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

第45章


如果这小子真死了的话,那这次事件的真正犯人恐怕就是源基这小子吧?他装做是我的朋友,把我耍了。”
    “增本被杀的14日晚,有确凿证据证明大场源基不在作案现场。”
    “要是那样,就是和他兄弟合谋……”
    三郎冷冷地制止了健司的昂奋。
    “好,这个问题我再问你一遍。你详细说一下你14日晚的活动。”
    健司对三郎的态度再次感到强烈的失望,自暴自弃地说:
    “即然到了这一步,我就实话实说吧。……。那天晚上,去品川的樱井组的赌场了。”
    三郎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健司。
    “这是你第一次说这个话。为什么以前一直不讲?”
    “检察官先生难道不知道流氓的规矩吗?按道理是忌讳这种事的……”
    健司咧咧嘴,带出一丝自嘲的微笑。
    “说起来,我已经脱离流氓组织了。即然已经被开除了,也就没有必要介意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
    “你的姘妇澄子在警察调查时,说你好象去哪个朋友那儿了。”
    “这是自然的。我去赌博她一清二楚。可是流氓的妻子也知道不能讲真话。”
    “在品川的赌场遇到什么熟人了吧?”
    “和头目樱井勇作寒喧了几句。而且,我赢得相当多,客人中大概会有人记住我的。”
    健司说完,长长出了口气。尽管这样说,毕竟场所不同,怕是难以找到能证明他不在作案现场的证人。流氓集团的人对他破了规矩会白眼相看,外面的人怕受牵连也会假装不认识。
    “知道了,再详细讲讲你赌博的情况。”
    健司把以10万日元作底翻了4倍,要回去时偶然遇到田边武夫的情况详详细细说了一遍。三郎概略听了一遍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转向与此毫无关系的问题。
    “换个问题,有人三次向警察密告你的情况。你从‘彩虹’酒吧顺利脱身的情况早晚会调查清楚,你认为密告人会是谁呢?”
    “那个酒吧的事肯定是大场启基干的。最后一次……很可能是源基那小子。我逃往名古屋时,在东京车站突然遇到了他……。只是不知道他是怎样跟到最后的。”
    三郎想再补充一点当时的情况,便以关心的口吻问道:
    “你出狱后为什么不和你妻子正式登记呢?”
    “脑子里光想着找杰克,没心思去想那些。而且,她也不催我……。弄到现在这个样子,说什么都没用了。她恐怕也不会等我第二次了。”
    一个偶然
    “好了,还没允许你随意活动,你要记住。”
    澄子住宅附近的派出所的巡警监规着澄子的行动。
    虽然连警察也没把澄子当作健司的同案犯。但藏匿罪犯和协助自杀的赚疑却是逃脱不掉的。
    藏匿罪犯可以免刑的规定不适用于姘妇,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强迫对方自杀很可能成为杀人未遂罪。
    不过,规定毕竟是规定,由于警方认为澄子是在近乎于精神错乱的状态下自杀的,所以既没有对她采取强硬态度,也没有将她拘留,只是把调查材料转送给检察厅。这大概是冷酷无情的警察动了同情心吧。
    “你要老老实实在家里呆一段时间……,要是再起怪念头可就麻烦了……。”
    澄子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火冒三丈地紧紧盯着巡警。
    “你是怕我还会自杀吗?请不必担心。”
    巡警不停地眨着眼,象是自言自语地小声说:
    “那就好……,听说死过一次的人,就没有勇气再自杀,还真是这样……。”
    澄子扬起眉毛,高声说:
    “请不要看错了人。要说勇气,我可以自杀1O次让你看一看。和纹身时的痛苦比,上次吃氰化钾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我现在死了,我丈夫怎么办?今后谁去帮助他?这样,警察和检察官可高兴了,他们会说又多了一个证明我丈夫有罪的证据。对不起了。”
    澄子声泪俱下,话象火一样喷了出来。
    “如果硬把罪名加在我丈夫身上,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找到真正的犯人。在此之前,我不想死,你放心吧。”
    巡警轻轻地吐了口气。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现在你难道不应该冷静地多想一想吗?跟着荒井那样的男人,不会有好日子过。你以前可是个正派人。”
    “多余的关心!这么苦闷的女人观在还能变正派吗?”
    “看来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总之,你不要给我惹麻烦。我也会经常过来转一转的。”
    巡警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走了出来。澄子抓起一把盐摔在他背后。然后,进到柜台里面,倒了一杯凉酒,一口气喝了半杯。便象化石一样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门前过往的人影。
    “夫人……澄子……。”
    小山芳江踉踉跄跄地掀开门帘走进来,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扑倒桌子上哭起来。
    “对不起……为了我们,健司竞受了这样的苦。”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澄子平静地说。由于事情起因子小山荣太郎,对芳江多少说些怨恨的话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澄子却比较镇静。大概是要显示大姐的气质吧。
    “哎,不要再哭了。”
    澄子从柜台里出来,抚摸着芳江的肩头,反倒安慰起她来。
    “不会认为你有任何责任的。是他愿意才干的。”
    “可是,澄子……”
    “要道歉的也许是我……给你找了这么多麻烦。警察一定找过你。”
    “那不算什么。只是我再能帮健司一把就好了。就这一点遗憾……。”
    荒江眼里充满泪水,望着澄子。
    “只是,请你不要误解……我是做了母亲的人,已经不是少女了。可是,健司对我们母子就象天使一样。……我有多高兴啊。”
    “要是听到你的话,我丈夫多少也会感到宽慰了。”
    澄子叹息这说。
    “只要我能做的事,我什么都干……。为了帮助健司……,请你随意吩咐。”
    澄子默默地凝视着芳江,然后重重地摇了摇头。
    “不行。你要再被警察监视起来,孩子怎么办?我丈夫的事,由我……。”
   “有人吗?”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说话。澄子慌忙起身。监护人北川良彦沉着脸走进来。
    “呵,先生……。”
    他把锐利的目光投向低着头的澄子。
    “你的事我本来是没责问的,可是事已至此,我特来提醒你一句。”
    寒暄几句,便开门见山地说:
    “你似乎相信你丈夫是无罪的。这就足够了,只是,我担心你单单为了这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澄子紧闭着嘴,沉默不语。
    “如果要找律师,也要和我商量一下。可不能有自己去找真犯人的想法。你的轻率举动反而对你丈夫不利。”
    北川良彦一边说着,一边把视线转向小山芳江,显出吃惊的样子。
    “对不起,这位莫非是……”
    第二天,雾岛三郎结束了对荒井健司的第三次审讯,不久,宫寺警部便来造访。警部好象确信这个案子实际已经了结。在和三郎交换了情况后,便谈到以后补充调查的问题。
    “检察官,审讯进展的怎么样?”
    “概略的情况调查今天结束。当然,令后还有许多问题需要重点调查。”
    三郎加重语气回答,警部显出不太愉快。
    “还没坦白吗?真够顽固的……。”
    “我充分研究过了。我认为一切情况都证明是他干的。特别是佐原千代子被杀,除他之外不会有别人。”
    “的确,第三次杀人案有许多有说服力的情况可作为证据。不过,我昨天同你讲的品川的赌博的情况,凋查的如何了?”
    “马上就请四课协助了,正在调查。目前好不容易搞清楚的只是,14日晚,在那所房子里好象有什么聚会,一些不正派的人进进出出。”
    “噢,按常识判断,这是赌场开赌了?”
    “对。组长樱井勇作否认。这从他的角度讲是自然的。可是,检察官,没有必要那么重视赌博这件事吧。荒井说自己不在作案现场,但他不能百分之百全是假话。他一开始就知道那天晚上撄井组的赌场要开,他是想把这作为最后的挡箭牌。”
    “荒井说,他赢得很多,所以和他同桌的人应该认识他。”
    “这种情况可以随便撒谎。由于地点是赌场,即便一个证人没有,他也可以坚持。他可以说别人怕受牵连,都见死不救。我认为他的目的正在于此。”
    “的确,这种说法不能确实证明他不在现场。可是我们也不能断言这肯定是说谎。我想。与其说是作拙劣的不在现场的手脚,还莫如说是个巧妙的手法。为了慎重起见,请你彻底调查一下那天晚上去过赌场的人。”
    “知道了。四课正在积极调查。”
    三郎轻轻点点头,稍稍停顿了一会儿,问道:
    “大场源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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