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

第27章


这样,在小山被处死两年半以后连续发生两起杀人案的原因也可以得到解释了。因为今年3月18日以前荒井健司一直在监狱里。
    “对荒井的妻子的调查有什么结果?”
    “这个女人很不简单。不管你问什么,她都说不知道。她还明确地说,她决不会把丈夫的事告诉外人。我还没有见到荒井,但我觉得他老婆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她不一定了解事情的真相。他们两人都有证人吗?”
    “荒井2日和14日晚都不在家。澄子在旅馆里,有人作证。她不会是帮凶,但她一口咬定不知道荒井这两天晚上去那儿了。现在有两名警官在监视她的行动。”
    “荒井是末广组的成员,也就是佐总总二手下的人。我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名堂。”
    雾岛眉头紧锁,接着说:
    “荒井会不会再次受人唆使杀人呢?”
    宫寺警部轻轻地点了点头。
    “有这可能。但在黑社会里,受人唆使去杀二、三人的情况很少。我们已经调查过佐原总二,但没有查出什么结果。”
    “佐原是怎么说的?”
    “他说,增本经常在生意上照顺他,他十分感激。他们两人之间没有怨恨。他也决不会让手下人对一个生意人下毒手。”
    “佐原根本就不知道荒井的行动?”
    “他说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对自己没有管好手下的人表示歉意,说,如果事实证明荒井杀了增本,他要把荒井赶出末广组。在黑社会里,驱赶出组等于宣判死刑,因此荒井不会是受佐原唆使杀人的。”
    “嗯……。”
    “后来佐原又说,荒井不会是杀增本的凶手,因此在查清事实之前,他仍要把荒井作为末广组的成员。这完全是套话。”
    “他认为荒井不是凶手有什么具体根据?”
    “没有明确的根据。他只说荒井刚出狱,不会干这种事。这说明他想保护手下的人。但他说,如果荒井去找他,他一定让荒井到警视厅自首。这话就靠不住了。”
    “还有什么?”
    “我们调查了西尾晋藏,他不是杰克,手腕上没有纹身,也没有切过的痕迹。”
    “这是医生说的?”
    “医生也这么说。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是游泳运动员,现在每年夏天都游,而且时常和公司职员一起去游,因此这不会错。”
    宫寺警部伸了一下腰,接着说:
    “检察官,我们还查出一件怪事。在调查岛田康吉的户口时,我们发现他在法律上已经死了。”
    “在法律上死了?”
    雾岛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去年5月,名古屋家庭法院宣告他失踪。法院的宣告在1963年7月正式生效。”
    听了宫寺警部的说明后,雾岛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对于一个生死不明、失踪7年的人,家庭法院可以宣告他失踪。家庭法院宣告失踪后,失踪者从失踪那一天起满7年后即被视作死亡。
    “这样,岛田是在1956年,也就是古谷事件发生的第二年失踪的。”
    “是的。岛田的父母在名古屋开一家小工厂。岛田康吉兄妹三人,他是老三。老大子继父业,经营那家小厂。老二是女的,叫道子,是增本敏郎的前妻。”
    “增本和岛田还有这种关系。岛田去横滨是不是投奔增本?”
    “具体情况不清楚。开旧货店的年轻人一般都帮别人放高刺贷或干点别的事。这种情况在战后初期非常普遍。1961年初,他关了旧货店,当年5月回到名古屋,对他哥哥和父母亲说,开旧货店没意思,他要做大生意。当时他经常外出,有一天突然失踪了。他家人很担心,报告了警察,找了很长时间,没有找到。他也没有到增本夫妻的家去过。”
    “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没有。去年岛田的父亲去世,由于遗产继承的问题,他母亲和哥哥才到家庭法院办理了宣告失踪的手续。”
    “有多少遗产?”
    “就一家经营状况不好的小工厂,由长子继承,其他人都放弃了继承权。道子的孩子卓也有部分继承权,由其法定代理人增本敏郎声明放弃。”
    “增本的遗孀满江知道这些情况吗?”
    “她不知道。也许是增本不愿意对她谈前妻的事。”
    宫寺警部皱起眉头又说:
    “就这么多情况。检察官,你认为岛田康吉真的死了吗?”
    这也是雾岛三郎想问的问题。但目前谁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挑战
    “北原君,今天咱们去喝一杯?”
    那天刚一下班,三郞就对大八说。大八脸上一下子堆满了笑容。
    “太好了,去哪儿?”
    “你看经堂怎么样?”
    “经堂?明白了,那么到了那里,我是不是该管你叫小老板了?”
    “该怎么叫就怎么叫,你想到哪去了。”三郎苦笑了一下:
    “其实也没有什么目的,我这样做也许有些过分?但总想去看一看荒井的老婆澄子和那个店。也许以后会有用,只是我一个人去觉得有些别扭。”
    “人之常情。我们快走吧,小老板?”
    下午6点,三郎和大八来到“末广”店。
    澄子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里里外外地忙碌着,热情地招呼着顾客,似乎对丈夫长期不在家已经习以为常。但三郞仍觉得她是个刚强的女人。
    “嗬,真漂亮啊。”
    大八瞪圆了眼睛悄声说。
    三郎也有同感。可是,细细一看,总使人感到笑容的后面隐藏着一丝阴影,显出一种不祥之兆。
    三郞认为找荒井健司这种男人,肯定是要倒霉的。
    “还来啦,这位先生是第一次来吧?”
    澄子走过来,隔着柜台一边给他们倒酒一边搭讪。大八慌忙说;
    “啊,早就听说这里有位漂亮的老板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那今后可请您多关照了……。”
    “美人倒的酒就是不一样,二等酒也成了特等的味。不过……”
    大八直瞪瞪看着澄子的脸。
    “干嘛总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我在想,象老板娘这样的美人也会有烦恼?”
    澄子显出吃惊的样子。这时,三郎有点慌了,他想,大八做得太过分了。可是大八仍若无其事地说:
    “你的额头上有阴影。我对手相也略知一二,怎么样?让我看看你的手,不收费。”
    大八托起澄子服服帖帖伸出的手,装模作样地说:
    “噢,你的感情线很乱。老板娘是个热心人啊,多情多恨。作为女人来说可得多操心,稍不注意,就会被坏男人拐走,搞得身败名裂。这条线说明你爱自找苦吃。”
    “老板娘!你的电话。”
    旁边传出女人的喊声。
    三郎隔着身边客人的肩膀,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声说话的澄子,看到她脸上浮现出轻松的表情,他判断打电话来的可能是健司。
    “等她信以为真以后,再给她算命。”
    大八心里嘀咕着,这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摇摇晃晃地闯进店里,含糊不清地喊叫着。
    “老板娘,你在吗?……喂,你知道吗?你男人究竟到哪儿去了?到什么地方去了?干什么去了?”
    澄子脸色苍白,抱住那个男人。
    “先生,北川先生……你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我没醉!我……先不说这个,你男人怎么搞的?告诉我,我是保护司的……”
    “先生!醉到店里可麻烦呀!”
    澄子惊叫着止住了北川良彦的话。
    “哎呀!今天您不能再喝了,快回去吧。”
    “回去?你不说我也要回去的。不过,14日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那个时候……与朋友正经过店门口……看到他从车上下来,身上好象沾着血。”
    听到这段话,三郎吓了一跳。但是,在这种场合,他什么也不想说。他很清楚,只要知道是监护人北川,让警察一查就知道了。
    “总之,你男人回来后,马上带他到我那去,明白了吗?”
    “是,是,一定……快,先生……。”
    澄子把那个男人送出店后,咬着嘴唇走了回来。
    “醉褥一塌糊涂,他也算得上男子汉?”
    大八试探着说。澄子皱起了眉头。
    “不,他是一位很有名气的作曲家,就是酒一进肚,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发了几句牢骚,便沉默不语了。任凭大八磨破了嘴皮也无济于事。三郎想着刚才那个电话,想进一步了解点情况。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一位中年妇女走进店里,她环顾着四周,向澄子走去。
    “是夫人吧?我是刚才打电话的加藤……。”
    三郎死死盯着女人的脸。她很憔悴,饱经生活的风霜,衣着朴实,是个平庸的女人。
    “这样的店也行了。我们到里面谈条件。”
    澄子把店交待给佣人,带这个女人进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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