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

第37章


这次取而代之的是‘黑色谣言’。”
    “对。从现象上看,两个事件截然不同,但实际上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萧条不仅影响股票市场而且影响到整个产业界。因此,很多实力雄厚的公司也出现经营状况下降的现象。他们看准这一点,到处散布某某公司面临倒闭了一类的谣言,靠买空卖空赚大钱。必要时,也采用强硬的手段威胁对方公司。”
    警部目不转睛地看完了这段报道。报道上举出几起“黑色谣言”使股票价格暴跌的例子,最后文章是这样结尾的:
    “现在我们很难看清到处传播这种谣言的幕后绅士的真面目。总而言之,没有留下任何确凿的证据。兜町,和各公司负责经营管理的人整天提心吊胆,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新的谣言。难道在景气低落的时候,就不应该取缔这些黑色谣言吗?”
    宫寺警部眼睛离开缩印本,长长地叹了口气。
    “检察官,你是说增本是幕后绅士之一吗?这样一来,也就不难理解千代子‘知道能赚钱’这句话了。”
    “是的,我调查了新闻报道,找到几个黑色谣言的实例。虽然报纸上刊载的只是极少的部分,但有二、三倒和增本的手法一致。我认为如果再详细地调查一下,肯定会弄得水落石出。”
    “可是,检察官,证券公司的人都是一些行家,他们能对增本是幕后绅士一无所知吗?”
    “当然,我想他们会略有觉察……但象报道说的那样,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使怀疑也不能说出来。而且,他又是证券公司的老主顾。另外,在谣言涉及的公司中,也确实有一些公司已经出现危机。因此在股票全面下跌的时候,靠买空卖空赚钱,并没有什么不自然。”
    三郎继续说:
    “增本是个老奸巨滑的人。他从一个不起眼的掮客爬到现在的位置,手段肯定相当大胆。只是不知道他最初开始股票生意时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这只是我的判断。我想在新产品热时,他也许正以某种形式在暗地活动。增本商事莫如说是掩人耳目的工具。”
    “那么,西尾常务董事自然是一丘之貉喽,只是这样一来,伪造股票怎么解释?黑色谣言与杀人事件又有什么关系?”
    “问题就在这儿。这两个问题我现在也回答不了。伪造股票的问题,我仍然认为不是增本干的,谣言和伪造股票虽说都是智能犯罪,但程度却有相当大的不同。”
    “是啊,作案的手法应该是越来越高明,可由高向低就令人费解了。”
    “对极了。增本确实也收藏了5张假股票。”
    三郎考虑一下继续说:
    “好啦,这个问题暂且不去管它,况且你也不是专家。我们现在调查的是杀人犯不是经济犯。你和二科说一下,请他们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
    “知道了。我马上联系。看来我们对股票的问题的确是束手无策啊。”
    宫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们一科处理杀人、殴斗事件不比别人差,可是对黑色谣言和股票买空卖空就无能为力了。”
    宫寺警部用手帕擦了下脑门上的汗说:
    “检察官,下面我汇报第二个问题。我们了解到一件有趣的事。我们调查大场源基的情况时,发现他不仅有前科,而且在宫城监狱还和荒井是难友。”
    “你说什么!?”
    三郎不由地浑身一震,他在宫城监狱的调查中了解到荒井健司作为病员的班长到场处理小山荣太郎善后工作。说不定大场源基当时也去处理尸体了。想到这,他切切实实感到了恭子所说的因缘的可怕。
    “罪名是什么?”
    “诈骗。如果象你刚才说的,增本是个大骗子,那么他雇用这种人做非正式职员,一定是要搞什么阴谋。我早调查一下就好了。可是,他不在现场的证明也是可靠的……。”
    “在那种情况下,谁也不会注意得那么细致。不过,一旦如此,大场肯定见过荒井。不,他们的关系远比这更密切。”
    “看来他说在新宿被一位叫清水英五郎的人救过,显然是胡说八道。”
    警部的思维似乎也敏锐起来。
    “大场不在作案现场的证明,从哪方面看都无懈可击。而且,诈骗犯一般都制造杀人事件。可是,他与荒井这样的流氓搅在一起,不能不让人怀疑。”
    “可是,如果说他们是同伙,有些情节又令人费解。你说过在制作荒井模拟照片时,大场最积极。如果说他表面上协助我们,实际上想把我们引入歧途倒可以说得通。可实际上,从完成的模拟照片,我可以一眼就看透荒井本来面目,可以说编得相当不错。”
    “问题就在这。他一边对我们撒谎,一边又同我们合作,我认为解决这一矛盾的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大场不想让人知道他和荒井的关系。实际上他暗地希望把荒井作为杀人犯抓起来。这种推测难道不能成立了吗?”
    “你认为大场受到荒井的胁迫吧。”
    “这也是一个看法。另一个看法是大场巧妙地教唆了荒井。就是说,一旦因某种原因,大场想杀掉增本时……”
    一接触到这类问题,宫寺头脑就清醒了。
    “如果荒井在宫城监狱的病室里听到小山说过什么,作为看护病囚的犯人,大场也知道谈话内容是不奇怪的。于是,他就利用了荒井想给小山报仇的心理。”
    三郎停了一会象是自言自语地说:
    “这样考虑,我们的解释又进了一步。真正的凶手不是荒井而是和大场有关的某个人。所以,大场希望将荒井作为犯人抓起来的说法也成立。”
    宫寺警部似乎吃了一惊。
    “检察官,那么荒井现在拼命逃跑又怎么解释?”
    “大场也可以装出朋友的样子,劝荒井逃跑。诈骗犯能言善语,加上荒井还有正在假释中这一不利因素。”
    “怪不得……”
    “警察现在能不能逮捕大场进行审讯?”
    警部显出不安的神色。
    “昨天晚上我派警察去了他的公寓,可他不在家,到现在也没找到。公司那边也没见他露面,完全不知道他的去向。他孤身一人若是住在外面就无可奈何了。或许他觉察到了危险,逃到哪里去了……我已经命令部下在追踪他去向的同时,彻底调查他周围的情况。”
    三郎轻轻地点点头。
    “对小山家属的调查怎么样?”
    “根据居民登记薄,总算搞清楚了。小山家还有两个人。妻子芳江和中学二年级的儿子,现住在川崎。他原来还有一和儿子,但在1948年死了。”
    “住在川崎?”
    “嗯。我也觉得那地方与鬼岛有些关系。总之似乎因为小山出了那种事,她们母子离开家乡来到这里,辗转于东京附近。”
    “你是委托川崎署进行调查的吧?”
    “嗯,听说警察去调查的时候,芳江明确地说‘我很了理解荒井健司,自从离开家乡后,就一直没见过他。’为慎重起见,也许应该再调查一下。可一间六张席子的房间一只小猫,不可能隐藏什么人。”
    “芳江没有再婚吗?”
    “听说她在民谣酒吧做会计,靠自己挣钱抚养孩子,生活的磨难,使她比实际的年龄老得多。”
    三郎不由地一惊。他忽然想起到“末广”店看望澄子的那个憔悴的女人莫非就是芳江?”
    悲惨的结局
    那天,荒井健司没去东京,在川崎转了一天,听说田边武夫已正式接替鬼岛的职务,当上了总经理,因此他决心探探虚实。因为很早以前他对田边就有所怀疑。
    不管怎么说川崎毕竟是仇人的势力范围。健司不能掉以轻心。一旦被对方发现,被他手下的人围起来就糟了。被他们打一顿倒能忍耐,可要是被警察抓住,就前功尽弃。
    结果是煞费苦心,一无所获。只是对于田边口是心非,真正掌握公司财权的是他而不是桃太郎的说法,健司认为非常重要。也许在这之前田边有意识地让桃太郎出面而自己却在背后操纵。
    想着想着,已到了傍晚,健司回到他藏身的地方,刚进门就听见有人喊他:
    “叔叔……”
    “哎,是你呀。”
    是小山荣太郎的儿子荣二。每当看到这个孩子,健司就觉得心里憋得受不了。
    “妈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少年把紧紧握在右手里的信交给健司,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是吗?……谢谢,进来玩一会吧?”
    “不了,我还要做作业。”
    “是吗?你要好好学习,孝敬母亲啊。这点钱你拿去买个笔记本吧。”
    健司把钱塞到少年手里,目送他出去。然后,在门灯下打开了信。读着这封匆忙中用破纸潦草写到的信,健司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今天警察来家里问你的情况,我都搪塞过去了,可我现在很为你担心。我看你还是暂且到别处躲避一时好。
    另外,你夫人刚才给店里来了一个电话,说一定要和你联系一下。今晚9点,到老地方“福松”,如果昕到喊小山名字,你就去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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