师认为她还是孩子,她决定成熟点。
  “嗯……挺有道理的。行了,现在命令你:解散!老师我下午还有正事,乖乖的不要浪费饮料,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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