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

第35章


望着房间那大大的写字台、电话、书架和保险柜,三郎似乎能看出已亡人的为人。他想增本敏郎除了汽车外,可能就只对赚钱感兴趣吧。
    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经济、股票方面的书和杂志,还有日本经济新闻的缩印本和股份新闻的合订本。整理架上堆着一堆曲线表。
    三郎粗略地浏览了一通有关股票交易的收据和保存在那里的信件,但除了浪费时间,别无收获。粗略地看一眼收据,就可以知道增本敏郞赚了不少钱。但没发现特别的记载。
    “你能让我们再看看保险拒里的东西吗?”
    三郞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要求。满江点点头,对正号码打开了柜子。
    出乎意料,里面空荡荡的。三郞不由地皱起眉头。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念头,是不是有人害怕被发现什么,把里面的东西拿走了?
    证书、存款折以及股票存折、股票等也比想象的少得多。
    “他是不是把所有的股票都存在证券公司了?”
    三郎问道。
    “因为总经理一般都是卖主,加上现在股票交易不景气,他不会随身携带很多股票的,这里存放的可能是什么时候没卖出去剩下的吧。”
    吉本达夫代替满江回答。
    三郎轻轻地点点头,再一次查看了保险柜。他突然发现在保险柜的最里面塞着一卷象执照一样的圆纸筒。
    纸筒里放着5张不同图案的100股的股票。
    三郎眼睛一亮,一张一张地检查了一遍,用严肃的口气问:
    “夫人,你知道为什么只把这几张股票单独放在这儿吗?”
    “哎呀,我也不知道啊。”
    满江作出迷惑不解的样子,三郎也不认为她在作戏。
    “是不是把钱借给了谁,以此作抵押的?也许有什么事情,打算用这5张股票,才单独放在这儿的?”
    吉本达夫若有所思地回答。
    “即使是这样,也有些令人费解。我不知道现在的行情怎么样,但把这500股股票都兑换成现金,也值不了多少钱。不管是作抵押还是准备脱手,都有些奇怪呀。”
    三郎的追问使对方沉下了脸。
    “是啊——一般的股票,现在都是以1000股为单位进行交易。100股只是个零头。再说我们总经理从来都是作巨额买卖。所以这几张散股或许是随手放在那里的。”
    “是散股倒也说得过去,可这5张股票却是不同公司的股票,这不是偶然的巧合吧。”
    “让我看一下。”
    吉本达夫拿起5张股票,仔细查看着。
    “这些都是上场的老牌公司的股票。据我所知,社长从不买卖这种股票。”
    的确,在三郎刚才看过的收据里,没发现有这样的股票。
    “夫人,我们想借这几张股票用一用……当然,我会给你写借条的,可以吗?”
    “请吧——股票我手里也有,虽然我想把它们都脱手,不过,没那么着急。”
    不久,三郎他们离开了增本家。坐到车上,三郎把股票交给宫寺警部说:
    “你把这个拿到警视厅鉴定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宫寺警部膛目而视。
    “检察官,你怀疑这是伪造的股票吗?”
    “有这种可能性,只是凭肉眼很难辨别真假。除此之外,好象没有其它解释。”
    “那么,增本是靠伪造股票赚了很多钱?”
    “我不这样认为。”
    三郎使劲摇摇头。
    “如果真是那样,就不会只有5张。而且,增本是靠买空卖空赚钱,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另外,我觉得他不会去干伪造股票那种冒险勾当。”
    “如果这些一旦是假股票,怎么解释呢?”
    “现在,我没什么可说的。”
    三郎象是自语自言地说。
    “关于股票的问题,我有一个假说,至今我也不认为是错的。可这5张股票却与我的假说完全不一致。”
    荒井健司与大场源基分手后来到四谷明星公寓。当然,他不会知道包围他的网每时每刻都在缩小。他现在一心只想盘问幸子。
    他按了一下门铃,门开了,四只眼睛看着他,他觉得那女人的眼睛和她怀里的白猫的眼睛有什么地方相似。
    “你是仓内幸子吗?”
    健司边说边死死地盯着这个女人。
    如果是古谷幸子,她应该三十多岁。可这个女人看上去要年轻得多。她身穿一条紧身裤,上着一件薄毛衣,脖子上戴着一条花围巾。从她那肥胖的身体里,散发出女人特有的气味。
    女人眯起她那细长的眼睛看着健司。
    “是的,您是……?”
    “我叫荒井健司。”
    他报出自己的真实姓名,有两个意图。第一个意图很快就有了反应。那女人吓了一跳,反问道:
    “哎呀,是检察官?是东京地方检察厅的?”
    健司暗自欢喜。是对方把自己看成检察官的,构不成职业诈骗的罪名。
    昨晚自己逃走以后,不知道店里发生了什么情况。不过当时,老板娘不在场或许她没听到荒井这个名字吧。
    他很后悔,当初对鬼岛和增本没有使用这种办法。
    “我是东京的荒井检察官。今天是以我个人的名义来访,非正式性的,我想问您几个问题。”
    “您要问什么?”
    “您过去是姓古谷吧?”
    女人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影。
    “请进,不能站着谈话,屋里很乱。……”
    幸子请健司坐到靠窗边的沙发上。
    “您要问什么?”
    “我想了解以前古谷事件的情况。”
    “那件事现在还了解什么?”
    “最近,鬼岛桃太郎和增本敏郎都被害了,你知道吗?”
    幸子闭上眼睛,抚摸着腿上的小猫。
    “嗯。不过,我讨厌报纸上的犯罪报道,不大看。”
    说着她站起身,从壁厨里拿出威士忌酒、白苏打水和两个杯子。然后熟练地配成掺苏打水的威士忌酒,盯着健司说:
    “怎么样,当茶喝一点吧。”
    幸子把杯子递过来。但健司没有接,而是继续问道:
    “关于他俩被害的事,你怎么看?”
    “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仍然认为古谷事件的凶手是小山吗?”
    “想又有什么用,审判不是已经下结论了吗?”
    “不过,你知道小山认为杰克是真正罪犯的想法吧?”
    “可是有人证明那个人不在现场。”
    “你知道杰克的真实姓名吗?”
    “不……。”
    “可是,听说杰克对你好象很关心嘛。”
    “但我对他既不讨厌也不喜欢。”
    “当时你真的想和小山结合吗?”
    “嗯,那个时候,我没有识别人的眼力呀。”
    幸子对此很冷淡,肯定是不愿再触及那段往事,这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健司却越发着急了。
    “在那个事件的前几天。你见到过杰克吗?”
    “我不记得了。”
    “杰克好象对你们家的很多事情都很感兴趣你有没有感觉到?”
    “我有这种感觉,可是……”
    幸子似乎打算只作最小范围的回答。健司更加焦急。
    看来学检察官的样子正襟危坐,并不象想象得那么轻松。
    “你是什么时候和你现在的丈夫结婚的?”
    “1958年……。那个事件以后,我整天闷闷不乐。父亲的秘书仓内给了我很大安慰。可是,最后还是分居了。也许是性格不合吧。现在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幸子狠狠地说。
    “你们是什么时候分居的?”
    “已经快两年了……原来准备办理离婚手续,但由于财产等问题,一直没有达成协议——我曾经想以恶意遗弃提起公诉。”
    “恶意遗弃?”
    听到这陌生的语言,健司不由地反问道。幸子瞟了他一眼。
    “难道不是恶意遗弃吗?男人抛弃自己的妻子,就不受任何制裁?——难道还有善意的遗弃吗?”
    “这——也许没有吧?”
    如果她再问起复杂的法律问题就糟了。他于是拿起面前的杯子,一口气喝掉了三分之一。幸子突然发出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吗?”
    健司一下子楞住了,可幸子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
    “原来也有这么糟糕的检察官。一个人闯到独身女人的房间,还喝酒?——真正的检察官,你就是款待他,他也不会接受的。吃点点心还可以,顶多喝一点威士忌红茶,还要看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看来你连最起码的法律常识都不懂啊……。”
    幸子闪动着野猫一样的眼睛继续说:
    “刚才我就觉得你很奇怪……你连证章都不带,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健司。”
    “你怎么还这样说?虽然我也是半路出家,但我告诉你,法律用语中,善意恶意并不是好与坏的意思,而是你了解情况还是不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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