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

第33章


    “您回府后,请和酒场联系。”
    纸条上只写了这一句话,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到附近的电话亭,给民谣酒吧的小山芳江挂了电话。
    “哎呀,您回来了?一定很累吧。不过请您马上到‘福松’餐馆来一下。我已经用我的名字在二楼订好了房间……”
    从芳江的语气来看,好象并无恶意,健司觉得很过意不去。他不明白一贯生活简朴的芳江,出于什么动机让她花那么多钱订餐馆的高级房间?
    “到底是什么事?有话在哪儿说不行,况且夫人现在正在工作吧?”
    “哎呀,反正有急事,你去一下就知道了,那个餐馆离我这里很近……。”
    芳江告诉他路线后,马上挂断了电话。健司很纳闷儿,按照芳江告诉他的路线,来到了福松餐馆。一说出小山的名字,女佣人就带他上了二楼。
    “哎呀,请。里面的客人等您很久了。”
    “等了很久?”
    他手放在拉门上迷惑地看着女佣人,呆立在那里。当他看清房间里女人的面孔,一切疑虑都烟消云散了。他又惊又喜,呆呆地自语道:
    “澄子,是你呀?”
    “你!”
    女佣人出去了。澄子全身颤抖着坐到健司腿上,一个劲地抽泣起来。两团火焰合为一体,悠悠地晃动着。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警察没有发现你吗?”
    健司好容易清醒过来。澄子勉强地笑了笑说:
    “我想有人跟踪,不过,已经没问题了。我换了几次电车,确实看清没有人跟踪后。才来到这里。进了屋子,我一直盯着马路上的行人,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是吗?你多留点神是对的。不过,你总这么做太危险,你对我这么爱,我太高兴了。”
    “嗯,这我知道。不过,今天有特别重要的事,一定要当面跟你说。”
    “那么重要?到底是什么事?”
    澄子整整零乱的衣服,悄声说:
    “我今天到佐原家去了。你这次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我去只是想代你向他们表示感谢……。”
    “嗯,那么头儿是不是开除我了?”
    “恰恰相反,头儿主动给我打电话,说他相信你,他认为你不是凶手,不知为什么总是到处躲躲藏藏的?他还说有什么风声和困难就和他打个招呼。真是一个知情达理的头儿呀。”
    “这我都知道,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吗?”
    “你接着往下听呀,我到了那里,觉得家里气氛有些不对,好象发生了什么事。一问女佣人,才知道检察官来找过师娘。”
    “检察官找过大师娘?是为我的事吗?”
    “嗯,我问了一下女佣人。才知道你想找的那个畑忡圭子就是师娘。是检察官说的”
    “你说什么?”
    健司几乎跳了起来。
    “那么,检察官没有问师娘有关杰克的事吗?”
    “女佣人不会知道这些,所以我想亲自问问师娘。结果说了不吉利的话,惹得师娘大发脾气,什么也没问出来。”
    幕后人
    澄子担心在外面过夜会引起警察的怀疑,恋恋不舍地回去了。澄子走后,健司考虑了很久。而对这一突如其来的事实,他很难做出决断。
    对方是头儿的老婆,不能采取强硬的办法。虽然他也想过,最多不过被开除。可是多年的流氓生活使他感到难以谴责师娘。而且看来现在要去佐原家是根本不可能的。警察很可能已经在监视他们了。如果佐原总二出面劝她坦白,她也许不会拒绝。
    健司左思右想决定从其它线索追下去。澄子说千代子那边她将尽力而为,可向后推一推。
    第二天,健司又去了东京。他巧妙地躲过了警察,他感觉危险在一天天地增大,再不能浪费时间了。
    不能指望昨天的那种运气。为了提防万一,健司买了一个软式平光镜。虽然谈不上化妆,但戴上眼镜,脸部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今天的目标是大场源基。由于昨晚的失败,启基现在肯定处于戒备状态,不能想象还会有上次的机会。不过,源基有可能疏忽,因此健司想去试一试。
    他先从东京站,以外人的口气给增本商事挂了电话。
    “喂,喂,请问贵公司合同工大场君在吗?”
    “大场不坐班,今天不来公司了。您是哪位?”
    健司心想太好了。要是对方在公司就不好办了。
    “我是大场君的亲戚大场三郎,怎么办呢?我刚从冈山来。他的地址我搞丢了,你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吗?”
    “请稍等一下。”
    通讯录可能放在很近的地方,30秒左右就有了答复。
    “大场先生的住处是丰岛区目白町2-156白杨庄公寓2室。”
    健司道了谢,挂上电话。源基的住处他从本人那听说过,这只是为了慎重起见。
    然后他来到了目白。白杨庄不象启基住的凤凰公寓那么豪华,是为公司职员建造的极普通的建筑。健司看到这座建筑时,忽然闪出一个念头,从狡猾程度讲,源基也许比自己高一筹。
    健司按下2号房间的门铃,门马上开了。大场源基伸出脑袋,看到是健司,稍稍吃了一惊。然后,露出他那惯有的轻笑。
    “呀!是头儿来了。欢迎。屋里太乱,请进。”
    说着有礼貌地低下头。
    健司有些不知所措,他觉得好象被人打了几个耳光。因为他很不习惯这样的问候。一和这个人接触,他就感到不自在。
    源基又是拿座垫,又是拿威士忌酒,显得相当热情。看不出有任何顾虑和不安。
    畜牲,你装得倒象,别想蒙骗我,我不会上当的。
    健司自言自语地说着,握紧拳头,狠狠地盯着源基。
    “喂——”
    “哎?怎么了?头儿,你脸色很难看。”
    “别装模作样啦,象条哈巴狗。”
    “哈巴狗?啊,对了,在监狱里人们都这样称告密的人。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从狗那里来的隐语。”
    看到健司变了脸,源基也有些发慌。
    “对不起,头儿,你是真生气吗?你听我说,你是说是我告的密吗?”
    “畜牲,不知羞耻。”
    健司一把抓住源基的脖领。
    “清水英五郎的事那么快就泄露出去,肯定是你和警察说的。那时你也是厚着脸皮,装作表面为我的样子。”
    “听我说,听我说。头儿,那全是误会。我跟警察说的都是咱们商量好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一问警察。”
    “别开玩笑!你以为我会去问警察?!”
    “对不起,不过,我说的是真的,确实是真的。如果我真地出卖了头儿,我现在能这么镇静吗?即使我是个骗子,也不会装得一点不露破绽吧。”
    虽然他的话不可全信,但健司还是松开了手。的确,如果源基真的出卖了自己,他现在也不会这么若无其事的。
    “可是,如果你没说,怎么会传出去?是你哥哥启基干的吧?”
    “是不是哥哥干的,我不知道。不过警察招集了很多搞日常工作或看门的女孩子和秘书:制作了你的模拟照片。出于无奈我帮助了他们。如果把这个同前科犯的记录相对照,不就不难了解你的经历了吗?”
    源基这样一说,健司也软了下来。警视厅和宫城监狱的确有几张他的照片,真要搞模拟也没办法。
    “尽管,我能力有限,但还是愿意为您效劳,也给您探到不少情况。可您还是那么……。”
    看到源基哭丧的脸,健司有些动摇了。
    “如果是我误会了,我道歉……那么你究竟摸到了什么消息?”
    “比如增本夫人和秘书吉本的关系就有点可疑。”
    “你说什么?是真的吗?”
    “倒不是因为看见他们两人一块儿进了温泉浴池。看他们举止就能给人这种印象。另外,社长死去,我们的西尾董事很快就掌握了公司的实权。这多少也让人怀疑吧。说不定他就是杰克呢?”
    “哦,后来呢?”
    “于是,我煞费苦心,调查西尾董事身上有没有纹身。结果我发现他身上一块也没有,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总之,希望你理解我的一片诚意。”
    “明白了。我向你赔礼道歉。说到诚意,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
    “是你哥哥启基的事……他曾经被抓去当过兵吧?”
    “嗯,他命大,虽然被发配到冲绳,但却奇迹般地活着回来了。不过身上留下许多烧伤的疤痕。”
    “你是他弟弟,你大概看到过他赤身露体的样子,他的伤疤都在什么地方?”
    “哎呀,我一看到男人身上那些烧伤的疤痕,心里就不舒服,看是看过,但也只是一扫而过,记不大清楚了。”
    “那么,1955年你哥哥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好象在横滨的美军基地干活吧,说实话,我和哥哥的关系并不太好,我不大清楚他的事,偶尔遇上一次,也不过是寒喧几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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