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和右手的爱/西点

  “副总！”小A叫了一声。
  吴兰回头一看，铭扬刚从门口进来。看到她们一桌，铭扬便走了过去，说到：“呵呵，人事部聚餐？”
  “吴兰请客，说她吃腻了中餐，叫我们陪她吃西餐。”伊琳说到。
  “副总一起来？”小A问到。
  “对对，一起吃，又可以多点几个菜了，对不，吴兰？”几个人都应和到。
  吴兰偷偷地朝铭扬翻了一个白眼，挤出一个笑容回大家说：“你们尽是借花献佛！”
  “看来花主人不反对，那我就做一回佛啦。”说着，铭扬便坐到了他们一桌。
  一个服务生见有新人坐下，走过来，问到：“先生，需要什么？”
  “和她的一样。”铭扬指了指吴兰。
  “先生对不起，本桌没点套餐。”
  “哦，那就要一份意大利面和一杯橙汁。”
  “好的，请稍等。”
  “副总别替吴兰省钱噢，就点这些？”有人问到。
  “呵呵，中午吃太多，下午容易犯困，而且午饭时间本来就不长。不过今天吴兰请客么，下午你们迟到一会儿，我就当不知道啦。对了，叫我铭扬好了，不用叫‘副总’。”
  “好，好。”
  ……
  铭扬似乎和人事部的同事很谈得来，席间笑声不断。吴兰没多说话，只顾吃东西。
  将近结束时，铭扬说到：“午饭时间太短了。快到年底，人事部最忙了，这样，周末我请人事部的同事吃晚饭，算是慰劳一下大家，还可以多聊聊。”
  “好！好！”几个女人好像完全被铭扬吸引住了，不管他说什么都是“好”，何况被请吃饭，本来就是“好”。
  一席人走出餐厅，铭扬走在吴兰旁边，低声说到：“谢谢你帮我叫了一星期的外卖，但你自己也不用吃一星期的外卖啊。”
  “我喜欢！”吴兰这才想到自己怎么这么笨？
  “谢谢你陪我吃了一星期的外卖。”
  “不用谢！”说着，吴兰快步追上前面的同事，边说边往公司去。
  铭扬撑着拐杖，走在后面，看着吴兰的背影。他觉得她既细心又任性，有时“傻傻的”还很可爱，不禁浅笑。
  “没想到副总这么有亲和力啊！”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他是冰山呢，以前没见他这样笑过。”
  “我还以为他心理有问题呢～～”
  “他笑起来，简直如春风拂面。”
  “何止！整个春天都在里面了！”
  ……
  “我们把副总撂在后面不好吧？”
  “没事！他一个人开心！”吴兰觉得铭扬好像故意使坏，引得人事部那些人一个个的心都朝着他。
  “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嫌弃他――”
  “你们去陪他慢慢走好了，他肯定欢迎！”
  “……”
  下午，铭扬拨了个内线给伊琳：“伊琳，你问一下同事们想吃什么菜，然后你订一下位子。具体时间和地点，你待会告诉我。”
  “好。”
  “对了，别放在周五。”
  “好。”
  十九
  周六晚，日式料理店。
  “副总，你怎么尽吃色拉，不吃刺身啊？”大家觉得既然来吃了自助，不往死里吃刺身，真是太对不起人民币了，尽管不是自己的人民币……
  “我身体不好，不太能吃海鲜，尤其是生鱼片。”
  吴兰的脑中顿时闪过两行字：先天不足，娇生惯养！
  “唉，多可惜啊，人间一大美味――”小C还没感慨完，就被伊琳捏了下大腿。
  铭扬温和地笑了笑。
  今天，一帮子女人好像真正懂得了什么叫“秀色可餐”。“秀色”不但“可餐”，伴着“秀色”，这人间美味仿佛已经是琼浆玉液了。
  铭扬低头看了条短信：“原来你知道该吃什么！”吴兰发来的，最后还加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我只知道不该吃什么，不知道该吃什么。”铭扬回到。
  “老规矩，聚餐完去K歌啦，我已经订好位子了，就在旁边。”
  “伊琳你果然是个称职的秘书啊。”大家纷纷“夸赞”到。
  “副总，一起去吗？”
  “好啊，请客请到底。”
  “oh，yeah～～”
  KTV就在料理店旁边，出门走5分钟就到了。
  “你今天很有精神的样子嘛～”吴兰打量着铭扬说到。
  “呵呵，我睡到中午，养足了精神。今天我请客，怎么能让大家扫兴呢。”
  吴兰嘟起嘴笑了笑，心想：这人怎么好像变了性了……不过看他快乐的样子，叫人也跟着一起快乐了起来。
  麦霸唱了几首被人哄下来之后，吴兰接着唱，别看她平时比手下一群小孩子还开放、先进，但一听她唱的歌，就知道她是“上了岁数的人”。《我只在乎你》――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
  之后，吴兰唱了“Whistle Down the Wind”。如果说，前面一首歌只有歌词给铭扬印象很深，那么这首歌，就触动了他更多的地方。
  “Whistle down the wind，let your voices carry……I will be there to hold you，I will be there to stop the tears and all the weeping……”
  大家一溜唱下来，都坏笑着一定要铭扬也唱一个，他笑着说：“帮我点一首‘No Matter What’吧。”
  “No matter what they tell us，no matter what they do，no matter what they teach us，what we believe is true……”
  吴兰听着，脸有点红，她想到一个名字――安德鲁・劳埃德・韦伯。这是他们的交集么？
  “No Matter What”是韦伯为音乐剧“Whistle down the wind”写的其中一首歌。
  一曲唱罢，众花痴迷醉得尽忘记拍手叫好。
  “阿杰，看来你歌王的位子不保啊。”吴兰对着阿杰说到。
  阿杰的歌是唱得好，再加上人事部本来就男丁不兴，所以每次K歌，阿杰总是抢手的对唱男生。
  大家点了不少对唱的歌，想叫铭扬一起唱，他摆摆手，一副苦笑的样子：“真抱歉，这些歌我都不会。”
  “以后多来唱唱就会啦～～”
  “对对。”
  “呵呵，好。”铭扬笑着说到。
  吴兰看了下手表，11点。她以前很少参与聚会后的唱歌，最晚绝对不会超过11点。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对大家说到：“我先回去啦，你们尽兴。”
  “吴兰，你总是这样扫兴～”
  “今天有副总陪你们，你们还不满意？嘿嘿。”说着，吴兰穿起衣服，拿起包，和大家摆了摆手，就出去了。
  吴兰才出去，铭扬不好意思地和大家打着招呼：“哦，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虽然有点扫兴，可“头头”们走了，他们毕竟能玩得更疯一些，所以大家也没多挽留。
  “吴兰。”铭扬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吴兰。
  “咦，你怎么出来了？”
  “晚了，我也要回去了。顺便送你回去。”
  “不顺便啦～我们住得又不顺路～”
  铭扬的脸微微发红，语塞。
  “我自己开车过来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华哥在等我。”
  “那好，下周见啦。”
  “嗯。”
  铭扬看着吴兰和自己的距离越拉越远，眼中掠过一丝惆怅：为何抓不住你……
  二十
  大会。
  “今年经济形势不好，快到年底了，希望各地分公司能对员工做一个仔细的考核。总部在考虑裁员，希望大家能有所准备。”铭宣说到。
  地下一片“嗡嗡”声。
  “好了，接下来，请大家依次说一下各自的小结吧。”
  “……根据我们的plan……有必要打破这个balance……”
  “对不起，”铭扬打断了某经理，说到：“以后开会，请大家都说中文，不要夹杂洋文。如果觉得中文很难表达清楚，就都说英文好了。”
  吴兰“噗”地轻声笑了出来：她也讨厌在公开场合中英文混杂着说，更别提一些人发音古怪的洋文了。她在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装逼。
  唉，各种会不说，从来不加班的吴兰也开始加起来了班，说明年底是快到了。
  晚上十一点多。
  “哆哆哆”敲门声。
  “谁？”吴兰好奇怎么这么晚了，还有人来公司找她。
  “我，铭扬。”
  吴兰走过去开门，“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你办公室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吴兰回头一望，果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半岛花园的夜景，那么铭扬就是在自己公寓里数过这里的楼层了。吴兰想着，心中有阵暗喜。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铭扬问到。
  “年底啦，又碰上今年这形式，不加班是不行啦。”
  “从没见你加班过。”
  “加班，只有两种可能，”吴兰竖起一根手指，“一，公司给的任务超额；”又竖起第二根，“二，员工本身磨洋工。