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95

    “我忒么也不理解。”
    从理性上，赵子川有一万个理由，却不能自圆其说。
    但他觉得，这一丝丝不理性恰恰是人最美的地方，也一时间笑出了声。
    “不提这个。”
    “你老子，能给你多少钱？”
    老段没觉得被戳中隐私，只是摇了摇头，“我和我爸经常吵架，尤其在生意上，我和他的理念，背道而驰。”
    “不过，我开口的话，应该有八百万、一千万。”
    “可以借你。”
    百倍本金八百万，几乎搭上了‘状元红’的全部利润。
    有姜万勋那一亿不假。
    但这一亿，它是公司债务……且不说能不能随便用，就算能，也不能拆东墙补西墙的乱用。
    况且，那1600亩土地，至少还有五千万的资金缺口。
    再者，超级vcd至少得有两千万启动资金，其成本之巨大，也不是田馨能承担的。
    没有孟凡春搅合，没有村里别扭……赵子川有信心，拿‘状元红’的利润，来一手四两拨千斤。
    但现在……
    赵子川心里犯难也有突围之策，看他冲老段一笑，“借，倒是不用。”
    “深千科、深发展，深科技。”
    “长虹。”
    “筹尽可能多的钱，谈最大的配资，听我指令入市。”
    “行吗？”
    老段不由一挑眉，脱口而出，“你还懂股市？”
    不懂。
    一窍不通。
    可这个年代漂泊的，或多或少都知道96股市大牛。
    赵子川成才之后，圈子又变了……他在饭桌上，和大佬举杯畅饮时，也听到过一些辉煌往事。
    譬如。
    深证深发展领航，深万科暴涨十二倍。
    沪市长虹，一骑绝尘之类的。
    事实上，96股市比赵子川知道的更疯狂。
    她就像灿灿金矿，诱惑着各领域、各层次的掏金者涌入……这段时期，股民像赵子川一样，明明一窍不通，却不加思索的买上一直顺眼的股票，就像去市场买菜一样。
    可笑可悲的是，纯粹胡闹的‘野蛮投资’让股民尝到了甜头。
    以至于成瘾性投入，最终成了韭菜。
    赵子川不喜欢股市……就跟他厌恶资本一样。
    他一本正经的叮嘱，“老段，我懂，比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懂……我甚至可以预判，黄金一定会涨到400一克。”
    “但，开麻将馆的不上桌……你明白么？”
    老段的眼神也认真了……接触、学习，了解，让他相信面前的男人不是无的放矢。
    但在千万巨款之前，老段还是多一分慎重，“我可以帮忙……但，我不可能替你承担失败的后果。”
    赵子川乐了。
    他抬手，在半空做出一个写字的动作，调侃道，“我的信誉，写一欠条够吗？”
    “去你大爷的。”老段骂了一句。
    他双手插进裤兜，仰头看着天，思考片刻后说道，“事替你办……成了皆大欢喜。”
    “输了，vcd这条线归我。”
    赵子川粲然一笑，冲老段伸出手，“合情合理，多张罗点……我给姜万勋打个电话。”
    老段一听这话，没由来的好奇。
    这个同龄人，已经展露了巧夺天工的崛起方式……难道，还能操控股市？
    当然不能。
    赵子川只是要给‘股市’赋能……眼下，他手里的王牌，只有一张姜万勋。
    “老哥，说点私事。”
    电话对面，姜万勋一听老哥，嘴角多了一丝笑，“小子，过分的公私分明，可让我心里别扭。”
    “照顾照顾小老弟的自尊心。”赵子川七分真诚三分玩笑。
    他直接步入主题，“你出山那一天，能不能宣布影卡、组装电脑独立出来，单独上市。”
    “哟，到点子上了。”姜万勋这边，董事会正在讨论这件事。
    但不是拆分上市，而是整体上市……他下意识的，征询赵子川的意见，“你觉得，上市利大于弊？”
    上市……说白了，就是跟市场借钱。
    赵子川一本正经道，“有一天，vcd不具备绝对优势时，也要拆出来单独上市。”
    “千燕的方向，应该是卸下重资产……在吸取庞大的资金的同时，着重于技术升级，逐步成立纯粹的高科技公司。”
    “重心放在电脑，手机的软件上，寻求单一一项、或几项的技术突破。”
    “单一？”姜万勋身在时代前沿，一下就懂了赵子川。
    他试探着问，“老弟的意思，在全球大工厂的情况下，只要有一项技术优势，就能屹立不倒，对吧？”
    “像三星的屏幕，索尼的摄像头？”
    “对。”赵子川循循善诱，也抛出了心中想法。
    他说，“这是一个长远，很远的事……你知道一个概念就得了，现在，先帮老弟一个忙。”
    “影卡、组装电脑在深证上市。”
    姜万勋本就在纠结于是否上市……在赵子川身上找到方向后，立刻有了定论。
    但他却故意刁难，“老弟，这可不是一言堂。”
    “你一句话也没有，我很难办啊。”
    “雾草，我求你了行吗？”赵子川气死了要……被人拿捏。
    他没好气的说，“等我另一个项目有了苗头，让你入股……行不行？”
    “好项目？”电话对面，姜万勋露出了狐狸一样狡猾的笑。
    滋润实业发展，促进全国贸易……修正版阿里做成了，就不是一个好项目能解释的。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构想。
    还需要无限修补，矫正。
    赵子川却说，“我这个项目做成了，你就是时代第一人，当代胡雪岩。”
    “名留青史。”
    哈哈，姜万勋一下就笑了，“好。”
    “一月五号……千燕新品预热。”
    “一月七号……千燕全球发布会，在深城召开，并宣布影卡、组装电脑上市。”
    “对了。”
    “千燕电脑的读写技术，是咱们自己的……”叽里呱啦的，姜万勋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问赵子川能不能做单一项目。
    赵子川懵了……他是科技体验者，不是设计者。
    他懂个屁。
    “老哥……我忒么是个做鞋的。”
    “你觉得，技术上的事，我能懂么……”
    姜万勋一听这，开怀大笑，和赵子川闲聊两句，也就挂了电话。
    老段等了太久，急不可耐，一看赵子川挂断电话，他赶紧问，“你掌握了这样的内幕，为什么不让我投千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